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東西在追她嗎?
賀-溫兩家大婚,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如數登場。
賀家這邊放出話,說小規模辦下,只請了至親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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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媒體卻嗅到了風,數十家媒體準時在裕豐名下的超豪華酒店架起了長槍短跑。
為防狗仔偷拍,賀家把安保工作做到了極致,進入內場的賓客需要三重驗證身份並且不准攜帶電子設備,美其名曰,想給小兩口一定的隱私。
溫璽在父母的陪伴下先來到內場休息,她提前換好了婚紗,溫士元表示他們親戚都在海城,一切迎親流程從簡。
大廳內人群熙熙攘攘,時間來到十一點多,溫璽還是沒等到她的新郎-賀庭佑。
新郎沒到,溫璽自然也不好獨自去外面迎客。
「我們七七今天可真好看…」白雪一襲青色的旗袍進來,攏了披肩。
「庭佑怎麼還沒到。」謝春喜忙問。
「那個…他在路上了,堵車,耽擱了…我罵他了。」白雪眼神似有躲閃,說話支支吾吾。
「媽,還有時間。」溫璽安撫母親,試著深呼吸,眼神卻長久地停留在門口。
白雪的眼珠子也往門口瞄,在內廳不安地走來走去,時不時地看看手機,眉心緊蹙。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就快十二點了。
內廳的門再次被重重推開,賀尤均板著一張臉進來,白雪忙上去低聲詢問,
「找到沒?」
「混小子跑了,出入境那邊查了,說今早凌晨的飛機,飛巴黎。」
「什麼!」白雪手上的手提包掉落在地。
謝春喜留意到白雪似有隱瞞,臉色陰沉,厲聲質問,
「發生什麼事了,你們還想瞞我們到什麼時候…」
「究竟怎麼了?」溫士元高聲打斷。
「溫老弟,對不住了,賀庭佑這小子,跑了…」賀士均聲如蚊吶。
「跑去巴黎了。」
對啊,今天是巴黎國際電影節的紅毯開幕式。
謝春喜忙點開小視頻,就看到網上新發布的,當紅男性賀望野偕同當紅小花-周依出現在戴高樂機場的路透。
他帶著黑色的口罩,寬闊的鴨舌帽,但依然難掩真容。
…
賀尤均覺得,這輩子的老臉都一次性丟光了。
謝春喜手中緊握的手機滑落在地,溫璽的眼神定在那張照片裡,瞬間變得空洞、麻木,
她呼吸一滯,心臟幾乎忘記了跳動。
溫璽攥緊手中的捧花,指尖泛著白,她心猛地一沉,臉色慘白如紙,
「親家,是我教子無方,我都沒臉見你們了。」白雪彎了彎腰,已是羞愧萬分。
「誰是你們的親家…你們…賀家,欺人太甚,這婚,我們不結了。」溫士元氣得不行,重重地推開賀尤均握住他的手臂。
「七七,走,我們回家。」謝春喜過來握著溫璽的冰涼的小手。
她的手失溫了,甚至比冰塊還要涼上幾分。
睫毛濡濕濡濕的,被淚打得一簇一簇的,瑩瑩的淚水含在眼眶裡,溫璽咬著唇沒出聲,心底一陣陣地哽咽著。
賀庭佑原來是真的不想娶她。
都是她一廂情願了。
現實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該怎麼辦,一走了之嗎?
可是,康德怎麼辦?
溫家又怎麼辦?
一旦兩家沒有姻親關係,裕豐還會注資嗎?
