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沒家了…


  不知過了多久,溫璽頭暈乎乎地抱著被塞得滿滿當當的托特包坐在後排座椅上。

  溫璽也不知道怎麼她坐在車上的,她雙目無神,全身的骨頭好似被大貨車碾壓,酸脹無比。

  結婚可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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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也不想結了。

  溫璽單手撐著下巴,雙目失焦,頭軟軟地倚在車窗上,她還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賀家的婚宴安排了三天三夜的慶祝,等會還有晚宴和party,但賀庭初找了合適的理由推了,生意上的應酬交給賀尤均和白雪去處理。

  他才不想湊熱鬧。

  晚上八點,溫璽也找了個合適的機會就逃了。

  她找到了自家的保姆車,識趣的坐進去,還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長舒了一口氣,又活了一天,很厲害了。

  溫士元等人的背影出現在酒店門廊,也不知道賀尤均跟他說了些什麼,溫士元臉上堆滿了笑容。

  隔著那層玻璃黑膜,溫璽看到賀庭初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不知道在找什麼?

  不管了,隨他去,眼下她只想回家躺下。

  溫士元告別賀家人,保鏢拉開後排車門看到了後排的人兒,溫家人定了定眼,

  「七七,你怎麼在這裡?」

  「回家呀,我累死了,爸、媽。」溫璽淡淡開口。

  「你這丫頭,你忘記你成婚了,庭初正四處找你呢,還以為你在哪裡偷懶呢…」謝春喜小聲埋怨。

  「他找我幹嘛…」溫璽微瞋。

  夫妻兩對視一眼,哎~

  「庭初…人在這裡躲著呢。」溫士元朝lobby處的男人扯了一嗓子,不客氣的拽了拽她胳膊。

  「爸,你幹嘛拽我。」

  <(* ̄▽ ̄*)/

  賀庭初闊步過來,眉梢輕抬,嗓音帶著微啞,額頭上微微滲出細細的汗,

  「累了?」

  溫璽眨眨眼,用力點點頭,

  「我要回家了。」

  「行,但你今天要和我回賀家,你忘記我們…結婚了?」賀庭初輕揉眉心。

  「怎麼不是你回我家?」溫璽悶聲問。

  賀庭初被問愣了,但又說不出哪裡有問題。

  …

  四目相對,相視無言。

  「七七,別胡鬧!哪有結婚第一天就跑回娘家的道理?」溫士元忍不住出聲。

  好險,他就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自己剛剛娶到的老婆弄丟了,差點自己還成了贅婿。

  真怕老爺子打斷他的腿,瀚宇的資金看樣子又要黃。

  賀庭初微微彎腰,不管不顧的探了身子進來,手臂穿過她的膝蓋,溫璽還沒反應過來,身體一個重心不穩,她只好下意識地勾住男人的脖子,整個被人打橫抱起上了後面的勞斯萊斯婚車。

  「你幹嘛,綁架我?」溫璽瞋道。

  ...賀庭初的臉肯定很臭。

  「庭初…鞋子,鞋子。」謝春喜忙把她的高跟鞋提了過來。

  謝春喜走之前終於捨得把電話還給她。

  婚禮當天,諸事繁雜,謝春喜替她保管的手機。

  「我們就先走了,有事打電話。」謝春喜臉上寫滿擔憂。

  自家車的車尾燈漸漸消失在滾滾車流,溫璽鼻子一酸,豆大顆的淚珠滾落,快速側過臉去,

  原來結婚後,她就沒家了。

  「嗚嗚嗚…」溫璽忍不住嚶嚶地哭出聲。

  前排端坐的司機嚇得快自閉了,忙搖起擋板給她空間盡情發揮。

  後排車門被拉開,賀庭初和賓客告辭後彎腰坐了進來,

  溫璽偷偷快速擦乾眼角的淚,卻還算被男人抓了包:

  「想家了?」

  「嗯…」

  男人揉了揉「突突突」跳動的額角。

  剛才離開父母,這小哭包就開始了。

  饒是二十三了還沒斷奶吧。

  真夠麻煩的,所以他才不要結婚的嘛。

  喏,還是那個小哭包。

  心裡雖這樣想,指腹還是不受控地拂去她眼角的珍珠,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賀家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新婚第一晚需要在老宅過,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住了,以後你想住哪裡,都隨你,好不好?」賀庭初掌心攥緊,他不知道該怎麼哄女孩子。

