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酒意醉人
長安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手指從他胸口滑到他肩上,攥著他的衣領,整個人軟得像一團棉花。
謝珩吻了許久,直到她的呼吸徹底亂了,才微微拉開一些距離,嘴唇貼著她的唇角,低聲說了一句:「那天在書房裡,你問本王是不是發燒了。」
長安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王爺提的是哪一次。
那天沈筠讓她在書房點香,她點了,王爺臉紅心跳的,她以為他生病了,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問王爺是不是發燒了。
想到這裡長安的臉紅了,紅到耳朵尖都在發燙。
「那、那是因為您看起來真的像發燒了……」她的聲音含混不清的,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嬌嗔。
謝珩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酒意的沙啞,長安脖子一縮,王爺那笑聲,像是在她耳朵里撓痒痒。
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滑上來,沿著她的身體曲線,滑到她的肋間,停在那裡,掌心貼著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這次呢?」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本王像不像發燒?」
長安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燒著暗火的眼睛,他的臉確實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尖,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香,是因為她。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衣領,她張了張嘴,想說像,但那個字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謝珩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嘴唇離她的嘴唇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
「不說是吧?」他的聲音帶著笑,「那本王繼續。」
他話音剛落,嘴唇又覆了上來,他的吻帶著酒意的灼熱,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
那些他在人前從不表露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傾瀉在了這個吻里。
長安被他吻得渾身發軟,腿像被抽走了骨頭,整個人往下滑了一下,他的手攬著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沒有退開半分。
謝珩的手指插進她的發間,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到頭皮上,長安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過一樣,從頭頂麻到腳底。
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慢慢鬆開了,然後緩緩地,試探性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回應他。
謝珩察覺到了,他不禁想要更多,他的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齒,探了進去。
長安發出一聲極輕的哼聲,像一隻被揉到了舒服地方的小貓,那聲音軟得能化掉人的骨頭。
她嘗到了他嘴裡竹葉青的味道,清冽的,微苦的,和他唇舌的溫度混在一起,燙得她整個人都在發軟。
謝珩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她的腰,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石壁上,另一隻手還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耳垂上輕輕揉搓。
她的耳垂很軟,很小,被他揉得發燙,紅得像要滴血。
他的嘴唇從她唇上移開,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吻下去,吻到她的耳側,停在那裡。
「長安。」他在她耳邊叫她,呼吸滾燙地拂過她的耳廓。
謝珩用力閉了一下眼睛,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身上的味道還是那樣,乾淨的,像陽光曬過的棉被,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蜜餞甜味。
他不想鬆手。
「王爺……」長安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嫵媚,「有人會來的……」
謝珩沒有抬頭,聲音悶在她頸窩裡,「不會。」
「可是……」
「沒有人會來。」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下巴抵在她肩頭,「硯台守著。」
長安的臉紅透了,原來他早就安排好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那樣被他抱著,後背貼著冰涼的石頭,前胸貼著他滾燙的身體,冰火兩重天,凍得她發抖,也燙得她發抖。
謝珩從她頸窩裡抬起頭,看著她的臉。
她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紅腫,上唇的唇脂蹭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本來的淡粉色。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淚珠,不知道什麼時候哭的。
他的拇指拂過她的眼角,把那顆將落未落的淚珠擦掉了。
「哭什麼?」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心疼。
長安吸了吸鼻子,「奴婢沒哭。」
謝珩看著她這副倔強的樣子,嘴角彎了起來,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眉心。
「別哭了。」他說,「我以後不喝酒了。」
長安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為什麼?」
謝珩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因為喝了酒會忍不住。」
長安的臉又紅了,紅得比剛才更厲害,紅得脖子根都在發燙,她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肯抬頭。
謝珩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嘴角的笑怎麼都收不住。
假山後面安靜極了,只有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
長安的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很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擂鼓。
她靜靜地閉上眼睛,嘴角翹了起來,手指慢慢鬆開了攥著他衣料的力道,王爺的懷裡真的很舒服。
謝珩低下頭,看著她閉著眼睛,嘴角帶著笑,睫毛微微顫動著,像兩隻停在花瓣上蝴蝶的翅膀。
他的手指從她發間滑下來,停在她後頸,忍不住摩挲著。
她嗯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
長安扶著謝珩往回走,他的一條手臂搭在她肩上,大半的重量都壓了過來,壓得她走路都有些踉蹌。
他倒不是真的醉到走不動路,只是不想自己走。
「王爺,您慢點,別摔了。」她一邊走一邊說,一隻手扶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攥著他搭在她肩上的手,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裙子。
謝珩低著頭,看著她賣力的樣子,嘴角彎著,沒說話。
她扶著他走過夾道,走過月亮門,走過書房的窗戶,終於到了寢房門口,硯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門推開了,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