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在天子面前耍心眼

  「岳父，可若其中當真有什麼陰謀……」蕭璟一言難盡，又不能說太明白。

  如今蕭君凜牽扯的可不只是挖墳，還有欺君！

  喬府尹看著蕭璟畏首畏尾，也不想再同他說了，「好了，我走了，再不走陛下都該午休了。」

  語罷擺擺手，抱著匣子就往外去。

  蕭璟看著岳丈的背影，越看越像一把刀，他的眉頭一直不得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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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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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喬府尹到御書房之前，晉治帝的耳目——宣密司已然匯報了墓園挖墳驗屍的經過。

  得知莫守正是被謀害，晉治帝頭一個想到的，就是蕭君凜的目的——

  他要為莫守正申冤？

  或許他已經知道幕後兇手，此番故意要借朝廷的手，將幕後兇手揪到檯面上。

  蕭君凜的目的，是幕後兇手。

  也或者，是還牽扯了別的案子。

  這個蕭君凜，膽子是真大，竟敢在天子面前耍心眼。

  晉治帝冷哼一聲，問身側太監總管，「朕記得，蕭君凜有個弟弟，剛入仕？」

  太監總管恭敬回應，「是呢陛下，還是您欽點的探花郎，這在京中也掀起了不小的風浪，蕭璟大人是文安侯府剛認回府不久的嫡子，流落民間多年，卻一次就中了探花，誰聽了不道一聲奇。」

  探花。

  晉治帝有印象，「他進了六部？」

  太監總管點頭，「是，如今是刑部員外郎。」

  晉治帝皺了皺眉，看向面前宣密司的司使，「往年吏部銓選，探花郎依律應授翰林院編修……他走了誰的關係？」

  晉治帝倒並不生氣，既把這個權力交給了吏部，只要不過分作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何況只是區區一個探花郎。

  宣密司司使低頭回稟，「屬下回宣密司查閱一番。」

  宣密司設立在皇宮外，京城靠近皇宮的西北方向，不臨御街，內部設有登高塔，更有哨塔四十九座，分布在京城各個角落。

  而每個哨塔都有窺筒。

  作為皇帝的情報機構，宣密司內的登高塔是京城內最高的樓塔，塔頂可將俯瞰全京城。

  除日常十二時辰盯梢外，宣密司衛也會喬裝混在市井，獲取情報。

  情報主要為官員宗親、百姓民生。

  只要與官員有關，不論大小事，宣密司觀測到便會全部記錄在冊，每隔兩個時辰傳一次情報回宣密司。

  為了保證宣密司衛手中情報能安全送至宣密司的情報樓，宣密司將京城分為四十九個小方格，每個哨塔盯梢時需留意方格內的人員安全。

  若遇危險，拉動響鈴，鈴鐺會傳回登高塔。

  自高塔塔頂往下七層，每層會有七根粗索，直連七個哨塔。

  因哨塔在低處，而登高塔有高度優勢，故在緊要時刻，宣密司衛可透過溜索直達哨塔支援。

  宣密司的情報實在太多又雜，光是每天記錄下的情報就能寫滿三本書。

  所以宣密司需要將情報分類放置，但即便如此，登高塔十幾層，從底層到頂層，層層都塞滿了書冊。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把三四年前不重要的情報清理掉，否則根本放置不下。

  晉治帝聽宣密司使不能馬上答上來，暗罵他沒用，「快去。」

  「等等，順帶查一查蕭君凜昨夜有無出府。」

  「是。」

  宣密司使前腳離開，後腳喬府尹就到了。

  「微臣參見陛下！」喬府尹興沖沖地向太監遞上竹簡，「微臣從莫監正的棺材裡發現了這個！陛下，這竹簡上是大皇子的生辰八字，至於上面的圖案，微臣懷疑是指向大皇子所在的方向！」

  晉治帝挑了挑眉，接過竹簡看了眼，猜也知道是蕭君凜整出來的。

  「嗯，莫守正的骸骨有異？」晉治帝坐回龍椅上。

  喬府尹抬頭，也學著溜須拍馬，「陛下真是料事如神！微臣進宮，正是來請示陛下，這莫監正的骸骨疑似是被人謀殺，棺內有放有與皇長子的生辰八字，微臣懷疑幕後元兇並不簡單，要不要往下查，還請陛下示下！」

  「呵。」晉治帝掃了眼喬府尹的頭頂，被蠢笑了。

  莫監正的冤屈竟然還跟他的大郎扯上關係。

  這竹簡根本是蕭君凜唬人放的。

  也就眼前這個蠢府尹看不透，上趕著被人當槍使，還渾然不知。

  喬府尹不知道皇帝笑什麼，於是戰戰兢兢抬頭看去。

  晉治帝用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他，給他看毛了，正要請罪時，晉治帝忽然開口了——

  「都到這個份上了，全城百姓都知道莫守正的冤屈了，你跑來問朕查不查？」

  實在沒忍住，晉治帝抬起竹簡就朝他面前扔去，「蠢東西，你有膽子不查嗎？！」

  「啪！」

  竹簡砸在喬府尹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