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臉在,江山在
邁巴赫駛入地下車庫,當溫璽抱著那具骨骼大搖大擺地步入大廳時,門口的兩個管家還是被嚇了一激靈。
在她們眼裡,看起來外表嬌弱的賀太看樣子是個很不好惹的人物。
溫璽快步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垂著頭的賀庭初推著三個行李箱,脖子上還掛著帆布袋,有種大小姐出街,跟著面如死灰的僕人的既視感。
「賀先生,需要我們幫您嗎?」
「不准幫他。」溫璽扭頭過來,替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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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他自找的。
管家們又老老實實地回到吧檯去工作。
溫璽很有主人翁覺悟的輸入密碼,賀庭初低垂著臉進去。
「搬進去。」溫璽只需要動動手指。
「賀僕人」就很自覺的把她的行李們搬進了主臥。
簡直好一個霸道的鳩占鵲巢。
溫璽毫不客氣的那具駭人的人體骨架放到他的專屬書房裡,就要站在他滿牆的書架旁。
這邊她拉開行李箱把裡面的田園風被子和枕頭一股腦的拿出來,摔在沙發上,
「本小姐賞你了,不客氣。」
主臥門「砰」的一聲被狠狠關閉,賀庭初把耳朵貼在門上,只聽見室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溫璽在收拾房間。
他深灰色的床單和被套,不喜歡,全部換掉。
她的衣服必須放最大的那個衣櫃,整整齊齊的掛上去,至於賀庭初西服和襯衫的,塞一旁。
護膚品自然要放在他的書桌上,至於他的《廣義相對論》和電腦等雜物,挪一旁。
是他非要綁架她的,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
溫璽整理完後長舒了一口氣,入目的是她的琳琅雜物幾乎霸占了賀庭初的整個房間。
她拍了拍手,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很有成就感。
不得不說,賀庭初的房間住起來可比酒店舒服太多。
她倒小身板栽進床里,甚至連床墊都舒服的不要不要的,好像睡在了雲朵上,她也要給海城的家裡換一個同款床墊,溫璽瞄了眼床墊的商標-眼睛定住。
溫璽嘖嘖幾聲,這老男人老會享受了吧,居然買這麼貴的床墊!
打量完畢後,時間來到快一點了,她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取了睡衣去衛生間洗漱。
-
賀庭初在門口反反覆覆地踱步,半個小時過去了,房間裡的聲音消失了,難道,睡了?
可是,他還沒洗漱呢,他的東西都在主臥。
這個小沒良心的。
一點不顧他的死活的?
賀庭初心裡堵得慌。
茶几上的手機突兀地振動幾下,他丈母娘還在千里之外的海城支援,
「怎麼樣,庭初?」
「媽,我被趕出房間了。」
「這個溫七七,看我怎麼收拾她,庭初,那個,別怪媽多嘴,…有時男人得主動點。」謝春喜低笑。
「我沒有發揮的空間呀,她鎖門了。」賀庭初苦笑。
「鑰匙呢?打開不就行了…媽給你一個情報,你知道溫七七最喜歡的是什麼?」
「?什麼」
「帥哥!」
「庭初,有句話叫,臉在,江山在,懂吧?」
沒想到,他丈母娘是名副其實的緊跟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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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璽洗完澡換上粉色可愛款的吊帶睡衣從浴室出來,她頭上裹著同色的毛巾,抬眼就看到鼻樑上架了一副銀邊眼鏡的男人,手裡拿著枯燥的英文書,姿態慵懶地靠在床頭上看書。
他神情專注,氣場強大,好似溫璽似一縷可有可無的空氣似的。
彰顯著他的主人地位。
溫璽瞄了眼打開的房門,心裡「咯噔」幾下。
他怎麼進來了,她分明反鎖了房門。
「你居然踹門…」溫璽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這男人不會有什麼家暴傾向吧。
「我沒那麼傻吧..踹門?我的腳會很痛。」男人淡淡掀眸。
幽深的黑眸訂在她吊帶下方的那團淤青,他心臟一縮,拽著她的手腕往自己身旁輕輕一帶,溫璽重心不穩,猝不及防的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
「幹嘛…」溫璽嚇了個花容失色,身體微微彈射。
「別動,給你上藥。」遒勁的手臂手撈住她的腰死死地卡住,緊實的胸膛鎖她在懷。
溫璽呼吸一滯,臉頰霎時紅得徹底,
男人垂著頭,粗糲的指腹上塗滿了藥膏,如羽毛般擦過她胸口的那團淤青,低沉的聲線自喉嚨深處溢出,
「還疼嗎?」
她被這個聲音蠱得全身汗毛炸開,全身酥麻一片。
「不疼了…」
「對不起,我今天聽到那傢伙叫你的小名,失神了,沒注意好力度,我…他怎麼知道你的小名?」男人的聲音好似砂紙磨過。
「哦,有次奶奶打視頻來,剛好老師在旁邊。」溫璽不知為什麼就解釋了。
「那也不行。」賀庭初語氣蠻橫。
突然,賀庭初俯身,濕熱的唇息落在那團淤青的位置,溫璽身體徹底僵住了,
「吹吹就不疼了…」
她被這本能的癢意刺激得往後縮著脖頸,
腦子也像黏糊的奶油團泡發了,脊背到頭皮都是麻的,之前累積的所有疏離和冷漠都盡數崩塌。
「溫七七…」
「嗯…」
「溫七七,我可以睡臥室嗎?」
「我…不…」後面那個字還沒說出來,又被奪走了呼吸。
「客廳真的很冷的。」賀庭初鬆開她的唇瓣,額頭蹭了蹭她的微紅的鼻尖。
「那…隨便你吧,畢竟是你的房子,我…沒有做主的權利。」溫璽聲如蚊吶。
腦子徹底糊了…
「誰說的,你能做我的主。」賀庭初低笑道,唇息再次落在那團淤青之上。
…
溫璽躺在床上的時候腦袋裡面依然是一團漿糊,賀庭初就在浴室洗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溫璽小臉燙得離譜,只一顆心,在瘋狂跳動。
為什麼會同意他睡主臥?
瘋了吧…
難道是被那張臉蠱惑了?
溫璽,你可真不中用呀?
溫璽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重拾心臟的控制權,算了,不想了,又不是沒睡一起過。
輕車熟路了,大可不必緊張。
溫璽嘗試著自我催眠,她剛剛只是被那張似妖精的臉給短暫誘惑了。
閉上眼,睡覺就行,明天她就去買一張床給他睡。
畢竟她的東西搬進主臥了,在挪也挺麻煩的。
必須他睡次臥。
溫璽正在思想鬥爭時,浴室內傳來一聲,
「溫七七,幫我取一下內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