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執棋功成
長安鬆開他的下唇,微微拉開一點距離,看著他的臉,他的眼眶紅紅的,眼底那團火燒得像要溢出來。
她的指尖從他肩上滑到他的後頸,插入他的發間,學著他以前對她做的那樣,輕輕揉了一下他的耳垂。
謝珩的身體猛地一顫,呼吸更重了,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長安還想再去揉他的耳垂,謝珩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別揉了。」他說,聲音啞得不像話,「再揉,本王連最後一根弦都要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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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看著他,眨了眨眼。
「那就不忍了。」她說,踮起腳尖,嘴唇貼在他的唇角。
謝珩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她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翹著,整個人像一朵盛開的花。
「嗯,忍不住了。」他的話音剛落,扣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把她整個人從水裡提了起來。
長安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他轉了個身,後背貼上了池壁。
謝珩欺身壓了上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石壁上,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的身體貼著她,隔著兩層薄薄的濕衣,她能感覺到他身體每一寸的輪廓,燙得像是要把她融化。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柳娘子教得很好。」他說,嘴唇貼著她的唇角,「以後多跟她學。」
他從水裡把她托起來,抱上了池邊的軟榻。
軟榻上鋪著厚厚的褥子,又軟又暖,她的後背落在褥子上,濕發披散開來。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耳側,低頭看著她,水珠從他的發梢滴落,落在她的臉頰上,順著她的臉側滑進發間。
長安仰面躺著,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他看她的眼神是柔軟的,暖得她想靠近。
「言羲。」她叫他的名字,像一片羽毛落在他的心口上。
他低頭吻住了她,舌尖探進去,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她的手攀上了他的後背,指尖在他脊背上輕輕划過,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他吻得更深了,手開始不安分。他的手指從她的腰側滑上來,沿著她的身體曲線,一寸一寸地往上,每一寸皮膚都在他指尖下微微發顫。
她的身體很軟,像沒有骨頭一樣,在他身下微微顫抖。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發顫,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急又淺,像一隻被按在掌心裡的蝴蝶,翅膀在拼命扇動,卻飛不出去。
謝珩抬起頭,看著她的臉,她的臉紅得像要燒起來,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紅腫,泛著水光。
「安安,以後只有我叫你安安。」他叫她的名字。
她睜開眼,對上了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看著我,我要你看著我。」
長安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嘴唇微微發抖,但她沒有閉眼,就那樣看著他。
他的手解開了自己身上最後一件衣物,俯下身,覆上了她的身體。
長安的身體猛地繃緊了,手指攥住了身下的褥子,指節泛白,嘴唇抿著,沒有出聲。
謝珩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很重,他的身體在微微發顫,像是在承受什麼極大的痛苦。
「疼就叫出來。」他說,聲音啞得不像話。
長安點了點頭。
長安的身體在發抖,從指尖抖到腳尖,她的嘴唇抿得更緊了,牙齒咬著下唇,咬出一道白印,鬆開的時候留下淺淺的牙印。
他額頭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她臉上。
許久謝珩俯下身,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身體還在微微發顫。
長安伸出手,慢慢地攀上了他的後背,掌心貼著他的脊背,他的背上全是汗,滾燙的。
「言羲。」她叫他,帶著已經迷離的眼神,讓謝珩再一次覆了上去。
他們在莊子上待了三天兩夜。
回程的馬車上,長安靠在謝珩肩上,睡著了。
她睡得很香,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慢,一隻手攥著他的袖子,攥得緊緊的,像怕他跑掉。
謝珩側過頭,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安安。」
她睡著了,她的嘴角是翹著的,像是在做一個很好的夢。
謝珩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額頭上,停了一下,然後直起身,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閉上眼睛,嘴角翹著。
王府後門。
馬車停下的時候,長安還沒醒。謝珩沒有叫醒她,把她從馬車裡抱出來,抱在懷裡,走過那條窄窄的夾道。
池婆婆正站在後門口,手裡端著一盆水,看見謝珩抱著長安從夾道那頭走過來,腳步頓了一下。
長安窩在謝珩懷裡,裹著他的大氅,只露出一張小小的臉,臉紅撲撲的,睡得正香。
她的大氅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上面有一小塊淡淡的紅痕。
池婆婆看了一眼,垂下眼帘,把手裡的水盆放在地上,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芙蓉院。
沈筠跪在蒲團上,聽說長安睡著了,是被王爺從門口一路抱回寢房的。
她應該高興的,長安是她送給謝珩的,是她一步步把長安推到他身邊的,是她教會長安怎麼討好他、怎麼取悅他、怎麼讓他放不下。
計劃成功了,謝珩終於把長安當成了心尖上的人,他為了她改了王府幾十年的規矩,為了她……在莊子上待了三天兩夜。
他看長安的眼神,和看這府里任何一個女人都不一樣,包括自己,他不是那個在她面前永遠面無表情的丈夫。
一個她親手送上他床的通房丫頭,讓他變得成為了一個有血肉的男人。
沈筠攥緊了手裡的帕子,青筋在手背上微微跳動。她的胸口堵得慌,像是有塊石頭壓在那裡,硌得生疼。
這不是她計劃的一部分,長安是她的棋子,是她手裡的刀,是她用來刺向謝珩的武器,棋子用得好,她應該高興,刀磨得利,她應該高興。
可她不高興,她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謝珩看長安的眼神。
他怎麼可以對長安那麼好?
他憑什麼?
沈筠睜開眼,看著觀音像,觀音還是那副慈悲的樣子,低眉垂目,嘴角帶笑。
不,她不想看到謝珩對任何人好。
她對謝珩沒有感情,她恨他,恨到想讓他死。
可當他真的對一個人好的時候,她心裡那根刺扎得更深了,深到她騙不了自己。
她不是恨他對長安好,她是恨他從來沒有對她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