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姜玉嬈會武功嗎?


  文安侯對鄭氏道:「承恩公可不像姜望安這般睚眥必報,科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璟兒安心考便是。」

  鄭氏唇瓣動了動,未再說出其他話來。

  文安侯顧自又說,「今天來的客人,務必一一備上禮物,再送去各府上,禮物你親自備下,喬氏與姜氏到底是沒有你妥帖。」

  被派了一項重任的鄭氏還沒不情願地發牢騷,又聽丈夫褒獎信任的話語,當下沒了脾氣,嘴裡應下時還帶著幾分甜意。

  喬令鳶見公婆注意力徹底轉移、不再責怪自己,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

  兩人還留在正院吃了晚膳,待從正院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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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璟一出正院的月洞門,腳步就沒有刻意放慢等待,於是快了喬令鳶好幾步,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他偶爾向著東苑的方向看一眼,想一想,阿嬈白日受傷了沒有?

  他不確定,他卻沒有名頭去問。

  名貴的補品該送的,前幾日就已經送了,這會兒崇本院裡也沒存什麼好東西。

  哪怕阿嬈受了傷,他也沒什麼好的補品相送了。

  「夫君。」

  喬令鳶婉轉的嗓音從後方傳來,蕭璟聽見她的腳步聲在靠近。

  干擾了他思念阿嬈的這片刻純粹光陰,他煩躁地擰起眉,下意識想離她遠一些,可一想到她或許是真有事,比如與承恩公世子夫婦有關。

  這一想,蕭璟倒是放慢了步子,轉頭看去,「何事?」

  喬令鳶走到他身側,與他並進,聲音不輕不重,帶著探究,「在今日以前,我以為姜玉嬈只是力氣大,可她今天動作敏捷,救下了快被破窗砸中的南榮月,這不像是單純力氣大能做到的。」

  她說到關鍵處,刻意斂了聲。

  蕭璟對上她別有深意的眼神,心裡牴觸,忍不住豎起防備,「你想說什麼。」

  他那語氣仿佛能刺人,喬令鳶故作未覺,問道:「姜玉嬈可曾習過武?」

  蕭璟看著她,語氣平平,絲絲縷縷的厭煩卻能從每個字眼鑽出,「不曾。」

  他答完便將目光移開了,像是多看喬令鳶一眼都嫌多餘。

  「當真?」喬令鳶狐疑,追問道,「還是你也不知?」

  她後半句話相比與前面那些鋪墊,都顯得尤為真誠。

  她是真想弄明白答案,身子微微前傾了些,目光緊盯著蕭璟的臉。

  奈何這話落在蕭璟耳里變了味,成了對他與阿嬈感情的質疑。

  蕭璟的眸色陡然沉下來。

  「我怎會不知?」

  他開口時聲音比方才高了一度,語速也快了些,「我與阿嬈情真意切,相伴三載,她會不會武功,我能不知道?」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股子被冒犯後急於反駁的衝動。

  喬令鳶看著他著急證明的樣子,突然沉默了。

  他像在證明自己與姜玉嬈的情感,可是證明給誰看呢?

  給她看,還是他自己?

  喬令鳶在短暫的沉默後,淡淡笑了笑,「夫君,我是想說,萬一你也不知道呢,畢竟你們只有三年……」

  蕭璟往前邁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喬令鳶,「三年很短嗎?」

  喬令鳶見他篤定,不再深究,「……不短,是我想多了,許是蕭君凜婚後教了她兩招。」

  蕭璟聞言,心裡比被質疑還堵。

  還不如是婚前就會武功呢,也好過婚後被蕭君凜教武功要好。

  蕭璟不會武,不知道習武要做什麼,但他會聯想,兩個人練武場上肯定會有肢體接觸的。

  說不準,蕭君凜還會趁機占阿嬈的便宜、親近她……

  那個畫面,光是想想,都難受得緊。

  蕭璟現在只期盼伯涼能快些,把好消息帶回來。

  只要打破他們兩情相悅的謊言,他們在人前就不需要逢場作戲,不會再上演恩愛夫妻的戲碼了吧!

  *

  文安侯府在正月初六這日辦的敘春宴,成了正月里官宦人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雖無人敢當面說什麼,可背地裡沒少議論。

  承恩公府最受皇后娘娘寵愛的小千金在侯府燒傷,自初六始,每隔兩日太醫署的吳院正都會親自上門複診。

  帝後得知小千金遭罪,源源不斷的賞賜從宮裡分批次流出。

  背後看戲的官宦同僚,都以為文安侯府與承恩公府的梁子算是結下了,更有明哲保身者主動開始與文安侯府撇清干係,生怕連帶著被承恩公府這位寵女無度的國舅爺報復。

  一時間,文安侯府門前的車馬稀了不少。

  為聊表敘春宴招待不周的歉意,鄭氏備下的禮物要親自給往來的各家夫人送去。

  從前交好的、禮數周全的人家,還是以禮相待。

  可京中也不缺那些捧高踩低、趨利避害的門戶,在鄭氏上門時直接閉門謝客,謊稱是主人不在家。

  鄭氏吃了幾次閉門羹,便覺臉上掛不住,轉頭把備好的薄禮交給喬令鳶,讓其代勞去剩下的府邸跑一趟。

  往後一連數日,明明承恩公府暫未有動向,更沒有報復之舉,反倒是那些趨利避害的人家先與侯府斷了來往。

  另一頭,姜望安並非不想報復,恰恰相反,每晚姜瑤哭得痛徹心扉時,他都想一把火把文安侯府給滅門了。

  只是當下不合適,文安侯府也不是小門小戶,不能用這麼直接粗暴的辦法。

  一到夜裡,姜瑤總是睡不著。

  她的燒傷還未嚴重到潰爛見骨的地步,然而範圍再小,恢復期也是瘙癢難耐,她長這麼大,哪受過這般苦楚?

  疼癢時,嘴裡還一直喚著「哥哥」。

  承恩公夫婦見孫女如此,心頭焦急,從兒子兒媳那兒得知孫女口中的「哥哥」是蕭君凜,二話不說就遞了請帖去侯府請人。

  這舉動落在那些暗中觀望的官宦同僚眼裡,風向霎時又變了。

  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紛紛嗅出了異樣。

  承恩公府非但沒有記恨文安侯府,怎麼還親自遞帖子邀約上門?

  總不能是把人邀請上門後,關門打狗吧?

  不可能,京城是天子腳下,承恩公府再勢大囂張,也不能目無王法到這個地步。

  是以,見風使舵的那些門戶,立馬風向又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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