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高中探花

  「那你呢，」姜玉嬈反問，「你要一直留在滎陽嗎？」

  「逝人已逝，仇便不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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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直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隱忍，沉默良久，轉身往懷璧軒後室的雅間去，「少夫人請移步。」

  姜玉嬈跟著他，一步步邁入後室。

  青黛與季三思緊跟著，前腳剛打算邁進去，卻被季直攔住。

  「阿直？」季三思錯愕不解。

  「在外頭候著。」季直淡淡地吐出幾個字，毫不留情地關上門，將幾人隔絕在外。

  季三思張了張嘴，想敲門，又忍住了。

  這不符合規矩啊！

  少夫人與阿直，不會是要密謀什麼他們不能聽的吧？那這事要不要告訴公子？

  季三思就這麼糾結地守在門外，想偷聽，奈何雅間的隔音好，一點聲兒都透不出來。

  雅間內，一張圓桌，兩把椅子，陳設簡單。

  姜玉嬈隨意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你可願助我復仇？」

  季直關好門，隔著圓桌站在她對面，沒有坐下，語氣嚴謹，「少夫人可知，國舅爺有多難殺。」

  「我不知道，我只知人定勝天，」姜玉嬈看向他，探究道，「你怕了？」

  季直冷著臉，垂眸，「我只有一條命。」

  聞言，她心中失望。

  原以為他能守在滎陽這麼多年，對率秀的情誼不用多言，是個有血性且痴情的。

  不料還是貪生怕死。

  姜玉嬈不會強求，直接起身，「既如此，就當我今日只為了探望故人而來，沒有說這些，倘若你真能忘了仇恨好好活下去，也定是率秀想看到的。」

  語罷，她不再看他的反應，轉身便走，抬手正欲接觸到門板時，聽季直沉聲阻止——

  「我只有一條命，這條命若能換國舅爺一條命，自然值得，但願少夫人不讓我白白送命。」

  姜玉嬈還沒摸到門板，懸空的手一頓，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她自然不會讓他送命。

  他是率秀的心上人，率秀會心疼的吧。

  姜玉嬈舒了一口氣，彎起唇瓣，回過頭去，「我會告訴蕭君凜，調你回京做我的護衛。」

  說完，她再次抬手，將門拉開。

  「哎——」偷聽的季三思差點摔進來，站穩後低頭，「屬下不小心靠著門睡著了。」

  姜玉嬈沒有戳破，「回京。」

  季三思與青黛面面相覷，這就回京了？

  姜宅才剛打掃乾淨，還以為得住上一陣子呢。

  姜玉嬈帶著人，去了趟率秀與嬤嬤的墳前，帶了些好酒好菜。

  此地荒僻，周圍雜草叢生，墳上卻乾乾淨淨，還長出了小花。

  墳前，還有人祭拜時留下的水果，是新鮮的。

  姜玉嬈看著碑前刻的字，顯然在三年前她離開後，有人來重新雕刻過，增加了死者的夫婿的名字。

  她盯著墓碑上的字，眼眸蓄滿霧蒙蒙的淚花，卻露出一抹淺淡的笑。

  又跪下磕了幾個頭，坐了一會兒，趁著天色未暗出了城。

  馬車上，青黛見她情緒低落，也跟著默默無言。

  曾幾何時，青黛是有嫉妒過被小姐惦記、放在心頭的滎陽舊人的。

  整整三年，書信都不曾斷。

  卻不想，原來信紙的另一頭，舊人已亡，是姑爺一直在代筆。

  其中曲折，實在令人唏噓。

  青黛如今是一點嫉妒都沒有了，只心疼小姐，「小姐，喝水嗎？」

  姜玉嬈搖搖頭，山路顛簸，她的心依然很堅定。

  想要搬倒當朝國舅，何其艱難。

  可她想到了一個人。

  姜瑤。

  那個年紀尚幼，性格卻已有兩份似其父的小姑娘。

  自那日走水後，姜瑤便一直想親近蕭君凜，這或許是個機會。

  姜瑤……

  此時，車軲轆碾過一石塊，馬車咯噔一下，姜玉嬈的身子也不免前傾。

  姜瑤……窈窈。

  率秀的妹妹，名喚姜窈。

  黃婆聽殺姜窈的人說過，她占了國舅千金的命格。

  姜窈若還活著，倒是與十一歲的二皇子年紀相仿！

  所以，他們一開始想殺的，便是姜窈，屠戮其他人，只是順手？

  不僅如此，姜望安還將親生女兒的名字，改成了與窈讀音相似的字，妄圖以此將所謂的命格奪走？

  可笑！

  姜玉嬈閉上眼，彷佛又回到了那年，她手上捧著嫁衣，遠遠地看見姜窈站在家門口。

  姜窈看見她了，所以沒有跑。

  關上了門，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在保護她。

  也因此，姜玉嬈躲過了一截。

  既然姜望安以殺害姜窈奪命格，那麼她想復仇，從姜瑤下手，也不算過分吧？

  從滎陽回京，又用了數日。

  來回攏共走了一個月，短短一個月，京城亦發生了巨變。

  蕭璟殿試表現出眾，被陛下欽點為今科探花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