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麻煩賀太太配合一下~
…
賀庭初耳邊好似產生幻聽,她說什麼?
她在跟他求婚嗎?
眼前是不計其數的煙花同時炸開,點燃了漆黑的夜,
他眼底蘊著難掩的笑意,心緒突兀的一亂。
賀庭初就這樣怔怔的凝視著她的小臉,頭皮被這個細微的聲音震得發麻,短暫走神。
時間好似就此凝滯。
溫璽抬頭迎上那雙幽深的黑眸,她站的雙腳發麻,看樣子,慘遭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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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太丟臉…了。
「不願意就算了,當我沒說。」溫璽低呵一聲,拒絕繼續跟他對視,含在眼眶的眼淚幾乎快要湧出。
她轉過身去,高跟鞋踩到嘗嘗的裙擺,她身體晃悠幾下,那時,後腰不知何時箍著一隻大手,賀庭初攬著她腰按進自己的腰身,強迫她與他對視,語氣卻如常,
「你還沒聽我的答案呢,就走?」
「那…你的答案呢?」一雙清透的水眸含著潮濕,仰頭定定地瞧著。
「我勉強可以,,,結吧。」賀庭初眸光漆深,垂眼直直地望著,掌心在她額頭貼貼,漆黑深邃的眼神划過幾分溫色,大掌收緊抱她的力道。
頭頂落下溫柔嗓音,溫璽靜靜抬眸,凝視面前的男人,緊張得忘記了呼吸。
「我的情況你都了解吧?」男人摸了摸鼻子道。
溫璽一頭霧水,眼睫如蟬翼般輕輕顫動,
「賀庭初,29歲,京大教授,身體狀況良好,哦,這是我的體檢報告,」賀庭初幾張紙塞給她。
真的是體檢報告-
溫璽的腦子似泡發的奶糰子,一團漿糊,
「另外,情緒穩定,未婚,但有子。」男人語氣如常,繼續補充。
「什麼,你有私生子...」溫璽怔了怔。
「狗兒子!」賀庭初真是好氣又好笑。
「好吧。」
「還有問題嗎?」
「沒了...」
「那,走吧。」說罷,賀庭初握著她的手,十指緊扣,進了下行的電梯。
-
十二點零八分,婚禮準時開始。
璀璨耀眼的水晶燈下,西褲勾勒著筆直有力的腿站上去了,
塵埃落定,賀尤均和白雪坐在台下,總算能正常呼吸了。
賀爺爺長舒了一口氣,賀奶奶緊緊拽著溫奶奶的手,如釋重負。
男人站在紅毯的這頭。
紅毯的那頭,溫璽挽著溫士元的胳膊,娉娉婷婷的一步步往他走來,男人深邃的目光長久的定在溫璽的小臉上,好奇怪的感覺。
紅毯明明不到百米的距離,賀庭初卻感覺好似等了一輩子那麼長。
她怎麼走那麼慢?
她是老太太嗎?
男人的身體忍不住往前挪了兩步,想著,趕緊結束這一切,
「看來,我們的新郎已經等不及了…」眼尖的婚禮主持人打趣道。
現場氣氛好到爆,大家忍不住鬨笑一片,臉上都掛著真誠、祝福的笑容,
笑,笑個屁呀。
結個婚而已,觀眾比他這個新郎還要興奮、激動。
饒是被現場的熱烈氛圍所感染,溫璽吸了吸鼻子,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好燙,那抹駝紅快速蔓延至耳廓,握著捧花的那隻手顫抖得不像話,
「七七,現在我們還來得及跑喲。」溫士元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
溫璽有被安慰到,緊繃的情緒突然就不那麼緊張了,
時間好漫長呀。
賀庭初垂眸,很是無聊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腕錶上的時間。
居然才過了幾分鐘而已。
溫七七怎麼還不乖乖地走過來?
不是她主動讓他跟她結婚的嗎?
司儀的屁話真多,說得沒完沒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旋律,誰家現在結婚背景音樂居然是西城男孩的《Nothing goning to change my love for you》,
好老套卻好傷感、好催淚呀。
溫璽剛藏起來的小珍珠又快泛出眼眶,
心裡越發堵得厲害,她又沒有嫁給愛情,放這種背景音樂幹啥?
