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皇長子有信了!
喬府尹停下步,看到爭氣的女婿,當即露笑,「賢婿啊,城外遭雷劈了,我這要進宮請陛下裁斷,你剛入朝,慢慢適應啊。」
蕭璟的眼神從蕭君凜身上一掃而過,「兄長也一同去?」
蕭君凜目光平靜地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嗯。」
「行了,就不耽擱了,」喬府尹催道,「賢婿先出宮,回頭帶鳶兒來家裡,她娘念她得緊呢。」說著抬步繼續逆流行走。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前頭那道步子虛浮又著急,後面那道沉穩得多,遠遠看去,身形修長。
ѕᴛo𝟝𝟝.ᴄoм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蕭璟回頭看的工夫,也沒影響腳下的步子,沒耽擱身後排著的長隊伍。
蕭君凜進宮向陛下稟報墳冢被雷劈的事,外表瞧著淡定冷靜,裝的還挺像與他無關的,實則內心早已翻起驚濤駭浪了吧?
痴蠢的老丈人還以為是撿著什麼在陛下面前露臉的機會,也不想想,被雷劈是什麼吉利的事嗎,這種事也搶著出頭,難怪要被人當刀使。
老丈人鬥不過蕭君凜,其女也鬥不過姜玉嬈。
父女倆一脈相承的無腦。
蕭璟心中冷嗤,跟著人流走出宮道。
——————
穿過寬直的幾條宮道,一紫一緋兩道身影豎在御書房外的台階下。
喬府尹穿著紫色的官袍,立於蕭君凜的身前,沒有要與他搭話的意思,兩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等待通傳。
肅穆的御書房內,沒有過多繁複的藻井雕飾,只以烏木為梁,青磚鋪地,窗欞上糊的是高麗紙,透進來的光被濾成一種柔和的白。
整個殿中陳設簡單又不失威嚴,正如晉治帝其人。
皇宮中有個不算秘密卻又不會被人刻意提起的事實,當今陛下在民間長成,弱冠後方才被尋回封王。
封王后的晉治帝遊歷人間,其長子在誕下後不久流落民間,仍未尋回。
更具有戲劇性的是,不止晉治帝,連先帝也曾流落民間。
這麼看來,流落民間彷佛成了做皇帝的必經之路,一種考驗——但這話可沒人敢在公眾場合談論,嘲笑皇家,是要掉腦袋的。
「啟稟陛下,」大太監臂彎里躺著拂塵,畢恭畢敬地通傳,「京兆府喬府尹與蕭少尹求見,是為昨夜雷降墓園一事。」
御案前,晉治帝抬起一目十行的眼,手上還在肌肉記憶批著已閱。
「雷?」
他惜字如金,像是腦子還沒轉過彎來是什麼雷什麼墓園。
那張俊俏的臉上已經有了幾絲細紋,卻掩不住他極佳骨相的好底子。
衰老不過是添了幾分沉斂,如今四十有六的年歲,由於常年操勞,並不顯得比同齡人年輕,但仗著這副骨相,依舊能一眼看出,年少時是一等一的相貌。
「陛下,據喬府尹稟報,今晨天未亮時,雷火燒了前任欽天監監正的墳,如今喬府尹與蕭少尹正等候在殿外,是否要宣他們入殿稟報?」大太監極有耐心地詳細說一遍。
晉治帝終於停下筆,臉上出現了難以言喻的表情。
雷劈了欽天監監正的墳?
天雷在世人眼中代表天罰,而欽天監又是參悟天機之地……難道因此惹了老天不快?
邏輯很通。
但晉治帝不是三歲小孩,懷疑其中有人作祟,沉聲道:「讓他們進來。」
「是。」太監正要出去。
此時,御前統帥杜將軍三步並兩步像一陣風似的奔進御書房,換作旁人,這可是大不敬。
可作為皇帝的心腹,杜將軍連通傳都不必,「陛下,宣略司此番在溧陽抓獲了私拐良民的人販,虞司使威逼利誘,竟尋到了當年拐走大皇子的奶娘!」
此訊息一出,坐在御案前的晉治帝一遍就聽明白了,比方才聽到墳冢遭雷劈時還要驚愕,「當真?!」
「千真萬確,陛下,那老婦原本已經回家養老,但她把這髒行當交給了兒媳,拐賣的方法與當年如出一轍,專挑那些有些家底、卻又不算張揚、看著沒有背景的人家,先進府做奶娘,再趁機抱走孩子,這次宣略司就是從她兒媳入手,順藤摸瓜一鍋端了,陰差陽錯找到了那老婦,又經核查,與當年畫像有六分相似,她自己供認不諱,但個中細節卻忘了七八。」
杜將軍一口氣說完了,興奮地看著晉治帝。
晉治帝久久不得回神,想到這些年來的辛酸,既惱火想將罪魁禍首千刀萬剮,又不得不先沉住氣。
那廂,本來往外邁步的太監停了腳步,小心翼翼扭頭看看皇帝,再看看殿外……這,還需要請兩位大人進來嗎?
太監不敢擅自做主,又折返回去,「陛下,喬——」
晉治帝知道他要說什麼,抬手揮退,「時間地點事件人員,你方才已經報了,朕已知曉,還傳他們進來做什麼,敘舊嗎?」
「混帳東西,退下!」
前後不過小半盞茶的時間,就改了態度。
太監忙出門去,準備回稟門外那兩位不幸的不受待見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