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終於撿到漏了
江城一中藏書閣。
這裡收藏各類武技，品階從一轉到三轉不等。
對普通學生來說，藏書閣就是一座寶庫。
這裡的武技比外界便宜至少三成，種類和品階卻豐富得多。
一本外界賣到十五萬的一轉上品武技，在這裡十萬出頭就能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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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劍行刷了腰牌，在一樓二樓諸多好奇艷羨的目光中，徑直走上樓梯。
那些目光里有羨慕，有嫉妒，也有不加掩飾的敵意。
林劍行掃了一眼角落裡幾個穿著校隊訓練服的陌生面孔，對方正冷冷地盯著他。
他沒太放在心上。
張楊偉也好，王藻謝也罷，誰來了都一樣。
三樓的空間比樓下小得多，只有不到一百平米，四周牆壁嵌入了一排排透明的展示櫃，裡面陳列著各種典籍的拓印本。
房間正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電子光幕，供學生瀏覽檢索收錄的武技目錄。
林劍行走到光幕前，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召喚類武技的目錄鋪展開來——
【炎狼召喚】一轉上品：召喚一隻炎屬性狼型召喚物，擅長高速追擊和火焰噴射。借閱價格：8.8萬。
【鐵背熊召喚】一轉上品：召喚一隻土屬性熊型召喚物，防禦力出眾，適合正面牽制。借閱價格：9.2萬。
【雷鷹召喚】一轉上品：召喚一隻雷屬性鷹型召喚物，具備飛行能力和雷電遠程攻擊。借閱價格：10.5萬。
【影蛇召喚】二轉下品：召喚一隻暗屬性蛇型召喚物，擅長隱蔽突襲和毒素侵蝕。借閱價格：18萬。
【岩龜召喚】二轉中品：召喚一隻土屬性龜型召喚物，防禦力極強，附帶岩甲守護技能。借閱價格：32萬。
……
林劍行一條一條看下去，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目標很明確，找一個偏防禦類型的召喚物。
召喚師最大的短板就是本體脆弱，找一個能抗能守的召喚物站在前面，他才能安心輸出。
但看了半天，沒有一本讓他覺得「非買不可」。
不是東西不好，是……眼界被系統拔高了。
看過了暴怒那零幀起手的恐怖戰力。
再去看這些「擅長高速追擊」「防禦力出眾」的描述，就像吃慣了山珍海味突然被塞了一碗白粥。
不能說難吃，只能說……沒什麼感覺。
「大多都是中庸之作，」林劍行心中自語，
他嘆了口氣：「只能先隨便挑幾本，過渡一下了。」
他正要返回目錄頁，餘光瞥了一眼系統面板。
【暴怒值：400】
暴怒值那三個字是金色的，在面板上格外醒目。
而暴怒值下方，還有六個灰色的條目，上面寫著——
【傲慢】【嫉妒】【懶惰】【貪婪】【色慾】【暴食】
這些字全是灰色的，像是沒有啟動的圖標。
林劍行皺了皺眉。
「暴怒？」他在心中喚了一聲。
沒有回應。
「要不我換個稱呼？感覺暴怒這不是個好詞，叫你小血怎麼樣？」
還是沒有回應。
小吸血鬼安安靜靜地待在面板里，罕見地沒出來刷存在感。
林劍行收回思緒，看了一眼自己的帳戶餘額。
銀行卡里滿打滿算十二萬出頭。
這是他父母留下的積蓄，加上平時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捉襟見肘。
買完一本武技，基本就見底了。
【人類。】
暴怒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難得的正經語氣。
【去那邊。】
「哪邊？」
【右邊那個框架。那邊的武技貌似有點質量。】
林劍行抬頭看向右側。那裡有一個獨立的展示櫃，比其他的都小，玻璃面上積了一層薄灰，像是很少有人光顧。
柜子上方貼著一個標籤：【殘卷區·價格從優】
殘卷？
林劍行走過去，目光掃過柜子里陳列的典籍拓印本。
「在挑武技嗎？」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林劍行轉過頭。
一個少女站在他身後，懷裡抱著幾本書，歪著腦袋看向他。
她穿著白色的棉質長裙，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針織開衫，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腦後，看起來文藝得不像一個武道學生。
倒像是隔壁文學院跑過來串門的。
「你是？」林劍行問。
「楚悠然。」少女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校隊的，昨天看了你的比賽。」
林劍行點了點頭，沒接話。
楚悠然倒是不在意他的冷淡，歪頭看了看他面前的殘卷區，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你是要挑選這裡的武技嗎？這邊的武技都是殘卷哦。」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你是召喚師職業吧？學習殘卷的話，召喚出的召喚物可能會出現殘缺……比如少條腿啊，或者缺隻眼睛什麼的。」
林劍行嘴角微微一抽。
少條腿？缺隻眼睛？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到時候是讓它保護自己還是讓自己保護它？
「沒關係，」他說，「我就看看，如果合適，我就選了。」
楚悠然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人類，去看那本。】
暴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林劍行順著它的指引，目光落在柜子最角落裡的一本拓印本上。
封面泛黃，邊角磨損，紙張看起來一碰就要碎。
上面寫著四個模糊的字——
【火鳥召喚】
林劍行伸手拿起那本殘卷，翻了翻。
上面的文字缺胳膊少腿，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過一樣。
有些地方乾脆就是一大片空白，只有前後幾頁勉強能看出一些連貫的句子。
