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要和離!!(蕭璟中會元)
嘶。
這要是傳給大少夫人聽,豈不是要家宅不寧?
在走到東苑前,巧鸚停了下來,犯了難。
說還是不說呢。
正此時,值夜的護衛看見了她,直接進去通報了。
巧鸚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去。
姜玉嬈確實沒睡,在床榻邊泡腳。
蕭君凜已經沐浴好躺在床上了。
「少夫人,巧鸚來了,說有事要報。」茗襄的聲音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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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辰,想必是重要事。
肯定與蕭璟今晚宴請同窗有關。
姜玉嬈高聲道:「讓她進來。」
茗襄:「她說,要單獨跟您說。」
「……」姜玉嬈朝蕭君凜看了眼,後者靠在枕頭上,偏開了頭。
姜玉嬈忽地計上心頭,「外頭太冷,我去書房裡見她?」
不為別的,她倒要看看,蕭君凜是不是真心愿意讓她進書房呢。
語畢,他翻過身,面朝床里側,背對著她,只低聲說了句,「腳擦乾再去。」
呵,她還能不知道擦乾腳?
姜玉嬈隨意「嗯」了聲。
一刻鐘後,書房裡燃起了燈。
巧鸚心中忐忑,確認大公子沒有在場,才敢開口。
「二公子與幾位同窗吃酒時提及大公子在滎陽的往事。」
姜玉嬈坐到書桌前,巧鸚停頓須臾後繼續道:
「陳公子曾與大公子同在滎陽書院,說大公子那會兒跟有私情,經常出去會佳人。」
私情?
姜玉嬈眼皮一跳,抬眸看去,「真是這麼說的?」
蕭君凜年少時是否有心儀之人,那是過去的事了,她可以不在意。
但,她記得蕭君凜說過沒有心儀之人的。
他騙她了?
巧鸚連連點頭,「千真萬確,奴婢想著陳公子也沒有騙人的必要,這才連夜來告知少夫人,不讓您被蒙在鼓裡,大公子那塊鴛鴦佩,就是外頭的女子送的,是私相授受的證明!」
回主屋的時候,姜玉嬈都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感受,腳步像是踩在棉花上。
夜風從廊下穿過來,鬢邊披著的青絲拂過臉頰,也沒有抬手去撥。
鴛鴦佩。
初見時,蕭君凜明明說過鴛鴦佩不是女子送的,也沒有心儀之人。
她倒是也想信他一回。
可又聯想到他異常的行為,偷偷在書房裡看信,被她撞見還下意識地斥責她,分明就是心虛。
還把下屬留在滎陽,很難說,究竟是不是留在他年少心上人的身邊。
到現在都未切斷聯繫,說不準至今仍是心上人。
種種跡象都指向了同一個結果,那位陳公子說的是真的。
所以,
蕭君凜娶她,只是為了與蕭璟置氣嗎?
那還說什麼鄙夷蕭璟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他自己又好到哪裡去?
指不定現在,蕭璟就在被窩裡偷偷笑話她呢。
笑她再次所託非人。
門外的風很亮,屋內的燈未歇。
姜玉嬈腳步停在外面,望著裡面的燈影。
當初成婚,主要是為了擺脫蕭璟與姜續,二是為了爭口氣,把蕭璟踩在腳下。
但其實她已經做到了,她學會了如何掌家,懷璧軒也在往更好的方向發展,她已經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
也不再想與蕭璟有任何糾纏。
可她沒想過要和離。
她的內心是想與他好好過下去的,只要他能坦言說出心事,不再有隱瞞。
可今夜過後,一切都變了。
欺騙,是無法說開的。
姜玉嬈不能接受欺騙。
她閉了閉眼,長長舒了口氣。
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一旦撕破臉,不能保證這個裝模作樣的男人會不會給她使絆子。
嗯,她已經不能相信他的人品了。
所以要先把懷璧軒的分號經營起來,和離後也好離京過活。
姜玉嬈想明白了,推開門,若無其事地進了屋。
床榻上的男人沒有躺著,他坐起來了,靠在床頭。
她不會自作多情地認為他在等她。
只沉默無言地脫了外裳掛在屏風上,此刻聽他出言相問:
「說了什麼?」
姜玉嬈沒去看他是什麼表情,逕自走到梳妝檯前,彎腰吹了燈。
瞬間,室內漆黑一片。
