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秦帝的後手
以弱勝強，擊潰魏突聯軍，平定北境所有戰亂，徹底把整個北境變成了自己的地盤！
秦帝心中的殺意與忌憚，早已沸騰到了極點。
「太子拒不回京？」秦帝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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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萬里叩首：「是！太子坐鎮鎮嵐關，直言抗旨，且……且交給老臣一封蕭天行的書信。」
話音落，書信遞上龍案。
滿朝文武皆知，蕭天行早已在南嶺起兵叛亂，是大秦頭號反賊。
秦帝沉著臉拆開信紙，一目十行，越看，臉色越陰寒。
信中內容直白霸道。
簫天行願與秦川結盟，南北並舉，共分天下。
只要秦川即刻脫離朝廷，北境起兵，與南疆叛軍首尾呼應，推翻皇權。
事成之後，兩分天下，各自稱帝。
轟！
朝堂百官心神巨震！
所有人瞬間看懂了全盤棋局。
皇帝想借外敵殺太子。
太子沒死，反而做大。
如今簫天行，主動拉攏太子！
秦帝捏著信紙，指節咔咔作響，胸腔怒火直衝頭頂，卻不是怒秦川造反。
是怒自己機關算盡，徹底落空！
他精心布置的死局，不僅沒能弄死秦川，反倒逼得秦川徹底壯大，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好！好得很！」
秦帝低喝一聲，聲音陰冷可怖。
「朕讓他去死，他非但不死，還硬生生在北境紮根成王！」
「朕想借外敵除他，如今反倒養出一頭盤踞北疆的蛟龍！」
之前，秦川雖有兵馬，但受制於朝堂。
可現在……
秦川割據北境，自立為王！
朴萬里伏首高聲道：「陛下！太子臨行前傳話，蕭天行逼他站隊，他不知如何抉擇，請陛下替他決斷！」
這一句話，瞬間刺穿秦帝所有偽裝！
何其嘲諷！
你皇帝一心想弄死我。
現在叛軍邀我共分天下。
我不選。
我把選擇權，丟還給你。
你要繼續逼我，我就直接反戈，南北傾覆大秦。
你若不逼我，就只能默認我割據北境，皇權徹底崩塌。
進退兩難的死局，如今，完完整整落到了秦帝頭上！
秦川那句「攻守易勢」，在此刻終於應驗。
從前，帝王握生殺大權，秦川被動挨打、任人宰割。
如今，秦川手握重兵、占地為王，他掌握了所有主動權！
秦帝死死閉眸，胸中戾氣翻湧，卻無可奈何。
他想殺秦川，已經來不及了。
金鑾殿內，死寂無聲。
文武百官全部看清了大勢。
北境太子，徹底與朝廷割裂。
大秦，已然一分為二。
金鑾大殿氣氛壓抑到極致。
秦帝壓下滔天怒火，目光冰冷掃過階下百官，沉聲道：「那逆子……就沒有提出任何條件、任何訴求？」
朴萬里伏在地面，緩緩搖頭：「回陛下，太子什麼都沒提，只讓奴才將蕭天行勸他起兵共分天下的密信，帶個陛下，讓陛下聖裁。」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心頭更沉。
最可怕的從不是獅子張口，索要好處的叛臣，而是無欲無求，靜待你出手的人。
秦川什麼都不要，就是擺明了，我不退、不回、不讓步。
秦帝沉默良久，冷聲道：「眾卿，此事該如何處置？」
話音落下，朝堂瞬間炸開，文武百官各執一詞，吵作一團。
幾名主戰武將率先出列，高聲請命：「陛下！太子抗旨不遵，割據北境，已然形同謀逆！陛下應即刻下詔，調全國兵馬，北伐北境，征伐太子！以正朝綱，以儆效尤！」
話音剛落，立刻有文臣上前厲聲反駁。
「不可！萬萬不可！」
「陛下明鑑！如今南嶺蕭天行叛軍割據南嶺，戰火綿延數州，朝廷主力盡數被牽制南線！」
「北境太子戰力恐怖至極！四萬兵馬，正面擊潰魏、圖三十萬聯軍，一戰定北境！其麾下兵馬皆是百戰精銳，秦瓊、典韋諸將皆是當世猛將！」
「此刻朝廷雙線開戰，北線伐太子、南線平叛軍，國力必崩！屆時非但滅不了太子，反而折損重兵、動搖國本，大秦危矣！」
這話一出，大半官員紛紛附和。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秦川現在的翅膀硬了，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廢物太子了。
又有老臣出列，躬身緩勸：「陛下，臣以為當緩圖之，眼下大局為重，先壓下爭議，下旨安撫太子，暫時默許其鎮守北境，待朝廷傾盡國力剿滅南嶺蕭天行，平定南嶺之亂，再騰出手來，清算太子，方為萬全之策！」
一時間，朝堂分成兩派。
一派主戰，欲立刻北伐；
一派主穩，欲先安北、平南疆、後除太子。
百官吵得面紅耳赤，各執道理，大殿喧鬧不堪。
所有人都在爭論對錯、爭論利弊，卻沒人敢點破最核心的真相。
秦帝本就想借北境死局除掉秦川，如今算計失敗，騎虎難下！
秦帝端坐龍椅，面無表情，冷冷看著底下吵吵嚷嚷的文武百官。
這群臣子，只會看眼前局勢、算眼前利弊，沒人懂他心中的忌憚與殺意。
安撫？
暫且姑息？
養虎為患罷了！
秦川在北境一日，羽翼便豐滿一日。
等平定蕭天行，秦川早已徹底紮根北疆，民心軍心盡歸其手，到時候再想動他，難如登天！
秦帝眼底閃過一抹陰鷙寒芒。
他猛地抬手，沉聲吐出二字：
「散朝。」
喧鬧的朝堂瞬間死寂，所有官員愕然閉嘴，紛紛躬身退朝，無人再敢多言半句。
百官盡數離去，偌大金鑾殿空空蕩蕩，只剩秦帝一人端坐龍椅。
殿內陰風陣陣，殺意森森。
安撫？暫緩？
朕從來沒想過放過他。
既然明面上不能動，那便暗中布局，借刀殺人。
秦帝起身，走到御案前，提筆蘸墨，飛速寫下兩封絕密聖旨。
第一封，送往北境太守左青海。
第二封，秘密傳信給四皇子秦戰。
兩封密信寫完，封口蓋下帝王私印。
秦帝目光望向北方，眼神冰冷刺骨。
「秦川。」
「你以為翻盤站穩北境，便是攻守易勢、拿捏住朕了？」
「你以為朕無可奈何，只能任你割據北疆？」
「天真。」
「待朕布好天羅地網，不用朝廷一兵一卒，朕讓你北境，自亂，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