「你對這個感興趣？」楚悠然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她想了想，從旁邊的架子上又抽出一本殘卷，遞給林劍行：「這本雖然也是殘卷，但相對完整一些。你看這本怎麼樣？」
林劍行接過一看——
【冰蛟召喚】
封面上還貼著一個價格標籤：10萬華夏幣。
【就這本了！】
小吸血鬼的聲音忽然激動起來，在林劍行腦海中炸開，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本好像是龍！龍！你聽到了嗎！龍！】
林劍行皺了皺眉。
冰蛟。
蛟和龍，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蛟是蛇屬，龍是神獸。
但他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翻了翻這本殘卷。
文字的殘缺程度比剛才那本好一些，至少能看出來這是一本二轉中品的召喚類武技。
描述的是召喚一隻冰屬性的蛟型召喚物，具備遠程冰系攻擊和一定的防禦能力。
不過後半段就不許看了，得花錢了。
完整版的【冰蛟召喚】，在外面的價格至少要三十萬往上。
十萬塊買一本殘缺的二轉中品武技，說不上賺，但也說不上虧。
林劍行合上殘卷，看向楚悠然。
「你覺得這本可以？」
楚悠然猶豫了一下。
她其實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十萬塊不是小數目。她自己家裡條件不錯，十萬塊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但她不知道林劍行的家庭情況。
萬一人家省吃儉用攢了半年的錢，被她一句話忽悠買了一本殘卷……
這不是坑人嗎？
楚悠然咬了咬嘴唇，心中懊惱不已。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看到什麼就想幫一把，但經常好心辦壞事。
上次也是這樣，她給一個學弟推薦了一本武技，結果那本武技的核心功法正好和學弟的體質衝突，害得人家經脈差點出問題。
上上次也是這樣，她幫一個學妹指點修煉，結果把人家帶偏了，花了兩個月才糾正過來。
她明明是好心，但每次結果都……
楚悠然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說「要不你再看看別的」，就聽到林劍行的聲音。
「可以。」
楚悠然愣住了。
可以？十萬塊？這就決定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林劍行已經走向了前台的付款終端。
「那個……」楚悠然追上去，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十萬塊不是小數目——」
「考慮好了。」
林劍行頭也沒回，在終端上刷了卡。
「滴」的一聲，付款成功。
楚悠然看著屏幕上跳出的「支付成功」四個大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十萬塊。
就這麼花出去了。
她的負罪感像坐火箭一樣直線飆升。
「我……我去幫你把拓印本拿來！」楚悠然丟下一句話，幾乎是小跑著沖向了取書處。
林劍行站在前台等著，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跳動的數字，嘴角微微上揚。
楚悠然很快抱著一個黑色的盒子跑了回來，氣喘吁吁地將盒子遞給他。
「給你。」
她頓了頓，像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家境不錯啊，十萬塊的武技說買就買。」
林劍行接過盒子，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父母雙亡。這十萬是我最後的積蓄了。」
楚悠然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父母雙亡，最後的積蓄。
她剛才還笑著說「你家境不錯」。
「我……我……」
她張了好幾次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
楚悠然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都在發抖：
「放心吧，會有用的。我對武技的了解可是很深的哦，這本雖然是殘卷，但從前半段來看，算是相對完整了，性價比很高哦。」
林劍行輕輕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楚悠然陪著他走到一張長桌前，看著他打開盒子，取出那本殘卷的拓印本。
林劍行隨意翻了後半段幾頁。
第一頁，缺了三分之一。
第二頁，中間一大段空白。
第三頁，勉強能看，但關鍵句缺失。
第四頁，直接跳到了完全不相關的內容。
根本沒法看。
十萬塊，買了個聽不到響的水漂。
楚悠然站在旁邊，看著林劍行一頁一頁地翻，心臟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翻到第十頁的時候，她終於撐不住了。
「對不起！」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整個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以為那本還好的……我真的不知道它殘缺得這麼厲害……」
她低著頭，不敢看林劍行的眼睛。
怎麼又是這樣。
怎麼又是好心辦壞事。
這下完蛋了。
這位林劍行同學，父母雙亡，十萬塊是最後的積蓄，被她一句話忽悠買了一本沒法學的殘卷。
她根本就是罪不容誅啊！
楚悠然咬著嘴唇，眼眶裡蓄滿了淚水，整個人縮在那裡，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小貓，可憐兮兮的。
林劍行暫時沒管她。
他神色平靜地翻著殘本，目光落在某一頁上，停了下來。
在他眼中，只有他可見的淡藍色面板上，浮現出幾行文字——
【冰蛟召喚（殘缺）】
【可加點】
【當前暴怒值：400】
【預計修復所需暴怒值：200】
林劍行盯著面板看了兩秒。
嗯。
終於撿到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