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囂張一點又能如何
青蓮遠遠瞧見國公府的馬車,眸子立馬亮了,等不及馬車徹底停穩,便焦急地跑上前,「二小姐,你快去幫幫三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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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鳶從馬車上下來,見青蓮一臉焦急的樣子,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青蓮急得直跺腳,「二小姐,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吧。」
沈知鳶見她屬實著急,估計是三嬸出了什麼問題,也就順著青蓮的意往府內走。
青蓮一邊走一邊急促地說道:「三夫人聽了您的吩咐去找國公爺和夫人,可他們嘴上應著去籌措銀兩。」
「結果卻把大小姐請回來了,現在他們矢口否認公中的帳有問題,還把那幾家鋪子的掌柜們都請來了。」
沈知鳶腳步一頓,沈知凝回來了,嘖,她倒是把沈知凝給漏了。
青蓮走出去兩步發現沈知鳶沒有跟上,轉過頭就跑回來:「二小姐?您在做什麼?」
「你先別急。」沈知鳶安撫了一下青蓮。
她將文淵帝賞賜的龍紋玉佩從腰間扯了下來,遞給白芷,「你拿著玉佩去找司徒懷瑾,讓他帶著你去宮中內務府,把近幾年文淵帝、太后和皇后賞賜給我的那些東西的名冊,謄抄一份回來。」
白芷見沈知鳶臉上神色凝重,知道此事耽擱不得,也顧不得害怕司徒懷瑾了,接過玉佩轉身就跑了。
青蓮不明白沈知鳶為什麼要這麼做,她都快急死了。
她見形勢不對從屋內溜出來的時候,她家夫人還被大小姐罰跪呢。
眼下都過去半個時辰了,她家夫人當初受的鞭刑還沒徹底痊癒,如今又跪了這麼久,這身子怎麼受得住。
沈知鳶見青蓮面上生出了怨怪之色,想要邁出的步伐頓時定住了,「青蓮,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知道你心裡想著三嫂,所以這次我不怪你,下次見了我再敢有這種神色定不輕饒。」
沈知鳶說完繼續向前廳走去,沒再管青蓮。
青蓮怔愣了一下,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她怎麼敢的,居然敢責怪二小姐,三夫人還指望著二小姐呢!
她連忙抬腳小跑著追上沈知鳶的步伐,低著頭跟在她後面不敢吱聲。
沈知鳶一入正廳便知青蓮為何那般焦急了。
沈知凝面色淡漠地在一旁喝茶,沈墨坤和陳氏眼底儘是掩不住的得意,甚至那些掌柜們都只是站在廳內,而蘇氏卻是面色蒼白地跪在地上。
沈知鳶上前將蘇氏攙扶起來,「三嬸,起來。」
沈知凝放下手中茶盞,「知鳶,三嬸誣陷我父親母親,我只不過是小懲大誡一番。」
沈知鳶沒有理沈知凝,徑直將蘇氏扶到座位上坐下,「青蓮,給你家夫人倒杯熱茶。」
青蓮連忙走上前,給蘇氏倒了杯熱茶,遞到她手中。
沈知凝見沈知鳶不理她,倒也沒有惱怒,「知鳶,其實這件事情都是三嬸查帳不清鬧出來的,你和我父親母親關係一向很好,怎麼就鬧成這個樣子了呢?」
沈知凝的言外之意就是蘇氏在挑撥離間,希望沈知鳶別上當。
沈知鳶自行坐在位置上,好整以暇地盯著沈知凝,「長姐,你這官威有點大啊,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周王正妃呢。」
沈知凝面上表情一僵,垂下眼睫遮掩住眼底的怒色。
這輩子她最恨的就是自己費盡心機,到頭來卻只換了一個側妃的名分。
她在宴會上屢屢嶄露頭角,就是為了博得司徒凌淵的關注。
她成功了,成功讓司徒凌淵喜歡上她,只可惜那份喜歡終究淺薄,不足以讓司徒凌淵為了她去反抗陳貴妃。
陳貴妃一直不同意這門婚事,覺得她並不能為司徒凌淵帶去什麼助益。
再加上太后和皇后素來十分照拂沈知鳶,她對沈知鳶可謂是厭惡到極點。
那和沈知鳶關係極好的沈知凝自然也在陳貴妃那裡得不了好臉色。
後來,她以沈知鳶這幾年來食邑積累的財富為籌碼,跟陳貴妃談判,陳貴妃才許她正妃之位。
可是後面賜婚的時候卻從周王正妃變成了周王側妃,可是聖旨已下,再無轉圜的餘地。
她再次尋上陳貴妃,陳貴妃許諾她,周王正妃之位一年之內空懸。
只要她能讓沈知鳶嫁到陳家,她便請旨將她升為周王正妃。
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傾盡心力撮合沈知鳶和陳慕白。
只是陳慕白是個不中用的,和沈知鳶相處了那麼久都沒能讓她動心。
不然她也不會算計沈知鳶,她們二房和沈知鳶的關係也不會鬧得這麼僵。
沈墨坤和陳氏在聽到沈知鳶那句話的時候就暗道不好,他們知道知凝心裡的苦,這無疑是在往她心上捅刀子。
沈墨坤瞪了沈知鳶一眼,「你好意思說你長姐,你不也是仗著郡主身份對我和你二嬸不敬。」
沈知鳶打定了主意拖延時間,身子往後一靠,胳膊搭在扶手上,懶散地看著上方,「對,我是天盛朝唯一一位有封號有食邑的郡主,我囂張一點又能如何?」
陳氏開口打斷屋內逐漸變得劍拔弩張的氣氛,「行了,知鳶,你先聽聽公中上這些虧空都去哪了,再來說其它的。」
沈知鳶微微側頭偏向她,一雙狐狸眸里染著玩味的笑意,「二嬸,我不用聽,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
沈知鳶不等陳氏開口接話繼續道:「可是,那字據是你和二叔親自簽下的,既然你們沒有做,那你們心虛什麼,又為何要簽下那份字據?」
沈知凝柔柔開口道:「知鳶,當初是你拿著骨碎補威脅父親母親簽下的字據。」
「他們如果不簽,就拿不到藥,拿不到藥,蕭公子的腿就廢了。以長公主的性子,那清晏現在還能有命在嗎?」
她越說越委屈,一番話下來,仿佛沈知鳶才是那個惡人。
沈知鳶眼裡沒有任何被抱怨的憤怒,眸底滿滿都是興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知凝,不錯過一絲一毫的表情。
下次她在文淵帝面前也要這樣裝可憐,去黑市那次真是失手了,不然文淵帝說不定不僅不會怪她,甚至還會心疼她。
沈知凝被沈知鳶盯得有些不適,微微蹙了蹙眉,「知鳶,你看什麼呢?」
沈知鳶興致勃勃道:「長姐,我以前怎麼沒發覺你還有這天分呢,再演一會兒,我還沒學夠呢。」
饒是沈知凝心裡承受能力再強大,這會兒也被沈知鳶氣得不輕。
陳氏眼見沈知凝臉色不太對,連忙出聲:「知鳶,你怎麼可以如此說你長姐?」
沈知鳶無辜抬手,「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陳氏也被她這幅樣子氣得不輕,她順了好幾口氣,「知鳶,別扯那些有的沒的,既然都查清楚是你和蘇氏冤枉我們了,那這字據是不是也該還給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