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資本的絞殺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里投下斑駁的光影。
辦公室里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顧瑾辭一夜未眠。
他頂著一張色彩斑斕的臉,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眼球里布滿了血絲。昨晚從醫院回來後,他根本沒心思處理臉上的傷,滿腦子都是陸妄那冰冷的眼神和他揮出的拳頭。
恥辱、憤怒、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顧總!」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財務長張恆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慌。
「不好了!我們的股價……崩了!」
顧瑾辭猛地抬起頭,眼神陰鷙:「什麼叫崩了?」
「開盤不到五分鐘,就直接跌停了!根本沒有任何預兆!大量的賣單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我們的人……根本接不住!」張恆的聲音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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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正常的市場波動了,這分明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的精準打擊!
顧瑾辭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就想到了陸妄。
想到了他昨晚離開時那冰冷的眼神。
「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他抓起桌上的電話,對著另一頭的交易部主管咆哮。
然而,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顧總!我們最大的海外合作夥伴,歐洲的德利集團,剛剛單方面宣布,終止與我們的一切合作!」
「顧總!我們在城南那個投資了三百億的地產項目,被緊急叫停了!理由是……環保評估不合格!」
「顧總!銀行那邊突然收緊了我們的信貸額度,要求我們立刻償還一部分到期貸款!」
「顧總!市場上突然出現了大量關於我們集團財務造假、高管內鬥的負面新聞,幾大主流媒體都在跟進報導!」
……
一條條消息,像是一把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顧瑾辭的神經上。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簡單的做空。
這是一場立體的、全方位的、不留任何死角的絞殺!
從資本市場、實體業務,到銀行信貸和輿論媒體,對方幾乎在同一時間對他所有的命脈發動了致命攻擊。
這種手筆……這種能量……
除了陸妄,除了那個掌控著龐大隱秘商業帝國的陸家,不做第二人想。
「瘋子!他就是個瘋子!」
顧瑾-辭將桌上所有的文件都掃落在地,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在辦公室里瘋狂地咆哮。
他一直以為,陸妄只是個懂點藝術、有點閒錢的收藏家。
他從未想過,這個男人一旦動起真格,竟然會如此可怕,如此不計成本,如此……瘋狂!
他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要毀掉整個顧氏!
……
與此同時。
城西的私人畫室里,一片歲月靜好。
謝語棠睡到了自然醒。
昨晚的疲憊和屈辱,仿佛都隨著一夜安穩的睡眠而消散了不少。
她沒有聽陸妄的話,還是習慣性地打開了手機,想看看新聞。
然後,她就被滿屏的、關於顧氏集團的負面報導給淹沒了。
【顧氏集團一日蒸發三百億,創下歷史最大單日跌幅!】
【內憂外患!顧氏帝國或將一夜崩塌?】
【獨家揭秘:顧氏集團背後的神秘狙擊者!】
謝語棠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標題,和不斷下跌的股價曲線,心中沒有太大的波瀾。
她只是想起了昨晚,陸妄在車裡打的那個電話。
「我要顧氏集團,從明天開始,從這個世界上,一點一點地消失。」
他說到,也做到了。
而且比她想像的更雷厲風行,更勢不可擋。
就在這時,韓清辭的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一接通,就是她那標誌性的、中氣十足的聲音,但今天,這聲音里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震驚。
「K!我的天,你看到新聞了嗎?顧瑾辭這是捅了什麼馬蜂窩了?我從業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狠的打法!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韓清辭在資本圈也有自己的人脈,她聽到的消息,比新聞上報導的要多得多。
「這根本不是做空,這就是一場戰爭!我聽說,背後主導這一切的,是陸妄……K,這……這是不是跟你有關?」韓清-辭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她知道謝語棠和陸妄走得很近,也知道她和顧瑾辭之間的恩怨。
將這些事情串聯起來,一個驚人的猜測,在她心中呼之欲出。
「韓姐。」謝語棠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平靜地說道,「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以工作室的名義,把我名下所有顧氏集團的股份,全部拋售,不計成本。」
那是她和顧瑾辭結婚時,顧家給她的,雖然不多,只有不到百分之一,但以顧氏曾經的市值,也是一筆天文數字。
她一直沒動過。
現在,是時候了。
韓清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圖。
「好!我馬上去辦!」
這不僅僅是拋售股份,這是在向外界傳遞一個信號。
一個徹底與顧氏、與顧瑾辭切割的信號。
這也是在向那個正在發瘋的男人,表明自己的立場。
掛了電話,謝語棠看著窗外,目光平靜。
她知道,陸妄這麼做,是為了她。
這份情,太重了。
門鈴聲,在此時響起。
謝語棠走過去,從貓眼裡看到,是陸妄。
他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仿佛外面那場攪動了整個京城風雲的商業大戰,與他毫無關係。
「我猜你還沒吃早餐。」他晃了晃手裡的食盒。
謝語棠打開門,讓他進來。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依舊溫柔的眼睛,輕聲問道:「陸妄,值得嗎?」
為了她,掀起這樣一場腥風血雨,不惜與整個顧家為敵,真的值得嗎?
陸妄放下食盒,從裡面端出熱氣騰騰的粥和小菜。
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眼裡滿是溫柔。
「在病房裡,看到你被他欺負的那一刻,我就在想。」
「如果毀掉他的一切,能讓你從此以後,再也不用看到他,再也不用被他糾纏,再也不用因為他而感到痛苦和噁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而又堅定地說道:
「那麼,就沒什麼比這更值得。」
他看著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棠棠,這只是一個開始。」
「我要的,不只是他身敗名裂。」
「我要的,是他從你的世界裡徹底、乾淨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