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三方爭奪她的歸屬


  顧瑾辭被打得頭腦發昏,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他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跡並抬起頭,看向陸妄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憤怒,反而透著一種更加駭人且灼熱的瘋狂。

  他笑了起來,神情比剛才更加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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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著就好。

  只要她是活著的,這一切就都還有意義。

  那三年的悔恨與地獄般的折磨,不再是無意義的自虐,而是成了她「欺騙」他的證據。

  是他該討回來的債!

  蘇家的保鏢再次衝上來,將他團團圍住,氣氛劍拔弩張。

  顧瑾辭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西裝,仿佛剛才被打的不是他。

  他無視了周圍所有虎視眈眈的保鏢,也無視了陸妄那張冰冷到極點的臉。

  他的目光穿過眾人,死死鎖在被陸妄護在身後的謝語棠身上。

  他當著全場賓客和媒體記者的面,用一種不容置疑且宣告所有權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謝語棠,你聽著。」

  他一字一頓,像是要把這幾個字釘進她的骨頭裡。

  「婚,我可以當作沒離。」

  「死,我也可以當作是你為了離開我,跟我耍的一個小把戲。」

  他的呼吸有些亂,胸膛起伏著,可眼神卻穩得可怕。

  「但從今天起,你連同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必須回到我身邊。」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比剛才更低了幾分。

  可正是這種低,才讓每一個字都顯得陰森刺骨。

  「你是我顧瑾辭的妻子。」

  「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只能是。」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整個宴會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那種寂靜只維持了不到兩秒。

  然後,譁然聲轟的一聲炸開。

  「天吶,他剛才說什麼?妻子?」

  「蘇家千金和顧瑾辭……那不是三年前死了的那個……」

  閃光燈像瘋了一樣連成一片白光,無數鏡頭齊齊對準了對峙的中心,快門聲密得聽不出間隔。

  幾個記者已經不管保鏢的推阻,舉著話筒往前擠,恨不得把胳膊伸到顧瑾辭的臉上去。

  這是百年難遇的豪門秘辛,誰搶到第一手,誰就能吃一整年。

  「你做夢!」

  蘇建安的怒吼壓過了所有聲音。

  這位向來沉穩自持的蘇氏董事長此刻渾身發抖,指著顧瑾辭的手指幾乎戳到他臉上。

  「我蘇家的女兒,跟你們顧家再沒有任何關係!」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破了音,脖頸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給我滾出去!」

  林文茵在一旁扶住丈夫的手臂,眼睛紅得厲害,卻始終把身子擋在女兒前面半步。

  蘇家的保鏢已經將顧瑾辭團團圍住,黑壓壓地圍成一個圈,氣氛劍拔弩張。

  「蘇伯父,別生氣。」

  就在這時,一個慵懶而戲謔的聲音,從人群外面不緊不慢地飄了過來。

  那聲音懶散得近乎無禮,卻像一把涼刀,輕輕挑開了滿場的緊繃。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

  蕭沉淵帶著他的人,穿過騷動的賓客,一步一步走到對峙的中心。

  他一身黑衣,領口松著兩粒扣子,手上轉著一枚打火機,走路的姿態閒適得像是剛從自家花園裡散步回來。

  走到場中,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抬起手,慢慢地鼓了三下掌。

  那三聲掌聲在死寂的廳堂里格外清晰。

  「真是感人肺腑的夫妻情深啊。」

  他停在顧瑾辭面前,居高臨下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從他紅腫的臉頰一路掃到他被血跡弄髒的襯衫領口。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不過……」

  他拖長了這個字。

  「顧總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他沒等顧瑾辭回答,目光緩緩轉向被陸妄護在身後的謝語棠。

  那眼神里的占有欲絲毫不加掩飾,赤裸得讓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這位小姐,可還欠著我半年的『處置權』。」

  他打火機的蓋子被拇指彈開,又扣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當初在『夜色』,這可是白紙黑字簽了的。」

  「按了指印,請了見證人。」

  他悠悠地說道:「在我膩了之前,她哪也去不了。」

  顧瑾辭、陸妄、蕭沉淵,

  一個瘋魔的前夫、一個深情的守護者、一個霸道的掠奪者,

  京城金字塔尖、權勢最盛的三個男人,第一次為了同一個女人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對峙局面。

  空氣中,充滿了濃烈的火藥味,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引爆。

  現場的醫護人員已經趕到,正在為謝語棠手臂上的傷口做緊急處理。被腐蝕性液體灼傷的皮膚傳來陣陣刺痛,但遠不及她此刻心中的憤怒和噁心。

  她像一個戰利品,被這三個男人擺在中間,爭奪、宣告與劃分。

  她掙開了陸妄攙扶的手。

  冷冷地掃視著眼前的三個男人,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顧瑾辭那張因為偏執而顯得扭曲的臉上,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蔑視。

  「顧總,你的妄想症,該去醫院治了。」

  然後,她轉向蕭沉淵,語氣冰冷刺骨:「蕭先生,我們之間的帳我會一筆一筆地跟你算清楚,但不是現在,更不是用這種方式。」

  說完,她不再理會他們。

  她走到舞台中央,從驚呆了的主持人手中,拿過了話筒。

  手臂傷口仍在流血,星空色禮服也已破損,她雖然顯得狼狽,背脊卻挺得筆直。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台下所有的賓客,對著那些閃爍不停的鏡頭,用一種清晰而決絕的聲音,向全世界宣告:

  「我謝語棠也是畫家K。」

  「我的過去雖不堪回首,但那已經翻篇了。我的現在和未來只由我自己做主。」

  「我不屬於任何人。」

  「任何想將我當作戰利品,隨意擺布我人生的人,都將是我的敵人。」

  說完,她扔下話筒,在陸妄和蘇家人的護衛下,在全場震驚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昂首離場。

  她決絕的背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顧瑾辭的眼睛裡。

  他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眼中那剛剛燃起的瘋狂火焰,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旺了。

  敵人?

  好,很好。

  得知她「死而復生」後,他向匆匆趕來的助理下達了第一個冰冷的命令:

  「通知集團法務部,立刻啟動所有程序,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不惜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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