「沒什麼。」她語氣淡淡的,腦子裡思忖著大晉有哪些地方宜居。
說完,床榻上沒聲音了,蕭君凜沒有再問。
姜玉嬈踩上床榻的時候,連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故意的,踩到了他的腳踝,引得他悶哼一聲。
她也沒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黑暗中,蕭君凜沒有立刻接話。
直到她躺下,才聽他的聲音低低的,從另一側傳來,有幾分疑惑,「你不高興?」
「沒有,不要說話了。」姜玉嬈用被子裹住頭,不想再跟他廢話,亦不想有肢體接觸。
身側,似乎真的沒有聲音了。
今晚寂靜的夜裡,總是會有人心中不太平。
往後的幾日,她便一直保持不冷不熱的態度,整個東苑都處在壓抑中。
蕭君凜能察覺到不對,派季溫去查,發現她要往宜州開分號。
就在她情緒不對的第二天,就已經派副掌柜出發了。
得知時,蕭君凜還在京兆府,沒等回府,便讓季溫在無人察覺時,悄悄地把巧鸚給抓了。
一切的不對勁,都是由巧鸚開始的。
正值三月初,巧鸚失蹤了,崇本院沒有一個人發現。
今天是科舉放榜的日子,哪會有人在意一個丫鬟的去向。
不論是文安侯夫婦,還是蕭璟夫婦,前後派了幾波人去看榜。
鄭氏的人、蕭璟的人、喬令鳶的人……
府里識字的都被派去了。
皇榜前,文安侯府的下人占據了第一排、第二排乃至後排的位置。
喬令鳶一想到會試結束的夜裡、蕭璟的哭泣,就有不詳的預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還不等下人回來稟報,門前就聽得一陣敲鑼打鼓聲。
前廳里,鄭氏一聽這聲就坐不住了。
緊接著,鑼鼓聲漸近,官差停在了府邸外,「來人快報侯爺,府上公子蕭璟,本科春闈會試高中會元,捷報登門道喜!」
前廳內所有人安靜地屏住呼吸,官差嗓音又大,這報喜的聲入了所有人的耳。
喬令鳶還未反應過來,像在做夢似的,還不敢相信。
蕭璟已經唰地從座椅上站起來,對此有驚喜,倒沒有太意外。
再看鄭氏雙手交握在身前,眼眶裡轉著淚花,激動得喜極而泣,愣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文安侯表現得最淡定,仿佛結果不重要似的,但他長舒一口氣還是暴露了他的欣慰,「好啊,好!來人,快請官差進來喝茶!」
接著,一隊人馬敲鑼打鼓,下了馬進了侯府,臉上都帶著喜氣。
侯府大方地給每個人都發了喜錢。
文安侯眼見為首的官差很眼熟,直到對方說出一句話,他才確定三年前見過。
「侯爺大喜呀,三年前大公子拿下會元,今年二公子又摘得頭名,一門雙會元,全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家,想來二公子也定能像大公子一般,殿試顯貴高中狀元!」
吉利話說的好,文安侯大手一揮又給了賞。
可這話,聽在蕭璟心裡卻成了一根刺。
又是蕭君凜。
哪怕是他大喜的日子,也要聽到有人連帶著誇讚蕭君凜!
到底誰問了?
蕭璟嘴角還揚著,眼中划過一道冷光。
他刻意想要忽略的事實,總是以意外方式提醒他存在,比如,蕭君凜並非全靠蔭蔽,而是有真才實學的。
不論是入滎陽書院,還是高中狀元。
官差還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人,正樂著收賞錢。
喬令鳶與鄭氏已經在商量如何擺酒,好讓全京城都知道侯府出了個「文曲星」。
在鄭氏眼中,自己的兒子沒有侯府正規教養,考上的會元,和蕭君凜通過多年名師教誨考上的自然不同。
哪怕蕭君凜那時還未及弱冠。
倒是蕭璟開了口,平靜地說,「母親,還是等殿試之後吧。」
「對,對,」鄭氏什麼都應,「璟兒有遠見,是我糊塗了,現在慶祝還太早。」
一家子其樂融融,喬令鳶在姜玉嬈面前沉寂多日,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顯擺的機會。
處在東苑的姜玉嬈,早在官差進門時,便聽到了風聲。
她原想裝聾作啞,奈何喬令鳶身邊的蘄艾來了。
「大少夫人,我們少夫人與夫人商量了,二公子得中會元,滿門榮光,要打賞全府的下人,這比錢要從公中出,請您同帳房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