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乾脆實話實說


  沈知鳶不想再提及陳慕白,於是轉移話題道:「侵占良田,這可是不小的罪名,端看你接下來如何操作了。

  「運作好了,把陳文淵從吏部尚書位子上拉下來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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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懷瑾見沈知鳶避而不答,他沒有接沈知鳶的話茬,而是繼續追問道:「你還是沒有回答我,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司徒懷瑾見沈知鳶依舊沉默不言,突然間有點後悔把朔影從她身邊撤回來,「是你說的,我們要合作的,如今看來,你並沒有這份誠意。」

  沈知鳶猶豫了好久,她長出一口氣,「他們惦記上我嫁妝了。」

  沈知鳶知道司徒懷瑾疑心重,所以乾脆實話實說。

  司徒懷瑾一愣,他沒想到陳家居然抱了這個心思。

  可是不應該啊,陳家又不跟他一樣,私底下養了那麼多人手,怎麼會這麼窮?

  等等!

  說不定陳家私底下也養了人手。

  至於這人手,極有可能是為司徒凌淵養的。

  司徒懷瑾腦中靈光一現,那前段時間沈知鳶帶他抓住的那伙人真的是前朝餘孽嗎?

  雖然種種證據都指向那裡,可證據越清晰明了,才越令人生疑。

  沈知鳶看著司徒懷瑾變幻莫測的表情,大概也明白司徒懷瑾順著她的話已經想到屯私兵一事了。

  沈知鳶沒有說話,默默等著司徒懷瑾理清思緒。

  司徒懷瑾看向沈知鳶,眸底帶上了前所未有的認真,「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需要我做什麼嗎?」

  沈知鳶眸光動了動,「倒也不必多做什麼,現在我已經撕開了一道口子,就看你能不能把這口肉咬下來。」

  陳慕白雖然恨陳文淵,但他還未入仕,他不可能讓他父親此時倒下。

  只要司徒懷瑾盯緊陳家,陳慕白分身乏術,自然暫時也就顧不得她這邊了。

  剩下沈墨坤和陳氏兩人,那就好對付多了。

  沈知鳶覺得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便站起身,「你記得給祁御史身邊派個人。」

  司徒懷瑾見沈知鳶閉口不談她的計劃,藏在衣袖中的手指捻了捻。

  罷了,她不想說就算了,他可以自己去查。

  司徒懷瑾簡單「嗯」了一聲,算是應下這樁事。

  沈知鳶聽他應了,轉身帶著白芷又翻牆走了。

  司徒懷瑾坐在亭子裡,聽著牆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他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沈知鳶離開的方向,半晌沒有移開。

  ……

  陳府。

  陳慕白鐵青著臉色站在書房正中,與桌案後的陳文淵對峙,「父親,您怎能如此糊塗?」

  陳文淵迎著他的目光,面上閃過一絲心虛。

  他承認,這件事情是他對不住慕白。

  可以後陳家都是慕白的,景曦是他最疼愛的孩子,他怎麼可能不為他鋪路。

  陳文淵有些乾巴巴地解釋道:「這件事情純屬意外,明明我都派人將村子看管起來了,鬼知道祁御史怎麼知道的這件事情。」

  陳慕白見他沒有一絲悔改的樣子,心中恨鐵不成鋼。

  若不是上一世他蠢得要死,司徒懷瑾也不會那麼輕而易舉地攻入京城。

  沒錯,當初他之所以任由沈知鳶下藥,對陳府的人下手,就是因為已經死在邊疆戰場上的司徒懷瑾居然又活了過來。

  司徒懷瑾聯合了駐守北境的魏家一路攻入京城,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本來還可以阻擋一陣的,偏偏他這個父親貪生怕死,竟暗中向司徒懷瑾投誠。

  等他發現的時候,一切為時已晚。

  所以他順勢而為,因為他覺得,與其死在司徒懷瑾手上,還不如死在沈知鳶手上。

  陳慕白冷冷地盯著陳文淵,「父親,你還有沒有做我不知道的事情?一次性都說出來!」

  陳慕白上一世隨著司徒凌淵算計拼殺,身上的氣勢不遜色於陳文淵。

  如今滿臉寒意地盯著陳文淵,竟讓陳文淵脊背一涼。

  陳文淵做了這麼多年人上人,又怎麼會容忍自己兒子踩在他的頭上。

  他一拍書案,當即怒聲呵斥道:「陳慕白,別忘記你翅膀還沒長硬呢,現在就敢這麼對我說話,誰給你的膽子!」

  陳慕白也知道他的態度過激了,可是今日之事眼見就要成功了,偏偏壞在了他父親身上,這讓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怨!

  更何況,這一次他是趁著沈知鳶沒有防備之前先下手為強。

  一旦這次徹底失敗了,以後她絕不可能再犯相同的錯誤。

  陳慕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怒氣,「父親,你知不知道,我們就差一步就成功了。」

  「殿下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勢力被司徒懷瑾一窩端了,他急需要一大筆錢財來重新組建勢力。」

  「皇帝這些年對我們陳家的打壓你也不是沒有感受到,這個時候你居然送把柄給皇帝,你還能保得住你的官職嗎?」

  陳文淵自然也想到了這裡,不然他怎麼會任由陳慕白對他甩臉色。

  「我會寫封信給周王殿下,商議一下接下來怎麼辦。」

  「還有我讓人傳口信給貴妃娘娘,讓她在皇上面前求求情,應該不至於到那個地步。」

  陳慕白見他還沒認識到事情嚴重性,心中竟湧上了一股無力感。

  沒錯,若是之前,文淵帝也許不敢動陳家。

  可現在司徒懷瑾在前虎視眈眈,還有一個榮家在後伺機而動。

  雖說榮家是保皇黨,一般不摻和這些恩怨,但之前的事情,沈知鳶肯定告訴榮家了,難保榮家不會因為沈知鳶對陳家下手。

  更何況現在榮家當家做主的基本上都是榮景琰了,那可不是個按規矩出牌的人。

  他必須得做點什麼,才能保下父親的官職。

  ……

  沈知鳶帶著白芷回了府,馬車還未停下,白芷就見有人焦急地在門口張望。

  「小姐,那好像是青蓮。」

  沈知鳶順著她撩開的車簾往外望去,三嬸動作夠快的,已經開始動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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