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得知真相的他眼淚掉下來


  蕭璟本都打算翻篇了,聽聞此言,嘴角的笑意頓時煙消雲散。

  再開口時,嗓音輕微沙啞,不知道的只當是酒太烈。

  「佳人?」

  「誰?」

  他問得簡短,但內心的忐忑一點都不少。

  陳臨看他緊緊盯著自己,一看就是認真了。

  外界確有傳言說侯府親子養子不和,如今看來,未必有假。

  難道蕭璟是打算從過去了解蕭君凜,知己知彼?

  陳臨面色凝重起來,去回憶,寧願少說,也不能說錯,「都是同窗茶餘飯後的笑談,沒有實證當不得真,但……」

  

  他想起什麼,正要說。

  「奴婢為公子添酒。」巧鸚突然小步子邁至兩人身後,要斟酒。

  陳臨話音停了,蕭璟不耐地抬眸,瞪巧鸚一眼,「動作麻利些。」

  「是。」巧鸚端著酒壺,將兩杯空盞斟至七分滿,福了福身,又抱著酒壺後退一小步。

  只是退出了兩人身側,卻並未離開,抱著酒壺在原地站著。

  蕭璟也沒覺得有任何不對,更無瑕顧及她,只一心想聽陳臨的下文。

  陳臨見他不在意丫鬟站得近,就默認為是「自己人」,聲線稍稍壓低,「同窗們雖然不再提及,但——忽然有一天,他掛的玉佩換了。」

  說到這裡,陳臨觀察著蕭璟,發現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怎麼說呢?

  有一種吃了好久的屎,才發現那是屎,但還不願意相信的扭曲感。

  這是陳臨腦海里忽然冒出來的,莫名其妙且上不得台面的想法,猜不透蕭璟為什麼會露出這種表情。

  但他話還在繼續,更溫和了點,「換成了一塊鴛鴦佩,便再也沒有摘下過。」

  「噠。」

  剛被斟到七分滿的酒盞,倏地從手中掉落,摔在桌面上,再滾下去落在地毯上,酒水濺在兩人的衣袖上。

  尤其是蕭璟,腰腹部都濕了一片,酒漬還在暈開。

  旁邊的陳臨下意識地起身要退開了,蕭璟還呆愣在那兒,像壓根沒感受到身上的狼狽。

  他腰間,那枚由阿嬈所贈的鴛鴦佩還掛著,也沾上了酒水,正往下滴。

  若是不知道蕭君凜的鴛鴦佩長什麼樣,他還能自欺欺人地再騙一騙自己。

  可他偏偏就是知道。

  蕭璟再次想起了除夕那晚,蕭君凜下擺掛著的與他幾乎一樣的玉佩。

  那時候,他以為,是阿嬈在賭氣,故意雕了個相同的送給蕭君凜,以此來讓他吃醋、讓他在乎。

  可現在陳臨卻告訴他,早在多年前,蕭君凜就有那枚鴛鴦佩了?

  比他還早?

  那,誰是後者,誰是前者?

  蕭璟混亂了,也崩潰了。

  想到自己可能根本就不是阿嬈唯一喜歡的男人;

  想到蕭君凜與阿嬈所說的兩情相悅,居然是真實的,只是自己一直不信;

  想到成親後的這兩個月來,他一直告訴自己,阿嬈只愛他,只是被蕭君凜趁虛而入;

  想到自己付出的三年,到頭來就是自己的獨角戲、是一場荒誕的笑話;

  想到蕭君凜不僅「搶」走了屬於他的侯府公子的待遇,現在又奪走了他最愛的人……

  別說酒了,眼淚都快要抑制不住了。

  「快擦擦,」陳臨甩了甩袖子,上前關心蕭璟,發覺他臉上也有水,「還濺到臉上了。」

  同桌還在暢聊、喝到微醺的幾人,聽到動靜紛紛看過來。

  「這怎麼了這是?」

  「吃醉了,多吃點菜啊。」

  「快給阿璟擦一擦。」

  蕭璟一動不動。

  身後的巧鸚放下酒壺,上前幫他擦拭,「公子,公子——」

  帕子剛碰到他的前襟,就被他一把揮開。

  蕭璟如夢初醒,看著眼前幾雙關切的眼睛,半晌說不出話,緩了緩後沙啞道:「我有些頭疼,出去吹會風,你們繼續。」

  他這一起身,陳臨就看見了他腰上掛著的鴛鴦佩。

  怎麼看,都有些眼熟。

  想到方才所說的話題,再看蕭璟的失態,陳臨突然記起當年蕭君凜的鴛鴦佩是何模樣了。

  這兩兄弟,用同一塊鴛鴦佩嗎!

  陳臨可不敢當著蕭璟的面露出異色,配合道:「那你快去休息,不必顧及我們,我們自便。」

  蕭璟點頭,沒管其他同窗的反應,出了膳廳。

  離去前,還交代下人照顧好賓客。

  這一屋子的讀書人,唯蕭璟身份最高,他們自然也不會表現出任何不滿,只有不解。

  幾人繼續吃吃喝喝,但都不復先前放鬆的氛圍。

  直到被送出府前,陳臨都一直若有所思。

  今晚,喬令鳶知道蕭璟在前院款待賓客,便沒等他,想也知道他不需要自己等,於是先歇下了。

  睡了沒多久,被一陣抽泣聲給吵醒了。

  房裡也沒留燈,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吸著鼻子的啜泣,喬令鳶從迷迷糊糊中扭頭。

  蕭璟在哭?

  這個想法,嚇了她一跳。

  不會是與同窗們討論了一番,覺得自己文章方向錯了,無緣三甲,要落榜了?!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撐起半個身子來,

  「夫君,這是怎麼了?」

  「……」聲音突然斷了,也不吸鼻子了。

  褥子被扯了扯,他將頭埋到了被子裡。

  他是沒聲了,但這夜,喬令鳶沒再睡著。

  那廂。

  二更天的時候,巧鸚確認主屋裡沒有動靜,自己悄悄出了崇本院。

  她早就被大少夫人給收買了。

  既然效忠大少夫人,有了炸裂的消息,當然要告訴大少夫人去。

  晚膳時二公子與陳公子要說密話,她故意借著斟酒的機會靠近。

  陳公子說的話,她可是一字不差全聽到了。

  巧鸚在這府里呆的日子,可比蕭璟久了,對大公子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有一知半解,雖未近身伺候過,但也沒少聽旁人嚼舌根。

  說大公子不受夫人喜歡,但也不是空穴來風。

  大公子一把年紀了不近女色,夫人都沒有催促的意思。

  她還真以為大公子一心投身仕途,沒想到早在少年時期,就有兩情相悅的佳人了啊!

  再說那什麼鴛鴦玉佩,她曾經好像確實看見過。

  在大公子成婚前,是有佩戴玉佩的。

  原來一直到與大少夫人成親,大公子心裡都還裝著別人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