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蕭君凜迅速適應皇子身份!
有了做了表率,十幾個在場的文武官員,不管內心服不服氣,都對血統沒了質疑,節奏很不統一地跪了一地,聲音也不整齊,但一道比一道洪亮:
「恭賀陛下,恭賀娘娘,恭賀大皇子歸。」
晉治帝滿意地看著眾臣的臣服,目光對上了沒有跪下的承恩公一家。
承恩公無話可說,複雜的目光看了蕭君凜一眼,隨後也慢悠悠地跪下,「臣,恭賀大皇子平安歸來。」
承恩公夫人是同丈夫一起跪下的,扭頭見兒媳還倔強地站著,她抬手將人半拽半哄地拉著跪下。
見偏殿內的臣子都承認了皇長子的身份,晉治帝點頭,此時太醫剛至,御膳房又端了珍饈佳肴來,晉治帝正欲屏退眾人,打算和相認的兒子相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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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也沒想到,陳莜雪頭鐵到敢在這個時候提出,「陛下,娘娘,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臣婦斗膽想問問陛下,就因為他是大皇子,就可以饒恕他的罪行嗎?」
……
十幾名官員將驚異的視線投向被承恩公夫婦擋住身影的陳莜雪。
一直知道承恩公世子在世時夫妻情誼深厚,果然所言非虛。
連承恩公夫妻都認下了殺害親子的外孫,偏偏向來溫婉的陳莜雪不認。
「雪兒,你……」承恩公夫人還跪著,頭扭了過去,始料未及地看著兒媳,滄桑悲愴的眼中沒有害怕兒媳惹事,反而帶著感動與欣慰。
然,欣慰是因兒媳對兒子的情深義重。
不代表她能贊同兒媳這樣做。
她已經失去了幼子,再如何也無法挽回,若再讓女兒失去長子,女兒還能活嗎?
這個家,真的要支離破碎了!
「雪兒,別說了!」承恩公夫妻低聲勸阻。
公婆的「大義」,陳莜雪一個字不想聽,「皇后娘娘,望安是您的親弟弟啊,您不為他報仇,往後午夜夢回睡得著嗎?」
不等皇后回答,晉治帝就被這濃濃威脅的話語惹怒,黑了臉,「放肆!」
「陳氏,朕本念著承恩公的功勞,想給望安留些名聲,這才沒有追究他的過錯,但你若非要論,朕不是不能給你這個公道!」
「什麼?什麼過錯?」陳莜雪面上划過迷茫之色,很快又被鎮定地壓下去,「望安平日在外確實得罪了不少人,可他並非大奸大惡之人,難道陛下要為了大皇子,空口污衊慘死的妻弟?」
姜璃閉了閉眼,先前為了讓父母不接連悲愴,她沒有將內情告知。
所以他們並不知姜玉嬈要殺姜望安的真正緣故。
而晉治帝按下不發,是為了保全皇后的名聲。
可眼下,陳莜雪竟無知地伸起冤來了!
晉治帝眸色微暗,沉著臉揮退文武官員,讓偏殿只剩下「自家人」。
那文武官員也沒有固執地想留下聽皇帝家務事的,反正「皇長子身份」這樁國事已經確認,他們便紛紛退下回到金鑾殿,將方才親眼見到的滴血驗親結果一傳十,十傳百。
「蕭君凜真的是皇子啊?」
「那,那文安侯府豈不是,踩了狗屎運,這算是對皇子有恩吧?」
「不是斷親了嗎?先前聽說他們對大皇子不好啊。」
「但若沒有蕭家,大皇子今日都處斬了。」
「你們還有空討論蕭家,還是先想想自個兒有沒有得罪過大皇子吧!」
雖說帝後不止這一個兒子,但二皇子年僅十一,三皇子才五歲尚未啟蒙。
這歸來的大皇子都二十有三了,是唯一能入朝參政的皇子,還是中宮嫡長子。
最重要是,他不是廢物。
可謂天時地利人和皆占盡。
這分量之重,不必言說。
文安侯沒有去參與任何隊列的討論,心情沉重得很。
他真想質問母親,為何不早說呢?
早說的話,他也可以做個好人啊!
只是眼下場合不是說話的地方,便按耐住隱忍不發。
不久,太監來宣讀了陛下的旨意,而後散了朝,途中蕭璟也沉默著,請了兩個宮人幫忙攙扶父親和祖母,他自己兩手空空,如行屍走肉。
偏殿裡,只剩下「一家人」。
姜璃清楚地看見弟媳眼裡的不甘與怨恨,只是這次,她無法再站在弟媳那頭。
因為弟媳的對面,是她思念了二十多載的長子。
她走上前,親自扶起父母與弟媳,溫和道:「阿雪,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
陳莜雪只認為這是帝後為了保全蕭君凜的說辭,「那是如何?」
從頭到尾,除了剛才割手時蕭君凜參與了,他們夫妻倆一直都一言不發,慢慢消化著。
這會兒消化完了,蕭君凜「適應」了皇長子的身份,仿佛掌握了免死金牌,半點沒了囚犯的謙卑恭敬,冷冷睨了眼理直氣壯的陳莜雪,唾棄道:
「死在姜望安手裡的人又有多少,世子夫人當真不知,還是裝作不知?」
陳莜雪見他挺直背脊、義正言辭的模樣,只覺得他小人得志,如今有了皇子身份更是有恃無恐,極其可恨!
「蕭君凜,你原為京兆少尹,難道你手上就沒有人命嗎?」
她忽然想到,「還有,你在大牢里,也殺了人,你手上沒有沾血嗎?」
蕭君凜的手上確實沾了血,還不止一條。
聞言,他沉默片刻。
這片刻里,陳莜雪以為他是反駁不上來了,遂要繼續質問。
晉治帝皺眉,別人不知道,他是完全知曉牢里那幾條命是怎麼回事,心頭更是發虛與愧疚。
正欲為兒子說公道話,只聽沉默的兒子嗓音啞了幾分:
「失手殺人是我不對,但事出有因,他們……他們見我生得雋秀,便想……」
他微頓,帶著些難以啟齒的滯澀,艱難地說出,「欺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