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要你過繼在我父親名下


  沈知鳶自然能感受到兩人的目光,微微抬眸沖司徒弘璟得體地笑笑。

  至於司徒懷瑾,則被她直接忽略了。

  沈知鳶自然知道司徒懷瑾心中的疑問,她之所以這麼做,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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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靳漠說他跟那批商人接頭的時候,好像被人瞧見了。

  他不確定是誰,只隱約覺得身後有人跟著,等他去查看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人影。

  沈知鳶懷疑那是陳慕白派來的人,畢竟前世這條路上可沒有什麼劫匪。

  所以沈知鳶索性將這事扛了下來,萬一真有人告狀,也能用巧合來解釋。

  沈知鳶偷偷觀察著文淵帝的神色,正巧與文淵帝的目光對上。

  沈知鳶一點沒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歪著頭沖文淵帝笑彎了眼睛。

  文淵帝被她這一笑整得沒招,面上掛上無奈的笑容,算了,不管怎麼說,這孩子是好心。

  他面上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既然難得人這麼齊,一起用個午膳吧。」

  一行人中,除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其他人各懷心思地吃了頓飯。

  用完午膳後,文淵帝把司徒懷瑾叫走了。

  沈知鳶又陪著太后和皇后說了會兒話,見太后眉眼間染上倦意,便起身告退。

  皇后讓司徒弘璟去送一送沈知鳶,司徒弘璟應聲起身,兩人並肩走在出宮的路上。

  午後的陽光從紅牆高處斜斜地落下來,將兩道影子拉得長長的。

  司徒弘璟率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平靜,「孤能問問郡主為何沒有隨著迎駕的隊伍嗎?」

  沈知鳶早就知道司徒弘璟肯定是對自己的說辭抱有疑問的,如今他開口倒也沒有意外。

  「太子殿下也知道的,臣女性子懶,起不來床,錯過了迎駕的隊伍,後來才跟上去的。」

  這話倒是把司徒弘璟整愣了,回過神驀然笑出聲。

  司徒弘璟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答案,也許一個比一個敷衍。

  「這些年你倒是沒怎麼變。」

  沈知鳶目光落在遠處,話里藏了幾分自嘲,「沒有人是一成不變的,太子殿下變了,靖王殿下變了,臣女……也變了。」

  司徒弘璟忽然想起這幾年宮宴上見到的沈知鳶,那時候的她規矩、沉默,和現在這個鮮活的、敢笑敢怒的沈知鳶,簡直判若兩人。

  「是啊,但你還能勇敢地找回自己,光這一點,你便已經勝過了孤和阿瑾。」

  沈知鳶猛地頓住腳步,「太子殿下,你身子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差,最起碼你自己先不要放棄你自己。」

  司徒弘璟也隨著她停下腳步,「孤並沒有放棄自己。」

  「不,你從未抱過希望,不然你為何會退了與秦小姐的婚事?」

  工部尚書秦劭之女秦渡月與太子自小定下婚約,這樁婚約還是十歲的太子自己求來的。

  只可惜他十一歲中了毒,太醫說他活不過及冠之年,十二歲那年,便主動解除了婚約。

  如今太子二十又一,早已過了太醫給出的大限。

  司徒弘璟眼神慌亂,「郡主,不要污了秦小姐清名,」

  沈知鳶眼見司徒弘璟這幅模樣,心中不免為那位秦小姐不值。

  秦小姐如今年滿十八,早該是議親的年紀了,可她卻遲遲不肯談婚論嫁。

  上一世司徒弘璟薨逝後,秦小姐也自裁隨他去了。

  沈知鳶不願兩人重複上一世的悲劇,所以打算出口提醒一下。

  沈知鳶盯著司徒弘璟的眼睛,「太子殿下,你覺得她現在有議親的打算嗎?京城中的風言風語,我不信你一絲一毫沒有聽見。」

  「殿下,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你還沒有看明白秦小姐的心意嗎?與其擔心未來,不如珍惜當下。」

  司徒弘璟避開沈知鳶過於直白的視線,他怎麼會不知道,可就是如此,他才更不敢靠近她。

  讓他拿這幾年的歡愉換她餘生的痛苦,他做不到。

  沈知鳶見他這幅樣子,便知勸不動,幾不可見地嘆了一口氣。

  她言盡於此,再多的話,也不好再說了。

  司徒弘璟將沈知鳶送出宮後,將自己關在房間裡,直到黃昏都沒有出來。

  ……

  沈知鳶帶著一堆賞賜浩浩蕩蕩回到郡主府後,門房前來報:「小姐,定國公府的大少爺來了。」

  沈知鳶嘴角一勾,終於忍不住了。

  沈知鳶讓門房去找雲苓和白芷,把那些賞賜登記入庫,自己則轉身去了正堂。

  沈清越見沈知鳶終於回來了,站起身走到沈知鳶面前,語氣裡帶了幾分不客氣,「我是該叫你二妹妹呢,還是該稱呼郡主?」

  沈知鳶絲毫沒有在意沈清越的態度,笑得純真,「大哥這是見外了,以前怎麼稱呼,現在還如何稱呼就好。」

  沈清越猜不透沈知鳶的想法,若說她不想與他們三房合作吧,可她卻拜託榮家幫他請大儒,搜集往年春闈試題。

  可若說沈知鳶想要繼續與三房合作,可她偏偏對二房打壓三房的事視而不見。

  沈清越也不想與沈知鳶繞彎子,「二妹妹,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意思?」

  沈知鳶坐在座椅上,偏了偏頭無辜地問他,「大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沈清越被沈知鳶這幅樣子氣到,身側的手緊緊握起,咬牙切齒道:「你明明什麼都知道!」

  沈知鳶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嗯哼,我知道,我給了三房機會,但你們沒有抓住。」

  「當初祖母失蹤是誰都沒有料到的。」

  沈知鳶臉上的懶散退去,面目嚴肅地盯著沈清越:「別跟我說沒想到,三嬸當初完全可以多派些人跟著祖母,但是她沒有。」

  沈清越向後退了兩步,沈知鳶雖然坐著,可她身上凌厲的氣勢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沈清越嗓音有些發緊,可他知道三房現在的情勢已經等不到他春闈了,「那你要如何才能幫三房?」

  沈知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開始打起了感情牌,「上次我生病是三嬸照顧的我,我其實感激三嬸的,只要你過繼在我父親名下,我便幫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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