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蕭璟戴鴛鴦佩,挑釁她嗎!
那廂,青黛推開茅房的門,在下房外轉悠兩圈,終於在角落找到了剛才被欺凌的女子。
她走過去,輕聲搭訕,「那個……你有廁紙嗎?」
巧鸚一臉鬱悶地抬頭,雙眼發紅,迷茫地點點頭,還是進屋去給她拿了廁紙。
青黛接過廁紙,環顧左右無人,又問,「謝謝你,我下次還你,你叫什麼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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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鸚仍覺得莫名其妙,還是答道:「巧鸚。」
青黛點點頭,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你好像不開心,這個給你,反正我也不想帶進茅房。」
說著,青黛便拿著廁紙跑回了茅房。
巧鸚怔怔地看著手中的油紙包,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又看了看她離開的方向。
離開的青黛去上了個假模假樣的茅廁,出來時走了十幾步,才瞧見等候的蘄艾。
蘄艾冷聲問,「怎麼這麼久。」
「嘿嘿,有些吃壞肚子了,」青黛眼珠一轉,故意走近她,「茅廁里還沒廁紙了,我撿了根樹枝擦的,好累。」
蘄艾目露詫異,當即退開兩步,用袖子掩住口鼻,嫌棄之意溢於言表。
*
青黛與蘄艾回了小會客廳,姜玉嬈剛好喝完一盞茶,拿著花名冊起身,「叨擾令鳶了,我這就先回去籌備事宜。」
一聲聲令鳶,喚得十分自然。
喬令鳶心裡嘔得不行,表面卻不得不裝作客氣地相送幾步,跟在後頭,眸中透著藐視與厭惡。
走至廊下,姜玉嬈忽地轉頭,捕捉到她眸中很快斂去的厭惡,「對了,此番婆母既讓你協助,那莊子上的事宜便交給你了。」
就這麼三言兩語,將最吃力不討好的差事交了出去。
喬令鳶莫名被分配了任務,眼中閃過被冒犯的不悅,「我?」
姜玉嬈看出她的不悅,「嗯,是你啊,婆母不是說了讓你協助嗎?」
即使婆母所說的協助,只是坐享其成的一種表面說辭。
她佯裝惆悵道:「說來也巧,你們的大哥他昨日病了,這病來得急,我還得照顧他,實在分身乏術。」
喬令鳶雖是氣她竟敢使喚自己,但這時,也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不由試探道:「大哥病了?什麼病?嚴重嗎?」
姜玉嬈裝作說漏嘴,懊惱地皺了皺眉,快聲道:「沒什麼,那莊子的事就交給你了。」
而後帶著程嬤嬤等人快步離去。
喬令鳶見她避而不談,且言語沒有任何試探,料定下藥之事沒被發現,但具體蕭君凜病到何種程度,並不確定。
於是吩咐蘄艾,今晚讓廚房繼續下藥。
接著,後知後覺地,想起被強行安排了差事,都沒來得及拒絕。
喬令鳶討厭極了姜玉嬈得了便宜還賣乖,區區一個平民女子,一朝嫁給侯府養子,竟就敢使喚起她來了!
遂又問蘄艾,「薛氏見到姜寶柔了?」
蘄艾點頭,「見著了,這會兒母女倆定是哭訴著呢,她們都恨極了姜氏,定會感念小姐您的恩德,成為您的兩把刀。」
喬令鳶冷笑一聲,「婆母貴人事忙,恐怕都快忘了萍水閣還有位姜姨娘,若婆母知曉姜玉嬈與姜姨娘是姐妹,這次除夕,姜玉嬈與蕭君凜怕都不好過了。」
蘄艾附和道:「大公子病重,本也不好過。」
語畢,得了主子讚賞的一記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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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嬈前腳出了崇本院,後腳便碰著了一位不該碰見的人。
蕭璟。
怎麼回事,眼下午時都未至。
她不想與他對上,腳步一拐,便要往小徑走。
蕭璟穿著國子監的襴衫,行至廊下,見著熟悉的身影,視線不自覺地跟隨過去。
看清後,他都來不及想她為何會在這,當即加快步伐,「阿——」剛出一個字,便改了口,「大嫂留步。」
姜玉嬈並不想留步,可他步子邁得快,她若要躲開,勢必要小跑起來,不體面不說,落在外人眼中,她就像躲那豺狼虎豹,反而落人口實。
她只得冷麵看去,「二弟不是在國子監嗎?」
不是要申時才下學嗎?
早知他要回來,她說什麼都不會這個時辰來的。
蕭璟邁步走近,一路來,目光都未在她臉上挪開分毫。
他並未在第一時間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在站定後,才緩緩道:「大嫂是在關心我?」
「二弟,作為長嫂,問候一句不為過吧?」姜玉嬈加重嗓音,生怕叫周遭的下人看了笑話,尤其是不能讓程嬤嬤看出端倪。
程嬤嬤是裴相府的人,哪怕她如今與蕭璟沒有瓜葛,可往事若傳出去,她也怕讓裴相夫婦對她有偏見。
要知道,裴相現今可是蕭君凜最大的靠山啊。
蕭璟深褐色的瞳孔之下,暗藏著貪婪的思念,可是眾目睽睽,他亦不敢賭上未來去靠近她,只得壓抑克制地道——
「當然,聽說大哥告了假,可是病了?」
二房這對夫婦真是默契至極。
姜玉嬈心中嘲弄。
哪怕府中下人都傳遍了,他們依然「毫不知情」。
偏偏越是如此,越讓人懷疑。
她不欲多語,視線移開時,卻被他腰際繫著的玉佩吸引了目光。
鴛鴦佩!
這鴛鴦佩,雖樣式不算稀奇,但卻是她親自細雕打孔而成,她再熟悉不過,哪怕在昨夜的夢裡,都是那般清晰。
這是當初,她與蕭璟兩情相悅時送出手的。
她記得,先前幾日他好像都未佩戴,現在又戴上了是什麼意思?
挑釁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