第85章 離開
此時秦川正坐在案前，低頭批閱軍務文書。
北境剛剛平定，戰後防務、糧草調配、將士撫恤一堆公務堆積如山，他都需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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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到來人是蘇若煙，秦川停下手開口問道：「蘇姑娘，你來找我，可是有事？」
蘇若煙神色平靜，開口說道：「殿下，我想辭去眼下差事，不再留在陳平先生手下做事，想要獨自歇息一段時間。」
秦川聞言頓時一愣，心裡滿是納悶，皺眉追問：「好好的怎麼突然要休息？是不是遇上難處了？還是有人刁難你？」
蘇若煙輕輕搖頭，語氣平淡：「都沒有，陳平先生一直待我寬厚，從未為難我，只是我近日心累，想休息一陣。」
她心底清楚，自己已經懷有身孕，往後肚子會一天天變大，一直留在秦川身邊，遲早會暴露懷孕的事。
她只能趁早遠離。
秦川沒有多想，只當她是連日隨軍奔波太過疲憊，便點頭應允：「也好，連日征戰確實辛苦，再過幾日我便要返回鎮嵐關，到時你隨我一同回去休整便可。」
誰知蘇若煙立刻搖頭，果斷拒絕：「殿下，我打算直接離開北境，四處走走散心。」
秦川臉色大變，滿臉詫異，實在看不懂蘇若煙突然反常的舉動，當即往前俯身，沉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如實告訴孤。」
蘇若煙攥緊衣袖，不敢說出懷孕和復仇的事，只能找藉口搪塞：「沒有別的事，只是單純身心俱疲，想外出遊歷放鬆一下，殿下放心，我日後還會回來的。還請殿下准許我離開。」
她態度十分堅決，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秦川盯著她看了許久，見她始終不肯吐露實情，也不再強人所難，緩緩開口：「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便不攔你，北境這邊，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你什麼時候想回來，隨時都可以。」
聞言，蘇若煙鼻尖一酸，強忍著眼底的酸澀，躬身行禮：「多謝殿下，殿下保重。」
說完，她不敢再多停留，轉身快步離開。
片刻之後，蘇若煙帶上自己兩名貼身侍女，收拾好簡單行囊，悄悄離開了雲朔關，無人知曉她此行去往何方。
秦川望著蘇若煙漸行漸遠的背影，眉頭始終緊鎖。
他總覺得蘇若煙近日太過反常，從昨夜慶功宴莫名乾嘔，到今日執意要獨自離開北境，處處都透著不對勁，可她又始終不肯說實話。
秦川思索片刻，當即讓人傳喚陳平前來。
陳平很快快步走到秦川身前，拱手行禮：「主公，您找我？」
秦川開門見山，沉聲問道：「蘇姑娘一直在你手下做事，仔細回想一下，她最近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或是異常的言行？」
陳平認真回想片刻，如實回話：「回主公，並無其他異樣。」
聽完陳平的話，秦川心裡的不安更重。
他篤定蘇若煙一定有事瞞著自己，只是對方不願開口，他也不好強行逼迫。
秦川沉默片刻，對著陳平沉聲吩咐：「你派人悄悄跟在蘇姑娘身後，全程暗中保護她。」
「切記不可現身打擾她，不可暴露行蹤，只需要護住她的性命安危，但凡遇到危險，第一時間出手相助。」
陳平立刻領命：「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安排。」
秦川心底暗自嘆氣。
他不知道蘇若煙到底隱瞞了什麼，他能做的只有默默派人護她周。
兩日過後。
龐統走進秦川的書房，對著秦川拱手開口。
「主公，雲朔關如今已經徹底安定，我們該動身返回鎮嵐關了。」
秦川點了點頭，他心裡也清楚。
鎮嵐關是北境六關里最大的城關，同時也是北境的州城，只有回到鎮嵐關，才能方便掌控北境全局。
這時陳平已經把北境所有詳細情報全部整理好，上報了上來。
秦川拿起桌上的奏報，直接遞給龐統。
「你先看看這份陳平送來的情報。」
秦川看著龐統，直白說道：「你看完說說看法，我們接下來該從哪裡入手布局。」
其實秦川早就看完了全部內容，他心裡很明白眼下的處境。
如今北境雖然打敗魏國跟突厥的聯軍，但他手裡只有兵權，北境原本的朝廷官員，還有當地各大世家大族，他半點根基都沒有。
北境的局勢本身就十分複雜。
一直以來北境都是軍政分開，四皇子秦戰之前手握北境兵權，只管打仗治軍，從不管地方民政政務。
除了依舊在北境掌握兵權的秦戰，北境還有一個關鍵人物，北境太守左青海。
左青海是北境第一大族左家的家主，左家在北境深耕百年，勢力盤根錯節。
前朝時期，左青海就已經是北境太守。
當初秦帝起兵造反建立大秦，天下各地官員大多觀望，只有左青海第一時間帶著左家歸順秦帝。
也正因這份主動投誠的功勞，改朝換代之後，左青海依舊穩坐北境太守之位，牢牢把控整個北境的民政大權。
一邊是四皇子的軍中勢力，一邊是紮根北境百年、掌控地方政務與民心的本土世家，秦川想要徹底坐穩北境，前路並不輕鬆。
秦川看著龐統，沉聲開口：「看完了，說說你的想法。」
龐統抬眼看向秦川，語氣乾脆直接：「主公，想要徹底掌控北境，雲青海及其左家必須覆滅。」
秦川點點頭，示意龐統繼續說。
「左家是北境第一大勢力，根深蒂固，把持北境民政、官場還有地方豪強，只要左家還在，主公處處都會被左家掣肘，永遠沒法真正掌控北境全境。」
「但不能強硬出兵直接剿滅左家。」
龐統話鋒一轉，繼續說道：「硬來只會激起北境百姓和一眾地方官員的牴觸，到時候民心大亂，官場動盪，北境剛安穩下來又會生出亂子。」
「屬下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能徹底剷除左家這個隱患，又能安撫北境百姓和地方官員，讓眾人真心歸順主公，不會生出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