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皇子妃有孕了!


  此言一出,震驚了好幾雙眼。

  牢里受欺負不算稀罕事,但他把雋秀和欺辱連成因果,就很難不讓人想多。

  姜玉嬈本低著頭,聽得此言,腦袋刷地揚起來看著他,「什麼!」

  「欺辱你?!」姜璃暴怒又愧疚的情緒交織,聲音更高一分,壓過了姜玉嬈。

  她什麼也管不得,繞到蕭君凜身前,都顧不得與兒子之間並不親近,手指攥住他的衣袖,肩膀聳著,整個人都氣得發顫:

  「他們怎麼欺負你了?你還有哪裡受傷?都是我不好,是我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你本就是受害者,你哪裡有錯,是我不好,怎麼能讓你進大獄……」

  蕭君凜看著在面前淚流成河的「母親」,心頭划過一絲異樣的情緒,他垂下眸,偏了偏頭,「沒,我殺了他們,我沒事。」

  聞言,姜璃的呼吸才算穩定些,「我方才瞧見你後背是傷,是不是就是與他們纏鬥時留下的?他們死了是他們活該,你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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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嬈也在心裡鬆了口氣。

  是她一時關心則亂了,她這夫君是什麼人,她最清楚。

  腹黑得很。

  剛才沉默,是故意醞釀情緒,惹皇后心疼。

  果不其然,皇后徹底站在了蕭君凜的身前,替他擋住陳莜雪的質問。

  這會兒,連一聲阿雪也不喚了,「陳氏,你本性善良溫婉,又對望安不離不棄,本宮作為姐姐看在眼裡,也不曾薄待過你,但你捫心自問,你為何絲毫不知望安在外的所作所為。」

  「因為他將你保護得太好,而你也從不承擔世家宗婦的責任。」

  「我今日便告訴你,刑部侍郎已經查明,他在滎陽殺害數名女子,其中還有一個與今日的姜瑤一般大。」

  「她叫江窈。」

  姜璃字字泣血,沒給任何人插話的機會。

  陳莜雪被她一句句話震得說不出話,搖搖欲墜,眼底帶著不願相信的僥倖。

  承恩公夫妻了解自己的兒子,尤其承恩公內心早有準備,聞言只覺得無地自容,嘶啞地問一句,「安兒為何?」

  「為何?」姜璃懊悔地苦笑,「莫守正預言未來的國母將在滎陽的姜家,他便不費力地消滅了姜家的所有人,此為因,被報仇身死,是為果。」

  「父親,母親,你們覺得弟弟冤枉嗎?」

  承恩公夫婦哪裡還說得出話,得知真相後老淚縱橫,無顏面對。

  陳莜雪呢喃著,「不,不對……就算是如此,姜玉嬈就可以目無王法,直接殺人嗎?」

  「你們要保皇長子,我無話可說,可姜玉嬈呢?她憑什麼……」

  被提及的姜玉嬈掙開了蕭君凜的手,朝陳莜雪走過去,「我報官了,可是沒人給我做主。」

  「你們這些權貴殺人的時候,無視王法,怎麼我要報仇的時候,你們便要搬出王法置我於死地?」

  可笑啊。

  連今日能倖存下來,也只是因為託了蕭君凜的福。

  她也要成為權貴了。

  所以若在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要手刃姜望安,她只有這一條路走。

  此時,蕭君凜開口,「他手上又何止幾條人名,幾月前,城東姜大人家走水,全家僅一人倖存,也是姜望安的手筆,他究竟是殘害了多少人,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陳莜雪面色慘白,她很想說這是血口噴人,至少得拿出證據來。

  可話到嘴邊,她自己先遲疑了。

  心裡仿佛有個聲音在問她——你當真毫無察覺嗎?

  姜望安做的一切壞事,明明都有跡可循。

  她張了張嘴,聲音沒出來,紅著的眼眶先決堤了,於是便再也沒說出任何言語。

  看著殿內原本該偏向喜悅的氛圍被搞得這般沉重,晉治帝的眉頭皺得能捏死蒼蠅,「咳咳,姜望安的罪行之後再論,先讓孩子們吃些東西吧。」

  端上來的美味都放涼了,蕭君凜道:「陛下,娘娘,還是先看太醫吧。」

  「你哪裡痛了是不是?」姜璃緊張起來。

  要先看太醫,肯定是感覺不舒服了。

  蕭君凜直言道:「在外跪了太久,怕夫人寒氣入體。」

  「……」姜璃無言以對。

  即便她接納兒子,也允許兒媳不死,可不代表她完全接納這個兒媳。

  如今五月里,正是轉熱的時候,辰時露氣再重,也不至於叫人寒氣入體吧?那是多虛?

  姜璃見兒子如此把姜玉嬈放在心上,連自身安危都顧不得,她內心百感交集,又不能發作,「那便讓太醫給你們都瞧一瞧。」

  他沒反駁。

  太醫一來,就頂著各方壓力的目光。

  在殿外時,太醫就被內侍提醒了,這殿內的蕭大人如今搖身一變已經是皇長子了,說話要注意些。

  待把了姜玉嬈的脈,太醫抬頭,思索好一會兒。

  晉治帝問,「怎麼,當真病了?」

  不是。

  太醫在心裡否定。

  他為難的,是如何稱呼姜玉嬈。

  是大皇子妃還是蕭夫人,還是姜姑娘呢?

  大皇子妃——還沒冊立,萬一大皇子轉頭打算娶千金貴女呢?這太醫也是見過世面的。

  蕭夫人——這聽說兩人和離了呀,還是公主見證的,板上釘釘的事。

  姜姑娘——還懷著極有可能是大皇子的孩子,這麼叫萬一把姜姑娘得罪了怎麼辦?說不準姜姑娘真能做大皇子妃呢?

  姜玉嬈看著太醫轉來轉去的眼神,好似知曉他到底在糾結什麼了,直接問道:「幾個月了?」

  太醫緊張接話,「貴人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了。」說完又猶豫要不要向帝後道喜。

  晉治帝根本不知所想,也沒太醫想的那麼複雜。

  他們謝氏皇族就沒有貶妻為妾的先例,更不會做拋棄糟糠妻這種令人不齒的事。

  並且他明知那紙和離書是姜玉嬈為了保全大郎偷偷留的,反倒只會因此對兒媳更滿意。

  得知兒媳有孕,晉治帝大喜,「有孕了?!」

  雙喜啊雙喜!

  他轉頭,卻發現兒子並不驚訝,再看承恩公夫婦也不驚訝甚至一臉悲愴,他眉頭又豎起來,「有孕怎麼不早說,那還在刑場那麼久,監斬官怎麼沒來報?」

  現在也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

  隨著文武百官出宮,大皇子回歸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京城迅速傳開。

  甚至還有了一則離譜的揣測,說敲喪鐘是慶賀皇子回歸的。

  不然,誰都沒死敲什麼喪鐘呢。

  文安侯府,喬令鳶和鄭氏還在等刑場人頭落地的消息。

  派出去探聽的小廝許久沒歸,加上家裡去上朝的父子倆也一直沒回來,她們便以為真是「皇帝駕崩」,小廝在街上默哀、文安侯父子被留在宮裡了。

  哪裡知道小廝是得知蕭君凜成了大皇子後,想到曾經幫著鄭氏「刁難」過蕭君凜,心生懼怕,早跑得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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