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孩子的玉佩
一時間,所有人都朝程幼儀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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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幼儀:「那匣子是給我的,我本想拿回去再打開,我怎會預料到婉鶯執意要在這裡開,姨媽這說法只怕站不住腳吧。」
她慢悠悠說:「你說陸婉鶯給我擋了災倒是有幾分可信,若不是她,我回去打開匣子定也會被蛇咬,這人是沖我來的,這張紙條也不是夫君所寫。」
程幼儀從袖中取出紙條鋪在桌上,「方才我看得不仔細,現在看這字跡和夫君相差甚遠,還寫了個錯字,寫紙條的人讀書不多。」
老太太拿過紙條一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麼難看的字你都能認成章明的?」
「莫名給我送東西的,我自是先想到夫君,一時歡喜就沒細看。」
「這字跡像是女子寫的,讀書不多,興許是個丫鬟。」老太太胳膊肘搭在桌上,喊人進來吩咐:「把送匣子的婢女帶來。」
很快那人就被領來,她哭著磕頭求饒。
老太太厲聲道:「是誰讓你把匣子送進來的!不說實話,我馬上就要賣了你。」
「老太太饒命,奴婢真的不知是誰,奴婢回來就在院外的門廊下看見了匣子和紙條,一看是給夫人的,奴婢就抱進來了,奴婢真不知道是誰啊!」
「那你可看到可疑的人在頤壽園附近?」
「奴婢,奴婢沒看到……」
丫鬟頓了頓,忽然想到什麼:「對了,奴婢看見有個婢女帶著兩個小哥兒,從小門出去了。兩個小哥兒穿得好,奴婢想應是老太太的客人。」
辛姨媽腦中嗡一聲,頓時想通了一切。
她立即說道:「老太太,那是諾哥兒和霖哥兒,王爺的兩個公子,兩個公子今年才五歲,應該與此事無關。」
「把人帶來。」
辛姨媽瞳仁驟縮,朝程幼儀看去。她咬著牙,「陸夫人何意,難不成還懷疑兩個孩子害你?」
「既然那時他們也在,興許會看到也說不定。」程幼儀淡定道。
辛姨媽幾次張口,卻想不出該如何拒絕,只能眼睜睜看著下人去請,頭皮一陣發麻。
不多晌,裴諾裴霖還沒來,陸章明先到了。
「老太太。」他請了安,扭頭看見辛姨媽,瞳仁縮緊,眼底浮現出一絲抗拒,沉聲道:「姨媽也來了……怎不先派人說一聲。」
「我來看妹妹,來得倉促,沒下拜帖。」
陸章明深吸一口氣,平復後問:「婉鶯沒事吧?」
王媽媽說:「府醫已經看過,幸好是條無毒的蛇。鶯娘子被咬了幾口,又受了驚嚇,需臥床休息幾日,傷口只要上藥便沒事了。」
「放蛇之人找到了嗎?」
「還不曾。」
說著,裴諾裴霖來了,程幼儀看到瀾翠表情瞬間變了。
「你怎麼在這。」她聲音冷極了。
瀾翠屈膝的動作一頓,怯生生地縮起脖子。
裴諾裴霖站到她的面前,兩雙相似的眉眼憤怒地瞪著程幼儀。
陸章明擰眉,問程幼儀:「怎麼回事,你認得她?」
程幼儀顧不得理他,大步走出院子,招來一個媽媽。
「去飛虹橋看看素月是不是在那,把她帶來。」
「是,夫人。」
程幼儀心裡出奇的憤怒,但被她壓製得恰到好處,面上只剩下寒冰一樣的冷。
她轉身回到屋內,與瀾翠擦肩時程幼儀斜睨她一眼,冷冷道:「你最好沒動我的侍女,否則……」
腰上被重重推了一下,程幼儀倒退兩步,扶住了門框。
裴諾指著她,一字一句說:「賤、女、人。」
陸章明表情變幻,看向辛姨媽,「王府就是這麼教育哥兒的?」
辛姨媽訕訕,上前把裴諾摟進懷裡,輕哄道:「諾哥兒,咱們少說兩句。」
這些話私底下怎麼說都行,當著這麼多人,豈不是要讓人以為肅王爺家裡的哥兒,都是沒禮貌的熊孩子。
裴諾掙扎著,他早被母親外祖母寵得無法無天,才不管什麼是禮貌。辛姨媽只好捂住他的嘴。
程幼儀眉眼冷艷,對外吩咐:「把頤壽園上下所有丫鬟婆子帶來。」
老太太:「婼婼,你要做什麼?」
「頤壽園上下幾十雙眼睛,總有看過放匣子的人。那匣子是府里的物件,拿去讓他們辨認,看是誰要的。」
辛姨媽心跳如鼓,她朝瀾翠看去,瀾翠低垂著頭,臉上的慌亂遮蓋不住。
怎麼辦,辛姨媽焦頭爛額。
很快院子裡就站滿了人,王媽媽和另個媽媽抱著摔壞的匣子和紙條讓她們一一辨認,窸窸窣窣的聲音讓人焦慮。
「我,我認得。」
人群里忽然有人說道,辛姨媽和瀾翠同時打了個哆嗦。
王媽媽拽著一個丫鬟出列,丫鬟跪下說:「奴婢看見有個臉生的姐姐抱著這個匣子,放在了院子前頭的台階上。」
「臉生的丫鬟?」老太太呢喃。
程幼儀一把抓起瀾翠推了出去,「看看,是不是她。」
丫鬟抬頭,瀾翠慌忙擋住臉,丫鬟說:「是她。」
「不,不是我,我,我……」
「夫人。老奴把素月姑娘帶來了。」方才離開的媽媽扶著素月回來了。
程幼儀看著素月像被水泡過的身體,眼裡頓時蒙上一層水霧,她咬著牙朝瀾翠踹了過去,「賤婢!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啊!」
「翠姐姐!」裴諾裴霖同時叫出了聲。
裴諾重重咬了辛姨媽一口,辛姨媽吃痛,他趁機沖向程幼儀,抱著她的腰對她又打又踢。
「壞女人!賤女人!欺負翠姐姐,我要告訴父王殺了你!打死你!」
程幼儀冷著臉,揪著他披風的兜帽把他拎了起來,推到瀾翠身上。
裴諾啊一聲,摔得人仰馬翻,辛姨媽心疼得大呼小叫,上去就想扶他,裴諾推開辛姨媽,脫掉礙事的披風,就要和程幼儀決一死戰。
陸章明忍無可忍護在程幼儀面前,大喝一聲:「夠了!都給我住手!」
「這是在陸家!誰再胡鬧通通給我滾!」
裴諾張牙舞爪撲向程幼儀,辛姨媽把他抱了起來,他踢動著雙腿,帶動著腰間的配飾發出叮咚的聲響,那一抹翠綠格外吸睛。
程幼儀的視線被吸引過去一瞬,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看清那上面的紋樣,她腦中仿佛有雷電劈下,麻人的感覺從後脊蔓延到全身,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凍結。身體冷得仿佛墜入了冰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