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請封世子
姜玉嬈睜大眼看著他,在確認他是認真的,還是玩笑話。
見他一臉嚴肅,她反倒害怕了,「阿凜,私開他人棺槨,若被發現,是要絞刑的。」
姜玉嬈頓了頓,抓住蕭君凜的手,「你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不要為了我,賭上你自己的命與前程。」
蕭君凜沉默片刻,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我若不做這件事,你當如何?」
「嬈嬈,你以為,我為何三年寧願看著你與蕭璟親近,我也不願告訴你真相。」
聞言,她眸光一閃,等他的下文。
「我怕你以卵擊石,」蕭君凜一字一字道,直視她的眼睛,看穿她的想法,「你是不是,哪怕以一命換一命的法子,也要取姜望安的命。」
姜玉嬈心虛地偏開臉。
她確實是這樣想的。
否則,如何才能搬倒當朝國舅?
那可是草菅人命、害了數條人命依舊逍遙法外的皇后的親弟弟!
若真能一命換一命,她甘願用自己的命去換。
也會用不牽連蕭君凜的辦法。
如今被他看穿,她不會承認,只岔開話題,「我想到了,有一個可以光明正大開棺的辦法。」
「既然皇帝與國舅都信天命,那我們就讓天命將棺材開啟。」
兩人本就默契,不需多言,也能懂得。
怕他再追問什麼「以卵擊石」,她快速起身,收拾好情緒,「走吧,我們該去用膳了,順便把秦姑娘的事徹底解決了。」
去前院的一路上燈火通明,兩人的手緊緊相牽。
到前院膳廳時,文安侯夫婦與老夫人已經坐著了。
蕭璟換了身衣裳,坐在鄭氏身側,他下巴微低,臉色有些陰沉。
不知是誰惹著這位新科探花、刑部員外郎、侯府嫡子、未來世子。
姜玉嬈腹誹時為他添了許多名頭。
他身邊坐著的喬令鳶站起身,「兄長與嫂嫂可算來了,快落坐。」說著指了指兩個沒有連在一起的空位。
兩個空位之間,夾了一道瘦弱的粉色背影。
粉色背影瑟瑟發抖,不敢回頭。
方才去如廁的少女,這會兒到這兒來了。
像一塊石頭,哪裡需要哪裡搬。
那隻被蕭君凜握著的手有了點汗意,姜玉嬈牽著人走過去。
「起來。」蕭君凜站在少女身後。
少女猛地一顫,低著頭只敢用餘光打量周圍人,這會兒不尿急了,就少了幾分勇敢,她屈辱地要起身,卻被喬令鳶按住肩膀。
「秦姨娘初來侯府,該與兄長熟絡熟絡,坐在兄嫂之間,正好照顧兄嫂,給你們布菜。」
喬令鳶笑得真切,一副體貼為人著想的模樣。
蕭璟饒有興致地看著,唇瓣揚起一抹嘲弄,「兄嫂還是快些入座,別叫長輩們一直等著。」
文安侯眉頭微蹙,掃了一眼喬令鳶,又掃一眼蕭璟,欲言又止,最後只含糊道:「行了,入座吧。」
姜玉嬈看著這一大家子,二房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在意的是老夫人竇氏的態度。
只見竇氏神色不悅,卻也並未發作。
蕭君凜先發作了,「父親,母親,祖母,既然這個家容不下我們夫妻,自明日起,我們便搬出去自立門戶。」
姜玉嬈十分配合,「我聽夫君的。」
說著,他便牽著她轉身走。
就在兩人轉身之際,八仙桌前的一家子臉色驟變。
「嘭」掌心朝下,文安侯朝著桌面一拍,「一家子吃頓飯,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蕭璟嘴角笑意斂去,「兄長每回皆是如此,怎麼總拿自立門戶威脅父親。」
這話聽得是在拱火。
實際就是在拱火。
文安侯眉心一跳,朝親兒子瞪了眼,「你少說兩句,這事你們也確實做的不對,一個妾室怎配上桌吃飯?」
喬令鳶勉強笑著,打圓場,「是兒媳想岔了,想著秦姨娘出身官宦之家,給幾分體面。」
文安侯:「既然入府為妾,就安分守己。」
喬令鳶拍了拍秦姑娘的肩膀,把人從椅子上拉起來。
蕭君凜牽著姜玉嬈,還欲走,卻聽此時祖母竇氏開口,「凜兒,就當是陪我吃個團圓飯,你二弟年輕氣盛不懂事,我讓他給你賠罪。」
聞言,他們倒是看不著蕭璟此刻神色,但姜玉嬈能感覺到,蕭君凜動搖了。
他孝順祖母,若不是她在場,恐怕不用猶豫就坐回位置上去了。
想著,姜玉嬈主動捏了捏他的手,轉身牽著她坐到竇氏身邊。
竇氏看著他臉色緊繃地坐下,蹙著的眉心緩緩舒展,舒了口氣,「好孩子。」
然後看向蕭璟。
蕭璟心中不愉,原以為自己做了官,祖母會高看自己一眼,誰知竟還同以往一樣,祖母永遠把蕭君凜這個贗孫擺在第一位。
祖母的心被豬油蒙住了,還是非常厚的豬油,洗不掉。
他鬱結於心,卻見眾人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鄭氏也在桌子下扯了扯他,暗示他忍一時。
「是我與令鳶多事了,兄長見諒,嫂嫂……也請海涵。」
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口,眼睛緊緊盯著兩人。
蕭璟話音一落,還不等蕭君凜做出反應,文安侯就急著翻篇,「好了,一家人不用說兩家話,凜兒,如今你弟弟在刑部任職,你們兄弟二人需得齊心協力,方能撐起我侯府的門楣,不叫列祖列宗失望。」
鄭氏眼睛一轉,忽問,「侯爺,璟兒這次可算是給我們侯府爭光了,他流落在外這麼多年都能高中探花,可見他的天賦與心智非常人所能及,依我看,也該是時候請封世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