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陸妄逼瘋顧家父子
顧氏集團的危機,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海嘯,在第二天、第三天,持續發酵,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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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價連續三天跌停,市值憑空蒸發了近千億。
合作夥伴的解約函像雪片一樣飛來,銀行的催款電話響個不停,各大項目工地陷入停滯,數萬名員工人心惶惶。
曾經堅不可摧的商業帝國,在短短七十二小時內,已經變得搖搖欲墜。
顧瑾辭焦頭爛額。
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往日裡那份高高在上的矜貴與傲慢,被一種狼狽的癲狂所取代。
他動用了所有的關係,試圖找出突破口,試圖與陸妄對話,但都石沉大海。
陸妄就像一個幽靈,你看不到他,卻能時時刻刻感受到他那無處不在的沉重壓迫感。
這天傍晚,一通來自顧家老宅的電話,打到了他那已經快要被打爆的手機上。
是管家打來的。
「少爺,老爺和夫人在等您,請您立刻回來一趟。」
顧瑾辭的心,又沉了幾分。
他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一個小時後,黑色的邁巴赫駛入了顧家老宅。
客廳里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他的父親,顧氏集團的上一任掌門人,已經退居二線多年的顧振南,正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裡盤著一串佛珠,臉色陰沉如水。
他的母親,許曼,則坐在一旁,眼眶通紅,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愁容。
「爸,媽。」顧瑾辭走了進去,聲音沙啞。
「你還知道叫我們爸媽?」
顧振南猛地睜開眼,將手裡的佛珠重重地拍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顧家的基業,就快要毀在你的手裡了!」
顧瑾-辭垂著頭,沒有說話。
在顧振南面前,他不敢像在外面那樣囂張。這是從小到大,刻在他骨子裡的、對父親的敬畏。
「我已經查清楚了。」顧振南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和怒火,「是陸家的小子,陸妄。說吧,你到底怎麼得罪他了?讓他下這麼重的手,不惜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要搞垮我們!」
許曼在一旁抹著眼淚,忍不住插嘴道:「還能是為了什麼!肯定是為了那個狐狸精!那個謝語棠!我早就說過,她就是個掃把星!我們顧家就是因為她,才會被攪得天翻地覆!」
她從一開始,就看不上謝語棠的出身,覺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兒子。
後來謝語棠「死」了,她雖然也難過了一陣子,但更多的是覺得擺脫了一個麻煩。
現在,這個麻煩竟然死而復生,還給顧家帶來了這麼大的災難。
「閉嘴!」顧振南呵斥了妻子一聲,然後冷冷地看向顧瑾辭,「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我在問你,你打算怎麼解決!」
顧瑾辭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聲音裡帶著一股偏執的狠勁。
「解決不了。陸妄他瘋了。我不會向他低頭的。」
「不低頭?」顧振南氣得笑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要眼睜睜地看著顧家幾十年的基業,毀於一旦嗎?為了你那可笑的、一文不值的自尊心?」
「那不是自尊心!」顧瑾-辭的情緒也激動了起來,「他是要搶走棠棠!我不可能把我的妻子,拱手讓人!」
「你的妻子?」顧振南冷笑一聲,「一個三年前就已經『死了』,現在回來要跟你拼命的女人?一個讓你為了她,把公司搞得一團糟的女人?顧瑾辭,你醒醒吧!她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
顧振南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最後停在顧瑾辭面前。
「我已經跟董事會的幾個老傢伙通過氣了。他們對你這段時間的表現,非常不滿。明天,就會召開緊急董事會,啟動罷免你的程序。」
顧瑾辭的身體猛地一震。
「爸,你不能這麼做!」
「我不能?」顧振南指著他的鼻子,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是你自己,把路走絕了!陸家的實力,你不是不清楚!他們的根基,比我們顧家要深得多!跟他們硬碰硬,就是以卵擊石!」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顧瑾辭的腳下。
「這是我托人擬的方案。兩個選擇。」
「第一,你立刻跟謝語棠辦了離婚手續,登報聲明從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然後由我出面,親自去跟陸家和談。」
「第二,」顧振南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你被董事會罷免,滾出顧氏集團。我會重新接管公司。至於你和那個女人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從此以後,顧家,沒有你這個兒子!」
顧瑾辭低頭,看著腳下那份文件。
「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讓他放手?
讓他承認自己輸了?
讓他把謝語棠,徹底地,推給陸妄?
不。
絕不!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是困獸般的瘋狂和決絕。
「我兩個都不選。」
他看著自己的父親,一字一句地說道。
「公司我不會放,棠棠,我也不會放。」
顧振南看著他這副執迷不悟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他揚起手,似乎想一巴掌打醒這個逆子,但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閉上眼,臉上是深深的失望。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里充滿了悲涼。
「這是你選的路。」
「從今天起,我顧振南,沒有你這個兒子。」
「顧家的事,你,也別再管了。」
說完,他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向樓上走去,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客廳里,只剩下顧瑾辭和還在抽泣的許曼。
「瑾辭啊……」許曼拉著他的手,哭著勸道,「你就聽你爸一句勸吧!跟那個女人斷了吧!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啊?為什麼非要在她一棵樹上吊死啊!你這是要逼死媽媽嗎?」
顧瑾-辭甩開母親的手,眼神空洞地看著父親消失的方向,嘴裡喃喃自語。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逼我……」
「為什麼……就是不肯懂我……」
他失魂落魄地轉過身,踉踉蹌蹌地走出了這個曾經是他最溫暖的港灣,如今卻變成另一個逼迫他的牢籠的家。
夜色中,他開著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
公司,回不去了。
家,也回不去了。
他好像,突然之間,就失去了一切。
不。
他還沒有。
他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他還有……最後一個籌碼。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在路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朝著京城第一私立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