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若敢騙我,這簽子下次射穿的就是你的喉嚨


  柳守正恭敬拱手,語氣裡帶著恭敬,「陳公子,本官在其位謀其政,郡主來報官,該有的流程要有。」

  柳守正將皮球踢給陳慕白,「陳公子,您也說了,這是誤會,不如您跟郡主商量商量,只要她不追究了,這件事自然也就過去了。」

  陳慕白深吸一口氣,將胸口的那股憋悶壓下,轉身對著沈知鳶,「郡主,我們可以談談嗎?」

  沈知鳶把玩著手中的紫玉鞭,紅唇輕揚,像是施捨般開了口:「可以。」

  柳守正插了句話:「那我將底下人都撤下去?」

  陳慕白一口拒絕,語氣中帶著冷意:「不用了,我自己找地方。」

  沈知鳶攤了攤手,沒有反駁,畢竟接下來的話確實不適合在大理寺談,「嗯,你去層宵樓等本郡主吧。」

  陳慕白深深看了沈知鳶一眼,轉身便走了。

  沈知鳶見陳慕白走遠了,這才將目光重新放在柳守正身上。

  柳守正見沈知鳶的目光投過來,沖沈知鳶笑笑,並沒有說話。

  

  沈知鳶走到柳守正身邊,目光與他對上,極其認真地問道:「能不能問問柳大人為何如此幫我嗎?」

  柳守正避開她的目光,垂首拱手道:「下官只是恪盡職守罷了。」

  沈知鳶眯了眯眼睛,湊到他身前,語氣裡帶著篤定,「你是司徒懷瑾的人?」

  柳守正面上出現一絲慌亂,隨即又戴上那副老狐狸假面,「郡主說笑了,下官只知忠君愛國,今日之舉不過是做好自己的本分罷了。」

  果然如此,沈知鳶其實一開始並不覺得柳守正會為了她得罪陳家。

  她都做好鬧到宮裡的準備了,柳守正如此做法,倒是省了她的事情。

  沈知鳶直起身子,面上帶著純真的笑意,「今日之事多謝柳大人,柳大人真是一個不畏強權的好官。」

  柳守正見沈知鳶離去的背影,眼角浮現幾絲細紋,誰能想到小時候讓他頭疼的兩個小冤家能走在一起呢?

  不過他可什麼都沒說,全是郡主自己猜出來的,到時候殿下也怪不到他身上。

  柳守正背過手,老神在在地去處理其他事情。

  ……

  沈知鳶不緊不慢地溜達到層宵樓,路上還買了根糖葫蘆。

  她走進包間,熟門熟路地找位置坐下,身子往圈椅一靠,嘴裡還叼著最後一顆糖葫蘆,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沈知鳶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倒是讓陳慕白有點猜不准她的心思。

  陳慕白試探性地問道:「阿鳶,你還想知道靖王的下落嗎?」

  沈知鳶含糊不清地說道:「你說啊,我聽著呢。」

  陳慕白被她這態度一噎,作勢起身便要走,「你若不想知道,那我也沒必要告訴你。」

  沈知鳶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一點沒有被陳慕白的架勢唬住,「陳慕白,你挑釁誰呢?你送信單獨約我出來一定是有目的,現在目的沒有達到,你怎麼可能會走。」

  陳慕白心思被揭穿,反而坦坦蕩蕩地笑出聲,「阿鳶,你果然還是那麼聰明。既然這樣,我們就開門見山地談吧。」

  沈知鳶將目光落到陳慕白身上,「在我們談條件之前,我得先確保你說的是真話,不然咱也沒有談條件的必要,你說呢?」

  「那你想怎麼確認?」

  沈知鳶身子坐直了一些,語氣帶著幾分冷厲:「天盛朝要論誰最想讓司徒懷瑾去死,司徒凌淵排第一,你估計就排第二,那你怎麼會好心告訴我司徒懷瑾的下落?」

  陳慕白早就知道沈知鳶會問這個問題,他倒是也坦蕩,「因為我缺錢。」

  沈知鳶想了很多,唯獨沒想過這個理由,一時間沒忍住笑出聲,「看來二房送到我手中的錢財,大頭是你陳府拿出來的。」

  陳慕白點頭,「對,當初你管理陳府中饋的時候也見到了陳家的帳本,知道陳家其實並不富裕。」

  沒錯,沈知鳶是見過的,可以說陳家近五年都在吃老本,帳面上的錢財只有出沒有進。

  前世她詢問過陳文淵和陳慕白,兩人只說外面鋪子生意不景氣。

  和前段時間陳氏搪塞她的說法一模一樣。

  可沈知鳶前世並不信這種敷衍的說辭,也曾暗中派人去查,卻什麼也沒查出來。

  沈知鳶眸子一彎,眸底閃著一絲狡黠,「陳慕白,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的手裡。」

  陳慕白一愣,他倒是把這茬忘記了,隨即他滿不在乎地笑笑,「若是以前的我,也許還會在意名聲,可現在的我,你覺得這還能威脅到我嗎?」

  沈知鳶手中的簽子一轉,面上笑意不變,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不能嗎?你已經及冠了,如若我沒記錯的話,你便是今年入的仕途,名聲於你當真無礙嗎?」

  陳慕白面上笑意褪去,「阿鳶,你當真知道如何拿捏我。」

  沈知鳶對他這副故作親近的姿態頗為嫌棄,「如何,能談了嗎?你告訴我司徒懷瑾的下落,我便去京兆府承認這件事情是一場誤會。」

  陳慕白沉默不語,沈知鳶也沒有逼他,就在一旁等著。

  「司徒懷瑾消失的地方在淮州青幽山,他躲起來了,至於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了。」

  沈知鳶神色一下子冷了下來,「這才是你真正目的吧?你找不到司徒懷瑾,所以想借我的手?」

  陳慕白抬眸與沈知鳶對視,「難道阿鳶覺得我能從你的手上殺掉司徒懷瑾?你已經如此不相信自己了嗎?」

  沈知鳶得到想要的消息,也就沒有了搭理他的心思。

  她站起身,轉身離開之前,手中一直把玩的那根木籤脫手射出。

  陳慕白與沈知鳶離得太近,他閃身躲避,可尖銳的木籤還是在陳慕白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陳慕白,你若敢騙我,這簽子下次射穿的就是你的喉嚨。」

  沈知鳶冷冷丟下一句話,轉身出了包間。

  還未到宵禁時間,街道上還是熙熙攘攘的。

  兩旁的鋪子亮著昏黃的燈,光從門窗里溢出來,落在青石板路上,映照出溫暖的光亮。

  沈知鳶走在人群中,看著這滿街的萬家燈火,那顆煩躁不安的心,竟也微微平靜了些許。

  今晚的事情有些太順利,陳慕白妥協得太快了,好似就是為了要將司徒懷瑾的下落告訴她。

  難道陳慕白是想借這次機會,一次性除掉她和司徒懷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