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蕭君凜柔弱登場,看見蕭璟的鴛鴦佩


  文安侯納悶地望向門外,院中還未出現養子身影,「他不是病著嗎,怎麼來了?」

  鄭氏正氣著,還沒坐下,一聽蕭君凜來了,嗤道:「他倒是會挑時候,不追究他的別有用心,他就來了!」

  老夫人睨兒媳一眼,肅然道:「你這話說的,君凜又不知這邊發生了什麼,他能來一起用膳,全家團圓,你這個做母親的不該開心嗎?」

  開心?呵。

  鄭氏偏過頭去,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膳廳門外。

  蕭璟與喬令鳶重新落坐,互視一眼,都帶著相同的困惑——病重的人,怎麼突然能下床了?

  喬令鳶轉頭看向門外,而蕭璟卻執著地朝姜玉嬈看去。

  他覺得,阿嬈或許知道什麼。

  直到院中出現蕭君凜的身影,幾人總算知道,為何通報的嬤嬤能快那麼多步了。

  蕭君凜坐在輪椅上,錦衣之上,用一件狐裘披住前身禦寒,被季溫推進院裡。

  

  他面上憔悴,長發只用一根木簪簡單挽起,散落的部分垂在身後、胸前,被狐裘遮掩住。

  狐狸毛將他的下巴也遮住,更顯得他整個人虛弱憔悴,沒了往日的威風。

  一眼看去,還真像是病重的樣子。

  姜玉嬈瞅他一眼,佩服他裝得真像,超出了她的預期。

  待季溫將人推進膳廳里,老夫人心驚起身,「怎麼瞧著比昨日更嚴重了?」

  姜玉嬈知道該輪到自己上場了,快速起身,繞過八仙桌,憂慮地走到蕭君凜身側,「還出來吹風作甚?方才給你盛去的飯菜不和胃口嗎?」

  蕭君凜無力地垂著眼眸,此時抬起眼皮,與她對視一眼。

  季溫發話,「帶上來!」

  眾人一驚,定睛望去。

  只見院中又出現幾道護衛身影,他們提溜著一個中年女人,女人掙扎著,還是被帶進了膳廳里。

  季溫推著輪椅到一旁。

  護衛押著中年女人,「跪下!」強迫其跪在門檻前。

  喬令鳶看清中年女子的臉,認出了鄒媽媽,意識到計劃失控,一時間心亂如麻,伸手去扯蕭璟的袖子。

  奈何蕭璟認不得鄒媽媽,這會兒視線緊隨著姜玉嬈,看著她對蕭君凜關切的一舉一動。

  文安侯不明所以,「這是做什麼?」

  鄭氏本就窩火,認出女人是廚房的鄒媽媽,預感養子又要鬧出么蛾子,嗓音拔高,「好好的除夕家宴,被攪和得一團亂,君凜,你要做什麼!」

  蕭君凜抬頭,對上鄭氏質問的眉眼,他突然咳嗽起來。

  「夫君,怕是見了風更嚴重了,」姜玉嬈配合地輕撫著他的背,「有什麼事,你慢慢說,莫急。」

  聽著他裝模作樣的咳嗽,她右手撫他的背,左手為他遞上帕子。

  倏地,左手與帕子被他一同攥在手裡。

  他仿佛都無力去辨認手和帕子的區別,握住也不鬆手,拿著她的手握著帕子去擦不存在的咳嗽痕跡。

  為了裝病,他三天都沒刮鬍茬了。

  被狐裘遮掩的下巴呈現淡淡的青色,胡茬刮在姜玉嬈的指腹,她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老夫人眉眼皆是擔憂,「這還愣著做什麼,快去請太醫!」

  蕭君凜咳嗽完,唇色更白了,「不必,此事若傳出去,怕是對家族名聲有損。」

  姜玉嬈立馬接話,「這是何意啊?有什麼比你的身體更重要?」

  「少夫人,」季溫痛心疾首,「您是不知道,公子這些日子病得越來越重,原來是——是這婆子在藥里投毒!」

  「什麼?!」

  「怎麼回事!」

  老夫人與姜玉嬈不可思議的聲音同時響起。

  鄒媽媽伏首,顫聲陳述,「侯爺夫人明鑑,老奴沒有投毒啊,只是,只是多加了幾味補藥啊!」

  文安侯聽聞,勃然變色,幾步走到鄒媽媽面前,威儀俱厲,「你加了什麼?」

  鄒媽媽咽了咽口水,想到來之前大公子的威脅……仰起頭,目光怯懦地看向蕭璟與喬令鳶。

  蕭璟這下知道她是誰了!

  他忍不住心虛地後退一步,同時看向喬令鳶,後者也是面色慘白——倘若與蕭君凜站一塊,都分不清誰才是病更重的那個。

  鄭氏站在原地,由於一直警惕著,怕養子坑害她的親子,故而將蕭璟與喬令鳶的動作看在眼裡。

  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蕭君凜,確實是衝著蕭璟來的!

  鄒媽媽搖頭,「老奴分不清藥材,那都是二少夫人身邊的丫頭給老奴的!」

  「胡說!」鄭氏在她話音落下後,即刻反駁,「鄒媽媽,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還是被什麼人迷了心竅,你可知冤枉主子是什麼下場!」

  威脅。

  明晃晃的威脅。

  「婆母!」姜玉嬈目光平直,言語擲地有聲,「鄒媽媽沒有冤枉主子呀,她指控的不是弟妹的丫鬟嗎?」

  「你——」鄭氏瞪眼。

  「母親,」蕭君凜虛弱出聲,嗓音比從前低啞,但吐字清晰,「您心裡也清楚是二房所為,即便如此,也要包庇他們嗎?」

  說話時,他還抓著姜玉嬈的手,淡漠的眼眸多了分落寞,視線從鄭氏慍怒的臉上,移到蕭璟身上。

  見蕭璟惴惴不安的模樣,蕭君凜正欲收回目光,卻意外瞥見蕭璟下擺那塊顯眼的鴛鴦佩。

  他眸色一暗,落寞褪去,只剩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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