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遠近親疏
「……」
喬令鳶已經無話辯駁,只兩隻眼睛瞪著她。
鄭氏也說不過,每次不論有理無理,說到最後都會被倒打一耙。
商賈之女就是商賈之女,粗鄙!話多!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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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侯麻木了,也注意到方才蕭君凜差點又要站起來,眉心划過一絲鬱悶。
他一心希望這個家團結,可怎麼總不如意呢!
「祖母,」姜玉嬈看向竇氏,「還請祖母為我夫君做主。」
她說的不是為我做主,是為我夫君做主。
竇氏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約莫三瞬,又垂了下去。
亮黃的燈光下,姜玉嬈看不清那雙渾濁的眼睛下暗藏的鋒芒。
只聽竇氏平和道:「玉嬈說得對,你們二房惹出來的麻煩,合該自己收拾。」
「這秦姑娘若是退不回去,也別丟了侯府的臉面,就留在你們二房做妾罷。」
「祖母——」反應最大的就是喬令鳶。
她是一百個不願意。
本來就與蕭璟離了心,若再來個年輕貌美的妾室,還得了?
反倒是鄭氏,這次沒有反對意見。
納個妾,於鄭氏而言是小事。
何況在鄭氏眼裡,喬令鳶這個兒媳抓不住兒子的心,倘若有個女人能讓兒子手心,別把心思都放在——
放在不該放的人身上,那就是皆大歡喜!
再看蕭璟,只是冷冷地扯個笑,瞧了喬令鳶一眼,彷佛在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但他也未反駁,後院養個閒人,也不費他的心思。
全程,看也沒看秦姑娘一眼。
秦姑娘的肩膀抖了抖,默默無聞地接受了這個安排,無人知道她願不願意。
一頓飯終於吃到了尾聲。
姜玉嬈跟著蕭君凜起身,兩人的手腕旁若無人地非常自然地牽在了一起。
臨走前,姜玉嬈還對喬令鳶道:「秦姑娘就勞煩弟妹照顧了。」
語罷,牽著蕭君凜離開。
喬令鳶後槽牙咬得發酸,還抿著儘量得體的笑,眼底翻湧的屈辱卻是騙不了人,就像是平白被人摑了一巴掌。
原本那個秦氏是給蕭君凜準備的,用來膈應姜玉嬈,結果卻膈應了自己。
喬令鳶的視線從瑟瑟發抖的秦氏身上掠過,只能忍氣讓蘄艾去安排秦氏的住處。
蕭璟嫌她沒用,這會兒注意力早就不在她身上,目光跟隨著姜玉嬈和蕭君凜牽著的手,走了一陣。
待沒影了才回過神,以公務在身為由離席。
所以在大房夫婦走後沒多久,二房夫妻也找了藉口離開,新進府的秦姨娘跟著戰戰兢兢走了。
膳廳里只剩下文安侯夫妻與竇氏三個長輩。
鄭氏也掛了臉,這一頓飯吃的不開心,都是因為婆母竇氏要偏幫蕭君凜,可明明自己的兒子才是她的嫡孫,婆母卻總是胳膊肘往外拐。
文安侯放下碗筷,看向神色莫測的竇氏。
母親雖深居簡出,但訊息一向靈通,並非目光短淺的後宅婦人。
這些年他對母親既孝順也敬重。
可每到養子的事,母親的立場總會有偏頗。
曾經親兒子沒回來就罷了,畢竟侯府確實需要後代振興。
養子能力出眾,受陛下賞識,於他也有益處,文安侯凡事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如今親兒子蕭璟不但認祖歸宗,還高中探花!侯府後繼有望,他不能讓親兒子離了心,遂壓低聲道:
「母親難道是想君凜繼承侯府?可他到底不是我親生,璟兒才是——」
「糊塗!」
竇氏一聲呵斥,打斷了文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