「不能走,這不是讓外人看我溫家的笑話嗎?」溫奶奶杵著拐杖顫悠悠地進來。
她語氣嚴肅,帶著不容他人置喙的氣勢。
-
酒店頂層的董事辦
賀老爺子剛剛得知了賀庭佑逃婚的消息,氣得差點暈厥過去。
還好,他老人家身體硬朗,硬是挺了過來。
賀庭初的人剛在樓下,就接到了老爺子的電話,說十萬火急,推開門進來。
「庭初,我要你娶七七,你可願意。」賀老爺子直奔主題。
「...賀庭佑,真跑了?」賀庭初扯唇,好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他要跑?」老爺子擰眉。
壓根不用問,看老爺子這好似要開戰的表情就足以說明一切。
「沒人會那麼傻呵呵的英年早婚吧…」賀庭初慢悠悠的拉了把椅子坐在老爺子對面,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玩味。
「你…就是你帶壞他們的風氣。」老爺子呵斥。
「你給老子解決掉,不然,別怪老子我不近人情…瀚宇就…」
…
什麼,老爺子竟然盯上他這塊肥肉了?
「你有本事就把我綁了去拜堂…」賀庭初混不吝的一句,態度要惡劣,才能獲得他想要的籌碼。
「你有種…」老爺子悶聲一個電話撥出去。
「小王,瀚宇的資金,全部給我撤回,對…現在就撤…一塊錢也不准給他,還有,給葉校長打電話,說賀庭初是我的孫子…對,讓京大開除他。不開除就斷了up stairs助學計劃…」
「我沒說不娶呀…」賀庭初臉色驟變。
「我可以娶那個小哭包,但你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這孫子還跟老子談交易,你還嫩了點,有屁快放,都火燒眉毛了,只要你娶七七,哪怕十個,老子都答應你,你不就那點小心思嘛,瀚宇給你兩年時間折騰,干不動了,給我滾回裕豐接班。」
「那資金方面?」
「再給你加十個億。」
「京大那邊呢?」
「獎學金再加一個億。」
「老頭,那一言為定。」賀庭初一身筆挺的西服,分明是他在婚紗店試過的那身。
距離婚禮正式開始的一刻鐘,溫璽沉思半晌,小臉漲的通紅,內廳已是亂做一團麻。
她嘗試著深呼吸,奶奶說得對,一旦她被退婚的消息傳出去,那麼康德製藥就…還有溫家的顏面...
豪門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
她早該知道的。
她的婚姻早就明碼標價好了,哪裡有什麼兩情相願的真愛?
笑話!
溫璽沉思片刻,她不能對康德的生死存在置之不理。
因為她姓溫,她身上肩負著溫家的責任。
她今天必須和賀家人成婚。
姓賀的並不是只有他賀庭佑一個。
之前賀爺爺說過,賀家四男丁,任她挑選,但凡是她挑中的,賀家不但送孫子,還送嫁妝。
賀家這份豐厚的嫁妝,她要。
溫璽很快鎮定下來,跟打撲克牌一樣,排除掉賀庭佑,其他三張牌擺在她面前,
究竟該挑哪張牌呢?
賀庭白?
不行,她才二十歲,他肩膀還太單薄。
賀庭瞋?
賀家二房獨子,可是他好像在德國出差。
那麼只有最後一張牌。
「賀庭初呢。」
「哦,他在頂層董事辦呢…」
成功定位賀庭初的具體位置,溫璽提起裙擺,全速出擊,像一陣風似的消失在門廊,
溫士元還沒反應過來,他閨女只留給他一個遠去的背影。
VIP電梯很快停在頂層,
來不及了,高跟鞋差點踩到裙子,溫璽只好整個抱起蓬鬆的長裙擺,朝著總裁辦飛奔而來,
總裁辦厚重的大門被拉開了,裁剪得體的西褲裹著修長的腿。
賀庭初雙手插兜,他整個人籠罩在光暗交融處,身後辦公室的微光碟機不走他身上的一點冷漠。
男人抬眸,眼底撞入一抹纖細的影子,她百米衝刺的加速度地朝他奔來,
有什麼髒東西在追她嗎?
溫璽在他面前踩了急剎,她捂著起伏不定的胸口,額頭上爬滿細細密密的汗珠,白皙的小臉上泛著緋紅,她重重地喘著氣,櫻唇輕啟,
「庭初哥…」溫璽急迫的咽了咽口水。
「?」賀庭初眉梢半挑,帶著玩味的眼神。
「我正式向你求婚。」
「你…願意跟我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