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種你就打死我
吳波抬頭看向白浪，神色複雜到了極點，有恐懼，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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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白浪的脾氣，說到做到，若是自己不照做，恐怕真的會被他打死。
沉默了足足十幾秒，他終究還是咬了咬牙，顫抖著拿起身邊的手機，撥通了當初那兩個綁匪中為首之人的電話。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就傳來一道粗啞又不耐煩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喂，幹嘛？有屁快放！老子正忙著呢，別耽誤老子好事！」
吳波強忍著渾身的疼痛，用力壓下心底的慌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諂媚又恭敬：「喂，龍……龍哥，是我，我這裡又找到一隻豬仔，品相很好，您看……您現在過來拉走唄？」
他故意壓低聲音，裝作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被電話那頭的人察覺異常。
「現在暫時不收。」張龍的聲音依舊不耐煩，甚至帶著一絲煩躁。
「為……為什麼啊？」
「上一批貨出了點紕漏，被一群假警察搞亂了，現在風聲太緊，劉老闆說了，暫停避避風頭。」
吳波心裡一慌，額頭瞬間冒出冷汗，連忙急切地說道：「那……那可怎麼辦啊龍哥？您也知道，這豬仔放在我這裡實在是不方便，劉老闆不要，要不……要不您先拉去您那裡，我便宜點，三萬塊錢，您看怎麼樣？」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瞄了白浪一眼，見白浪眼神冰冷，嚇得趕緊低下頭。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緊接著，張龍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帶著一絲傲慢：「兩萬，多一分沒有，願意就成交，不願意你就自己看著辦！」
「行行行！兩萬就兩萬！」吳波連忙答應，生怕對方反悔：「那龍哥，您現在就過來吧，我在出租屋等您。」
掛了電話，吳波癱坐在地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知道，等張龍他們來了，等待自己的，大概率是一場滅頂之災，可他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賭一把。
白浪靠在牆角，兩人全程都沒有說話，整個出租屋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大約過了半個鐘，門外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
篤篤篤！
吳波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眼神里滿是恐懼。
而白浪則是緩緩站直身體，隨手抄起牆角一根手臂粗的鐵棍，一步步朝著門口走去。
他輕輕轉動門鎖，「咔噠」一聲，門被打開。
門外站著兩個人，正是當初綁他的張龍和另一名壯漢。
他們臉上滿是警惕，東張西望，只想快點將人拉走。
前面那名拿著破麻袋的壯漢剛踏入出租屋半步，還沒看清屋內的情況，白浪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掄起手中的鐵棍，朝著他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力道之大，帶著呼嘯的風聲。
「砰！」
一聲悶響，鐵棍結結實實地砸在壯漢的腦袋上，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暈死過去。
跟在後面的張龍見到這一幕，整個人瞬間懵了。
他臉上的警惕瞬間被暴怒取代，怒聲罵道：「操！吳波，你他媽活膩歪了是不是？敢跟老子玩陰的……」
話還沒罵完，白浪手中的鐵棍就已經再次揮了過來，直逼他的腦門。
張龍反應極快，下意識地側身閃躲，鐵棍擦著他的耳邊砸過，重重砸在身後的門框上。
「哐當」一聲，門框被砸出一個凹陷。
直到這時，張龍才看清，眼前之人根本不是吳波。
就算是給吳波一百個膽，估計他也不敢這樣。
而是昨天那個被他們綁走、又僥倖逃脫的人。
「你是誰？」張龍怒聲喝問，雙手下意識地握緊拳頭，擺出一副戒備的姿態。
「你特麼看我是誰？」白浪眼神冰冷，語氣里滿是戾氣，再次掄起鐵棍，朝著張龍砸去。
張龍皺眉，瞬間反應過來，臉上露出震驚和忌憚的神色，但很快就被怒火取代：「操！你這小子命還真硬，竟然還沒死！今天老子就送你歸西！」
張龍怒吼一聲，猛地朝著白浪撲了過來，拳頭帶著勁風，直砸白浪的胸口。
白浪側身避開，同時抬腳，狠狠踹在張龍的小腹上，張龍吃痛，悶哼一聲，後退了兩步。
緊接著，兩人又瞬間扭打在了一起，狹小的出租屋內，瞬間一片混亂。
打鬥聲、鐵棍砸擊聲、家具被撞落的碎裂聲交織在一起，震得牆壁都微微發顫。
雖然白浪身上還有些舊傷，但憑藉著在外公那裡學的拳腳功夫，以及心底的怒火，招招狠辣，直擊要害。
張龍也不是善茬，下手兇狠，拼盡全力，勢必要弄死白浪。
可他終究不是白浪的對手，沒過多久，就被白浪打得節節敗退，身上到處都是傷痕。
隨著屋內的動靜漸漸變小，最終只剩下白浪沉重的喘息聲。
只見白浪騎坐在張龍的身上，一隻手死死按住張龍的胸口，沙包大的拳頭，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張龍的臉上，每一拳都用盡全力。
「砰！」
「我讓你綁我！」
「砰！」
「我特麼讓你綁我！」
「砰！」
連續幾記重拳下去，張龍的臉被打得面目全非，鼻青臉腫，嘴角不斷湧出鮮血，像一條死狗一樣，渾身癱軟，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浪再次舉起拳頭，眼神兇狠，語氣冰冷刺骨：「我的身份證呢？我的手機呢？還有我身上的三百多塊錢，在哪？！」
「咳咳……」
張龍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里滿是怨毒，依舊嘴硬：「早……早就扔了！有種你就打死我，今天你要是打不死我，明天我就找兄弟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