  這方面他沒經驗。

  只好給她自由發揮。

  「真的?」

  「嗯。」

  得到賀庭初肯定的答覆後,溫璽好似沒頓時沒那麼難受了,眼淚很快就止住了。

  半個小時後,勞斯萊斯停在賀家車庫,長輩們已經到家了,小輩們還在party上熱鬧。

  傭人們已經排隊在長廊下靜候,

  見她雙目通紅,被賀庭佑逃婚,又臨時換了新郎,定是受委屈了,賀老爺子於是吩咐,

  「七七也累一天了,就早點休息吧,其他從簡。」

  「謝謝賀爺爺。」話畢,溫璽臉上蕩漾著笑容,撒腿似的跑開。

  賀家人多,事也雜,她一點都不想應付這些繁文縟節。

  偌大的別墅沉浸在一片紅色的海洋里,隨處可見大寫的「囍」字等各種新婚裝飾,

  當天下午,管家臨時收到通知,要求把所有的新人物品從三樓賀庭佑房間摘除,並布置在二樓賀庭初的臥室時,全家都快瘋了。

  問了管家才知道,是臨時換新郎了。

  「都別搞錯,這位現在是大少奶奶,誰叫錯了就收拾包袱給我滾蛋。」

  還好眾人拾柴火焰高,總算趕在新人回家前布置妥帖。

  溫璽抱著重重的托特包上樓,跟寶貝似的,賀庭初想伸出去的手又怯怯地收了回來,兩人前後腳正準備上樓,賀尤均出聲,

  「賀庭初,跟我到書房來一趟。」

  男人冷眸睨他,戾氣蔓延,賀尤均不受控打了一激靈,老子怕兒子,倒反天罡了。

  溫璽回頭瞄他一眼,跟小倉鼠似的捧著自己的「糧食」上樓,

  「我的房間…還記得吧?別…」身後的男人低聲提醒。

  老宅房間眾多,年少的溫璽曾犯過糊塗,時常搞不清楚他們三兄弟的房間。

  當年,他跟賀庭佑關係更親厚一些,因為年齡相仿,所以就時常往三樓賀庭佑的房間跑。

  而,賀庭初的房間在二樓。

  溫璽卻望而卻步。

  但後面,溫士元拜託賀庭初給她補了整個暑假的數學,漸漸地,她就沒空去三樓找賀庭佑玩了。

  天天垂頭喪氣地去二樓報導。

  笑話,她怎麼可能不記得賀庭初的魔窟。

  溫璽背對著他做了「OK」的姿勢,「噔噔噔。。。」的上了樓,二樓樓梯處,她輕車熟路地拐進了過道里。

  這次算她機靈,沒走錯房間。

  樓下男人的嘴角划過輕微的弧度,懸著的心總算恢復如常。

  要是結婚第一晚,她的新娘就錯跑到了三樓賀庭佑的房間,他的面子還要不要的?

  恐怕傭人們都要笑掉門牙了吧?

  男人的幽深目光追隨者溫璽的背影,直至確認溫璽進了他的房間後,賀庭初才轉身去了賀尤均的書房。

  「你答應成婚,有什麼企圖?」剛進門,賀尤均開啟拷問模式。

  「.賀總,你怎麼看?」賀庭初一屁股坐在賀尤均面前,雙腿自然交疊,淡淡掀眸。

  說到這個好大兒,賀尤均可謂一言難盡。

  在他眼裡,賀庭初哪裡像他的兒子,分明是像他的老子。

  他這個兒子的性格向來冷淡疏離,父子情份本就緣淺。

  他從小跟著老爺子養在部隊裡,老爺子當成繼承人來培養,在部隊裡摸爬滾打是常有的事。

  後面老爺子退下來了才回歸賀家,他又很快離家去求學,總之,就是很不熟。

  再加上,他年少有為,跳級完成學業,年紀輕輕的就桃李滿天下,甚至還不乏部分政府要員也要聽聽他的高見,並時常拜讀他的大作。

  更誇張的是一次政商大型交流會上,書記甚至問起賀庭初最近的研究方向,讓賀尤均又驚又怕。

  五年前,賀庭初曾短暫接管裕豐,他一度被架空,好在賀庭初後來自行離開集團,他才又重掌大權。

  對這個兒子,他是三分欣慰,七分忌憚。

  賀尤均今年才五十多,他還不想那麼早退下回家養金魚。

  再加上他為人師表又是大領導們的座上賓,身上又多了一層無形的威壓和權威,為人更是老派守成,處理事情挑不出一絲毛病來。

  總之,賀庭初完美得不像他的兒子。

  他看到這兒子就瘮得慌。

  「總之,你小子最好別打康德的主意…」賀尤均音調降了下來,明顯是心虛了。

  「賀總,今天要不是我救場,賀家的面子和里子都丟沒了吧…」

  「你…」賀尤均一時語塞。

  「康德我自有打算,你的那點歪心思都收起來吧…怎麼,裕豐還不夠你玩嗎?」

  男人鷹隼一般的眸子睨來,賀尤均下意識脊背一涼。

  「賀尤均,你別想欺負我兒子。」白雪猛的推開門進來。

  他豈敢,賀尤均心虛的垂下頭。

  「走,別聽他囉嗦,人老了就是屁話多。」

  賀庭初起身拍了拍西服上的輕微褶皺,微微扯唇,跟著白雪出去。

  過道盡頭,白雪悄悄地把人叫到一旁。

  這好大兒一把年紀了也沒談過什麼戀愛,一向克制、守禮、禁慾,八成還是個愣頭青,她當媽的,難免要多操心一點。

  說實話,賀庭初結婚,比起多情的老二,她更樂見其成,

  「那個,庭初,你是不是…那方面沒啥..沒經驗…總之,你對七七,你最好別太兇,不可操之過急。」

  「白女士…」賀庭初白眼翻湧。

  這是親媽該說的話?

  「你是我生的…我還不知道你,你也一把年紀了…有需求的都是正常的,別害羞,但,還是要慢慢來…畢竟,七七年紀還小,稍微克制一下。」白雪拍拍他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呃,這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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