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醜事被監控拍到了
喬府尹懵了一下，不明白皇帝發什麼脾氣，作為京兆府尹，他當然知道要查，這不是來請示一下皇帝嗎？
這竹簡，陛下怎麼扔出來了，這可是跟皇長子有關的啊！
陛下能扔，喬府尹不敢輕慢，於是雙手把竹簡捧起來，「陛下說的是，微臣愚笨，未領悟聖意，臣必定嚴查此案，給陛下，給皇長子，給百姓一個交代！」
說得大義凜然，晉治帝卻很想踹他，「朕何時說讓你查了？」
「啊？」喬府尹愣了愣。
這麼大的案子，不給府尹查，給誰查？
給蕭君凜？
陛下真是偏心得很啊！
喬府尹心裡叫屈，怎麼明明是自己來稟報，陛下還是要把差事交給蕭君凜？
「陛下，微臣——」他還欲爭取一番。
卻聽晉治帝打斷：「夠了，此事涉及朝臣，非尋常命案，理應交由刑部。」
刑部？
不是給蕭君凜？
縱使錯失立功的可能，但得知不是交給蕭君凜，喬府尹的心裡還是好受很多。
晉治帝見他顯然鬆了一口氣，驀然嘴角一勾，說出的話直叫人心寒：
「不過，念在是京兆府先察覺，屍骸也抬進了京兆府，不宜移來移去，就還是由京兆府主辦，刑部協理。」
柳暗花明又一村！喬府尹眼睛亮了，「微臣必不負陛下——」
「不用你，」晉治帝擺手，嚴肅地給了一擊，「此案交由蕭少尹主理，協理之人，朕自有打算，下去吧。」
喬府尹錯愕，真窮水盡真無路，陛下天天傷人心。
「臣，遵旨。」
喬府尹失落地走了，留下竹簡交給太監。
太監又把竹簡放在御案上。
晉治帝沒再拿起，冷著臉問，「外頭是怎麼傳文安侯府這兩兄弟的？」
太監總管回道：「說是不和，也不知是不是空穴來風。」
晉治帝垂眸看著竹簡，若有所思。
約莫半個時辰後，宣密司司使回來了，還帶著一大疊冊子。
「陛下，屬下查到，昨夜——準確地說，該是今日子時過後，蕭大人確實出了府，去了墓園，還帶著一個匣子。」
聞言，晉治帝瞬間沉下了臉。
果然，什麼天雷，定是蕭君凜整出來的，這一齣戲，倒是把朝廷、連帶他這個天子、他的大郎，一個不落地利用了進去！
晉治帝嗓音干啞，「匣子裡裝了什麼？」
宣密司司使心虛道：「昨夜下雨，下面的人沒有看清，認為他是去祭奠的，便沒跟進墓園裡。」
晉治帝又想踹人了，唰地從龍椅上起來，「混帳，朕養你們作何用，大半夜鬼鬼祟祟去墓園，你們都不覺得有異？！」
「陛下息怒！」宣密司司使雙腿一曲，熟練下跪，「是屬下失職，還有一個緣由……他們去的人多，想著，若是做壞事，必不能一家子出動，故而認為他們是祭奠故人……」
司使話音越來越輕，帶著心虛。
晉治帝沉默一瞬，盯著他，捕捉到重點，「一家子？不是他一個人？」
一家子欺君？！
豈有此理！！
宣密司司使快聲道：「是，蕭大人還帶了他的妻子，兩人一起去的墓園，若做壞事，怎麼可能帶妻子呢……後來，蕭大人的弟弟，便是新科探花郎，如今是刑部員外郎，也跟著去了。」
晉治帝眉心一跳，「宵禁呢？！沒人管？」
宣密司很想說，這不歸宣密司管，宵禁是皇城司管的。
何況，宵禁這東西，不就是管百姓嗎，大人們悄悄出行，只要不撞上巡邏衛，誰會管？
哨塔也只負責記錄情報，不負責執法。
司使不敢說這話，便選擇閉嘴。
晉治帝知道這不是追究宵禁的時候，聰明如他，一下就想出了問題所在，「這兄弟倆不是一起去的？」
宣密司司使不確定，當場翻開記錄冊，確認後道：「回陛下，不是一同去的，前後隔著距離。」
「這麼明顯是跟蹤，看不出來？」晉治帝無語至極。
看來，昨夜發生了什麼，蕭璟都知道。
不過即便不用問蕭璟，晉治帝也知道了。
這個蕭君凜，竟然帶著妻子一起去幹壞事，真是了不得。
夫妻感情好到這個程度，也難得。
「他們兄弟關係很差？」晉治帝抬起手邊茶盞，準備喝盞茶壓一壓脾氣。
宣密司司使點頭，「是，這不是傳言，真是差極了，蕭員外郎雖娶了喬府尹之女，但兩人感情更像是貌合神離，反而，蕭員外郎曾在巷子裡堵過蕭少尹夫人的馬車，質問她為何心裡只有蕭少尹，還說她一點都不心疼他……」
眼看陛下的神色越來越怪異，宣密司司使也知道自己說的有多驚世駭俗，於是簡單總結，「疑似當眾示愛，並被拒。」
「咳咳！」晉治帝一口水險些嗆到氣管里，「文安侯府，什麼教養？」
這是什麼熱鬧，天呢！
原想著，一個養子一個親子，兄弟不和並不稀奇。
沒想到，還有兩男爭一女的戲碼。
稀奇歸稀奇，晉治帝是徹底放心了，蕭君凜背後沒有文安侯府，將來只能做個聽話的孤臣。
只是在成為孤臣之前，晉治帝還需要拔掉他的爪牙，讓他以後不能再像今日這般為所欲為，生出二心。
有些人，總覺得自己聰明，無所不能。
事教人時，一次能學乖。
晉治帝看向宣密司司使，雲淡風輕道：「從前怎麼不說。」
司使不自然道：「諸如此類的內宅事，並不算稀奇，若陛下想聽……」
「不必，來人，」晉治帝沉聲道：「傳旨，文安侯府蕭璟，克肖父風，著立為世子，承襲侯爵，以光世業。」
「另外，著刑部員外郎蕭璟前往京兆府，協理莫守正之案。」
晉治帝倒要看看，有蕭璟這個變數，蕭君凜該如何應對。
自詡聰慧的小狼，遲早該學會——
什麼人，是能依靠的；
什麼人，是決不能伸出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