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成功救人,斷魂散
沈知鳶隨著朔風一行人回到了他們之前藏身的山洞。
山洞不大,只點了一根蠟燭,光線有些昏暗。
沈知鳶垂眸看著床榻上不省人事的司徒懷瑾,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眉心微蹙,像是在夢中也不得安寧。
朔風全身緊繃地在旁邊站著,因為他害怕他家殿下再次夢魘,而殿下夢魘的時候經常喊郡主的名字。
朔風將目光落到沈知鳶身上,郡主能不顧自身安危來救他家殿下,是不是代表著郡主對他家殿下也是有情的?
不過讓朔風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雖然他家殿下有時還是會抽搐哭泣,卻再也沒有喊過郡主名字。
沈知鳶急得不行,早知道就把雲苓帶過來了。
朔影跟她說過,那個紫瓶里的是回生丸,只要司徒懷瑾還有一絲氣息在,便能吊住性命。
司徒懷瑾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只是這毒有些棘手,溫凡的解毒丸只能壓制,並不能徹底解毒。
沈知鳶覺得司徒懷瑾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再拖下去了,本來和冷鋒商議好的計劃可能要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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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原先準備好的煙花,煙花在空中炸開,將黑黢黢的山谷照得明亮了一瞬。
外面的烈戎和白芷見到煙花後,臉色瞬間沉重下來。
兩人返回客棧,只見雲苓忙得腳不沾地。
白芷上前問道:「雲苓,小姐發信號了。」
雲苓的動作一頓,秋天的夜裡十分寒涼,可她臉上全是汗水,就連衣襟也濕透了,大腿內側隱隱有血痕透出。
雲苓強忍著腿上的不適,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其他人做毒藥,「放心吧,能做出來的。」
山谷外的人在見到煙花的那一刻就嚴陣以待,可一直等到翌日正午都沒有什麼動靜。
直到未時,山坡上又燃起了與昨日一樣的火焰。
七殺閣領頭人邱凌見對方故技重施,「都先別動,把谷口堵死了,司徒懷瑾就跑不掉。」
濃煙順著風向飄過來,谷口的人起初並沒有覺得不對,只是覺得嗆咳。
漸漸的,他們只覺得全身虛弱,幾乎都要站立不住了。
山谷內,沈知鳶見到濃煙升起的那一刻,便立刻帶著司徒懷瑾和朔風等人守在了峽口處。
自從得知司徒懷瑾被困在山谷,她便想起曾在某本地形雜記中看到過一段記載。
據說在一天當中最熱的時候,風向通常是從山谷內向山谷外吹的。
她與冷鋒原本商定的是,第一天先用火焰試探風向。
若那雜記所言不虛,第二天便施放毒煙,若是不成,那就只能強攻。
沒想到,這計策竟然真的成了。
沈知鳶望著那股灰白色的濃煙順著風勢,朝谷口的方向滾滾而去,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還真是老天爺都在幫她。
為了以防萬一,沈知鳶讓每個人都吃了一顆解毒丸,又讓他們各自隨身多帶了一顆。
朔影曾告訴她,司徒懷瑾來時帶了近百人的隊伍,她為了以防萬一幾乎將所有的解毒丸都帶上了。
如今金吾衛只剩下了三十幾個,解毒丸倒是夠用。
察覺到時間差不多,沈知鳶命所有人蒙上面紗,帶頭沖了出去。
沈知鳶剛衝出谷口,迎面便是一道冷冽的刀光。
她猛地收住腳步,身形後仰,順勢退後與那人拉開距離,餘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
地上橫七豎八倒了一大片,只剩下眼前這三十幾個人還站著。
顯然,他們也備了解毒丸,才沒被毒煙放倒。
沈知鳶面紗下的嘴角勾起,這就夠了,局勢,已經逆轉了。
邱凌也用身上的衣料覆面,只是一雙眸子陰沉沉地盯著沈知鳶,「倒是小瞧了郡主,居然能想到這法子,你屢次壞我們好事,你的性命是留不得了。」
「呵,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沈知鳶說完,抽出腰間紫玉鞭直擊邱凌命門。
邱凌側身避過,反手一刀劈向沈知鳶。
沈知鳶身形一矮,手中長鞭纏住邱凌腰身,猛地一拉,邱凌被甩向一旁的山體之上。
邱凌見勢連忙穩住身形,腳尖在山體上借力又攻向沈知鳶。
山谷中又衝出一個金吾衛,背上背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邱凌見狀就要擺脫沈知鳶的糾纏,可沈知鳶又怎麼會讓他得逞。
邱凌瞳孔猛地一縮,嘶聲喊道:「別讓司徒懷瑾跑了!」
旁邊的黑衣人聞聲,手上招式驟然凌厲,一刀劈開面前的金吾衛,朝司徒懷瑾的方向衝去。
就在黑衣人以為自己要得逞之時,背上那人伸手拔出身下金吾衛腰間的佩刀,一刀刺入黑衣人心口。
邱凌看到這一幕,那不是司徒懷瑾!
邱凌的慌亂,成功讓沈知鳶找到了那一閃而過的空隙。
她手中的紫玉鞭順勢纏住邱凌的脖頸,手下用力,邱凌手上的刀脫落在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身邊的黑衣人見狀紛紛來救邱凌,白芷和烈戎也殺到了沈知鳶身邊。
沖向沈知鳶的黑衣人被兩人擋下,就算有一兩個漏網之魚,都被沈知鳶一隻手用匕首解決掉了。
這時朔風背著司徒懷瑾從山谷中衝出,可此時已經沒有黑衣人在意了。
眼見朔風帶著司徒懷瑾消失在濃煙之中,沈知鳶手中紫玉鞭倏然收緊,送邱凌去見了閻王。
「不要戀戰,撤!」沈知鳶說完後腳尖點地,帶著金吾衛衝出黑衣人的包圍圈。
白芷和烈戎斷後,黑衣人眼見追不上,再加上頭領死了,他們彼此之間對視了一眼。
他們心知就算回了七殺閣也活不下去了,乾脆叛逃了。
沈知鳶帶著司徒懷瑾回到落腳的客棧,將司徒懷瑾安置在床榻上。
雲苓給他把脈,眉頭卻越皺越緊。
沈知鳶見雲苓臉色不好,慌忙問道:「雲苓,他怎麼樣?」
雲苓抬眸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語氣沉重,「與七年前太子殿下中的毒一樣,斷魂散,我解不了。」
雲苓又看向朔風,「你家殿下是不是一直在試藥?」
朔風神色有些呆滯,隨即有些慌亂地應道:「殿下一直想解太子身上的毒,可連溫神醫都束手無策。這些年溫神醫試的藥,大多都用在了殿下身上。」
雲苓嘆了口氣,「那便對了,靖王殿下體內本來就有少量斷魂散的毒性,現在全部被引發了出來,幸好他這些年一直在試藥,這才挺到了現在。」
沈知鳶眉頭緊鎖,「那要如何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