那時,她心裡五味雜陳的,踩著節奏終於款款地站在賀庭初的面前,眸子紅得不像話了,
「庭初,我的…七七就交給你了。」溫士元也跟著感傷起來了,哽咽。
「溫叔,請放心。」賀庭初低沉的嗓音自喉嚨深處發出。
溫士元把溫璽的手放進他寬闊的大掌里,含著淚下台。
溫璽吸了吸鼻子,背過臉去快速拭去眼角的那滴淚,賀庭初冷峻的臉湊了過來,薄唇貼在她耳垂,曬笑,
「再哭,就拍不出好看的照片了…我可只結一次婚,麻煩賀太太配合一下。」
溫璽側眸望他,最終被逗得哭笑不得,她快速的調整呼吸,勉強擠出兩個若隱若現的小酒窩。
接下來兩人像殭屍一樣走完所有流程,她和賀庭佑婚前彩排過一次,節奏還算熟悉。
奇怪的是賀庭初沒有彩排但卻表現得可圈可點,不去演戲倒是可惜他的才華了。
最後環節來到了交換婚戒環節,那天的慌亂來的猝不及防,溫璽突然想起婚戒還在賀庭佑那裡吧。
那她和賀庭初結婚,哪來的婚戒?
背影音樂突然暫停了,只聽身旁男人一聲清脆的口哨聲,毛豆從紅毯的那頭竄了出來,朝賀庭初的方向飛奔而來,嘴裡還咬著紅色絲絨的盒子,
這是什麼新增環節?
她不知道呀。
「汪…嗚嗚嗚…」
賀庭初微微俯身,揉了揉狗頭,取出盒子裡面的戒指套在溫璽的無名指上。
換她給賀庭初戴上,男人的指骨修長如玉,指尖觸碰,一陣奇怪的電流涌動,溫璽眼睫顫了顫,心慌得不行,隨便給他套上。
微熱的大掌握住她的掌心,掌心緊貼。
奇怪,婚戒完美貼合兩人的無名指。
但明明不是她和賀庭佑試過的那對。
場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總算圓滿結束了,溫璽懸了一上午的心那刻總算平復正常。
後面就是長輩發言了,一對新人被引到內廳換裝,賀庭初是不用換的,女人就是麻煩。
賀庭初掌心覆在她腰後,肌膚並未相碰,他掌心傳來陣陣熱量,溫璽感覺到有被燙到。
「庭初哥,你是不是太緊張了,你的手…好燙…要不你去外面透透氣…」台下,溫璽低聲問。
他不用換禮服,自然不用跟她去內廳。
「...也好。」賀庭初鬆開她的咬,轉過身去,皮鞋不小心踩到了她的寬大裙擺,身體踉蹌半步,搖晃幾下。
「噗嗤~」身旁的跟妝師差點笑出聲,
「新郎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一定是太在乎你了。」
他才不是。
他只是沒彩排。
溫璽被逗笑了,原來,被抓壯丁是這種樣子。
還是她掌控一切,slay全場。
溫璽換上了正紅色盤扣設計的旗袍,還換了造型,長發挽了髻,鬢邊一朵海棠襯得她白裡透紅,肌膚生香,補妝的時候賀庭初叩門進來,黑眸在室內四處搜尋,
「有包嗎?」
「有,這個可以嗎?」溫璽隨意指了指檯面上的小包。
「不夠,要大的,有箱子嗎?」
「沒有,那這個呢…夠不夠大。」溫璽還有一個裝雜物的托特包,容量很大。
也不知道賀庭初要包來幹嘛?
「等會,你使勁往裡硬塞…不留縫隙。」
塞什麼?
溫璽頭很暈。
直至敬酒環節的時候,溫璽才知道包的功能是什麼了,
「新婚快樂,庭初。」長輩遞過來一個大紅包。
又遞過來一張卡,還有名貴的手錶,手鐲,項鍊…金條。
小夫妻才轉了兩桌,托特包已經沒有一點空間了。
那時,溫璽才知道她急需的是一個麻袋。
這些都是康德的救命錢。
她是不是快成小富婆了呀?
這就是結婚的快樂嗎?
那她可以結一百次。
想到這裡,溫璽臉頰上的小梨渦若隱若現,就沒下去過。
她像個可愛的小倉鼠一樣,跟在賀庭初的身後,負責把賀庭初遞過來的東西小心翼翼地一一藏好。
賀庭初看似親昵地攬著溫璽的腰剛離開長輩桌,有客人不解地問一旁的白雪,
「誒,是庭初結婚呀?我怎麼記得請柬上是庭佑呢…我老眼昏花了?…」
「...就是庭初呀,您肯定眼花了,您看電子請柬…這…不就是庭初的名字嘛…」
還好這次用的是電子請柬,不然就慘了。
「不會吧,我雖然年紀上去了,但視力一向很好的。」
「我們賀家長幼有序,庭初沒結婚怎麼可能輪到庭佑呀…」賀老爺子接話。
老爺子都這麼說,再沒人敢吱聲了。
「對對對,是庭初結婚,是我口誤。」
「對,我也老眼昏花了…」眾人連連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