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蹲點
白浪眼神一冷，沒有絲毫廢話，又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張龍的太陽穴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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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雙眼一翻，徹底昏死了過去，再也沒有了動靜。
白浪緩緩站起身，彎腰從張龍的口袋裡摸出了他帶來的兩萬塊錢現金，厚厚的一疊。
他抽出其中三百塊，那是原本就屬於自己的錢，又額外抽出七百塊，當作是賠償自己丟失的手機的錢。
剩下的一萬九千塊，他隨手扔回了張龍的身上。
他白浪雖然落魄，卻有自己的底線。
不會多拿不屬於自己的一分錢，也絕對不會讓別人平白無故拿走自己的一分錢。
經過一番激烈的打鬥，原本就雜亂不堪的出租屋，此刻更是一片狼藉。
桌椅被撞翻，雜物散落一地，牆壁上布滿了血跡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灰塵味。
白浪看都沒看地上昏死的兩人一眼，拖著受傷的身體，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癱坐在地上的吳波，聲音平靜，卻決絕的說道：「吳波，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兩不相欠，老死不相往來。」
說完，白浪也不等他回應，邁開腳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出租屋。
徹底關上了那扇承載著他們多年兄弟情，也埋葬了他們所有情誼的大門。
白浪走後，吳波才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慌亂和恐懼。
他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到陽台上，探頭觀望，直到看到白浪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確認他已經走遠，才又匆匆折返回到屋內。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張龍和那名壯漢的鼻息，發現兩人只是昏死過去，並沒有真的被白浪打死，心底稍稍鬆了口氣。
但很快，他的心又被更深的恐懼取代。
他清楚，自己今天出賣了張龍他們，以他們的性子，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等他們醒來，第一件事一定就是先辦了自己。
吳波的目光落在了白浪隨手丟在一旁的鐵棍上，眼神閃爍，心臟狂跳不止。
他緊張地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拿起一件髒衣服，裹住鐵棍的一端，緊緊將鐵棍握在手裡。
「反正人是白浪打死的，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嘴裡呢喃著，可他握著鐵棍的手卻止不住地發抖。
「咣當！」
鐵棍從他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吳波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絕望。
他沒有殺人的勇氣。
事到如今，他只能跑。
吳波快速爬到張龍身邊，將他身上的一萬九千塊錢現金全部塞進自己的口袋，又胡亂收拾了幾件自己的東西，不敢有絲毫停留，慌慌張張地衝出出租屋，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深夜。
莞城的街頭空無一人。
白浪走在清冷的大街上，晚風一吹，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他心底沒有絲毫大仇得報的快感，反而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失落和空虛，他的心也在隱隱作痛。
但他清楚，從這一刻起，他已經和過去徹底做了了斷。
沒有愛，也沒有恨，現在他的心底，只剩下一個念頭。
找到王英俊，報了當初被踩在腳下的欺辱之仇。
那天，王英俊像踩一條死狗一樣，把他踩在腳下，踩在惡臭的污水裡，眼神里的鄙夷和嘲諷。
還有王倩站在一旁冷漠旁觀的模樣。
每一個畫面，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時刻提醒著他的屈辱。
現在，他也要讓王英俊體會一下那種被人踩在腳下、任人凌辱的滋味。
口袋裡有了錢，他再也不用睡公園，不用在清晨的時候被人像攆狗一樣攆走了。
他找了一間偏僻的小旅館，十五塊錢一晚，房間狹小、簡陋，卻足夠他休息。
翌日一早，白浪起床後就直奔王倩的出租屋樓下。
他不是來找王倩那個賤女人的，他是來蹲王英俊的。
以他現在的處境，想要找到王英俊，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在王倩的樓下蹲點。
那個老色批，肯定還會再次開著他那輛張揚的轎車，來接王倩去開房。
到時候，只要王英俊一出現，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親手報了那份屈辱之仇。
白浪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靠在牆上，目光緊緊盯著王倩出租屋的單元門，耐心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從清晨等到中午，又從中午等到下午，太陽漸漸西斜。
下午四點，一個熟悉的倩影，終於出現在了白浪的視線當中。
那不是王倩，又能是誰？
她穿著一件時尚又性感的吊帶包臀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前凸後翹。
腳踩一雙細高跟，修長的美腿上裹著一層薄薄的黑絲，妝容精緻，長髮披肩，一舉一動都散發著嫵媚的氣息，比起以前，更加性感，也更加陌生。
見到王倩的那一刻，白浪的心還是猛地一震，一股複雜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有曾經的歡喜，有如今的心痛。
有不甘，更有滔天的憤怒。
他曾把這個女人當作自己畢生的執念，當作未來的妻子，可她卻親手將這份美好，撕得粉碎。
白浪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清楚，自己今天來這裡，不是為了王倩，而是為了王英俊。
看到王倩，就意味著，王英俊也快要出現了。
白浪悄悄握緊了藏在身後的鐵棍，死死盯著王倩的身影。
他在等，等那個讓他蒙受奇恥大辱的人出現。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一輛老款寶馬五系緩緩駛來，停在了王倩面前。
他一眼就認出這就是王英俊的車。
當初就是這輛車，在他被踩在污水裡的時候，載著王倩揚長而去。
白浪的眼神瞬間驟縮，眼底燃起滔天怒火。
不等寶馬車的王英俊下來，白浪已經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攥緊鐵棍，二話不說，像一頭暴怒的雄獅沖了上去。
「餵……等一下！」
白浪剛衝出去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女人聲音，輕柔中帶著一絲急切，似乎是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