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交代

  看，商賈出身的就是上不得台面，連這點挫折都接受不了，應付不來。

  這逃走，可就更難堪了。

  *

  次日，姜玉嬈便著人收拾好了東西，帶著青黛、茗襄與季三思出門去。

  沒錯，季三思回來了。

  她如今已經恢復了大部分的記憶，季三思就也沒什麼好瞞的了，回來見到她時還尷尬地摸著鼻子說不出話。

  在蕭君凜的授意下，季三思嘿嘿笑道：「少夫人，您千萬別生屬下的氣，那個姓季的東家確實是季直，前幾年您把您的鋪子記在了率秀的名下，後來您離開滎陽，公子就把季直留在那打理鋪子。」

  「季直他也一直沒從……的死里走出來，本就寡言的性子更沉悶了許多，不過誰也沒想到，他打理鋪子是一把好手，還真把懷璧軒經營起來，三年開了好些分店，公子說季直該占一半，另一半都給您攢著呢。」

  幾人上了馬車，季三思也一直叨叨不停。

  姜玉嬈今晨受了點風寒，許是人在傷心時容易生病，她穿著厚實的衣裳，在馬車上一點都不困，靜靜地聽著季三思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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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與您成婚時，給的二十萬兩聘禮，便是這些年懷璧軒掙下的。」

  季三思說完，旁聽的青黛從一頭霧水到慢慢理清楚因果關係，不可思議地插話道：

  「所以，姑爺娶我家小姐的聘禮，原本就該是我家小姐的原始分紅？」

  青黛張大嘴，像能塞下一個雞蛋，「這這這，還虧得我先前覺得姑爺大氣，沒成想是紅手套白狼，欺我家小姐失憶了啊！」

  季三思忙擺手，眼神朝姜玉嬈瞅，深怕她也這樣想，「不是不是，是少夫人失憶了，我家公子沒機會把錢給少夫人，又怕少夫人吃了虧，這才想方設法找到機會——」

  「哈，說樣說起來還像是我家小姐占了便宜嘍？」青黛徹底聽明白了，陰陽怪氣道，「我家小姐當初被你們家二公子逼婚，那時候姑爺怎麼不站出來把銀子給我家小姐，若是那會兒小姐得了巨款，指不定就天高任鳥飛，哪會蹚侯府這渾水？」

  季三思說不過她，辯解得支支吾吾的，「公子一直關注著少夫人的，酒樓那回也不是什麼偶遇，是，是少夫人選擇了嫁給公子的。」

  酒樓那回，被姜續下藥，遇見蕭君凜並非偶然。

  姜玉嬈心裡嘆息，這人當上了京兆少尹，有點心眼子全使她身上了。

  先前他說，他發現蕭璟的身份是因為婚書，大抵也是假的。

  姜玉嬈看向季三思，肅聲問，「他是如何查到蕭璟的身世？」

  季三思腰杆挺直，添油加醋，「公子得知您要與二公子成親，連著好幾夜都沒睡好，派我們專門查二公子，查到曾經養過他的養父母，把人家的族譜都快翻出來了，從一點點線索摸索，找到了身世，就差一步，差一步你們就要入洞房了，公子直接去姜家把人劫走了，也就是您以為的消失。」

  這樣說起來，蕭璟真該好好感謝蕭君凜，和她。

  若不是當初她要與蕭璟要成婚，恐怕蕭君凜根本調查不到蕭璟身上，蕭璟此生都沒機會認祖歸宗。

  偏偏回了侯府後，還要與蕭君凜作對。

  茗襄規規矩矩地坐在季三思邊上，「少夫人，奴婢跟您認錯，奴婢是東苑的人，忠於公子，所以知道的事也都會告訴公子。」

  「還有您與公子成婚那夜，奴婢不經意提起公子的過往、淒涼的童年，都是受公子之命故意說的，目的就是引得您心疼公子。」

  姜玉嬈猜到了，恢復記憶後，再去回憶與蕭君凜的相遇，成婚後的舉動，一切都有了新的解釋。

  再說那碗避子藥，他不是不願意與她有孩子，只是想名正言順後，再考慮子嗣。

  因此成婚後，他起初並未準備魚鰾袋。

  是後來，知道她不願意生孩子困住自己，這才命人買來整整一盒子。

  此去滎陽，走了最快的道，水路加陸路，一路顛簸，半月內邊抵達故土。

  不過三年而已，滎陽還是曾經那個滎陽。

  從城門樓子到大街小巷，都是記憶中的模樣。

  景糠坊的鄰居也還是原先那些。

  回家需要路經鄰居門前，一老媼正在門前挑水，見一低調的馬車經過，馬車邊上跟著一行穿著統一的護衛，看著來歷不凡，便好奇地多瞧一眼。

  只見馬車在空置已久的姜宅門前停下。

  老媼還以為是哪個富戶要來滎陽安置，把這姜宅買下來了，他們定不知道這姜宅發生過多可怖的命案。

  馬車停下，從車上下來一行女眷，被簇擁在中間的那個裹著白色狐裘，被打扮得像個瓷娃娃，一看就是富家夫人。

  連帶她身後的小丫頭，穿著打扮亦是不俗。

  直到那夫人轉過頭來，露出一張美麗卻熟悉的臉龐，老媼昏花的老眼在第一時間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