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份感情


  沈知鳶放下推拒的手,沒有再掙扎。

  她能感覺到司徒懷瑾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像是在害怕。

  沈知鳶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怎麼了?」

  司徒懷瑾沒有抬頭,雙臂卻收得更緊了,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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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她肩窩裡傳出來,「做噩夢了。」

  沈知鳶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剛想開口讓他松一松,箍在身上的那股力道卻驟然消失了,司徒懷瑾的身體重重地壓在了她肩上。

  沈知鳶心頭一緊,連忙出聲叫道:「司徒懷瑾?」

  眼見司徒懷瑾又昏過去了,沈知鳶小心翼翼地把人安置在床榻上,想要出去找雲苓,卻發現自己的衣袖還在他手裡死死拽著。

  沈知鳶望著眉頭緊皺的司徒懷瑾,一時間有些失神。

  她不知道司徒懷瑾是什麼時候對自己起了心思的,可眼下,她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份感情。

  前世的記憶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底,把她的心扎得鮮血淋漓。

  在她未發現真相之前,陳慕白對她,也是真真切切的好。

  他會在她生辰時備好她最喜歡的禮物,會在她生病時守在床前寸步不離。

  不然,她也不會心甘情願地傾盡所有為他鋪路。

  可那份好,那份愛,終究抵不過權力二字。

  被感情傷得體無完膚的人,實在是沒有能力再去接受另一個人的愛了。

  至少,她現在沒有那份勇氣。

  沈知鳶垂下纖長的眼睫,將那股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壓回心底。

  她輕輕掰開司徒懷瑾拽著她衣袖的手指,終究還是站起身。

  她剛打開房間的門,正好撞上朔風背著渾身是血的朔影回來,「怎麼回事?」

  「郡主,溫神醫到了沒有?」

  沈知鳶和朔風同時開口,話音落下,兩人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沈知鳶深吸一口氣,冷聲吩咐道:「你先帶朔影去找雲苓,我帶影閣的人出去尋溫凡。」

  若是真讓陳慕白得手,溫凡一死,太子和司徒懷瑾便再無生路,到那時,再想扳倒司徒凌淵和陳慕白,怕是比登天還難。

  這兩天,冷鋒一直仰仗雲苓為他解毒,更何況昨日營救司徒懷瑾時,沈知鳶幾乎沒讓影閣的人出手。

  這次她去借人,幾乎沒費什麼功夫,冷鋒便點了頭。

  而溫凡這邊,他之所以耽擱了時間,是因為他在路上碰到一個押貨的鏢局,鏢隊正好與他順路,他交了錢想要搭個「順風車」。

  眼看再有一個時辰也就入城了,身後的尾巴卻跟上來了。

  鏢頭王珣也察覺到身後的尾巴,將目光落到溫凡身上,「小子,怪不得出手這麼大方,合著是個燙手山芋。」

  馬上就要入城了,跟在後面的人不可能會是山匪,若不是奔著這批貨來的,那就只能是衝著人來的了。

  溫凡討好地沖王勛笑了笑,「王大哥,收了我的錢,可不好半路毀約。」

  王珣倒也沒有那個意思,畢竟這小子倒是個有真本事的。

  他這鏢隊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不少人身上落下了舊疾,有的被這小子幾針就紮好了,一時間難以治癒的,他也給開了藥方。

  溫凡見王珣眼底雖然有驚訝,卻沒有埋怨,提起的那顆心微微放下,也不枉他費盡心機給鏢隊的人診治。

  鏢隊的人都當做什麼都沒發現,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刻鐘,身後的人終於按捺不住了。

  官道上的人一鬨而散,只剩鏢局和十幾個黑衣人。

  為首的開口道:「把你身邊的那個小子交出來,我們就放你們走。」

  王珣挪了一步,站到溫凡身前,「收了僱主的錢,就得辦好事,不然豈不是砸了老子鏢局的招牌。」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客氣了。」為首的黑衣人話音落下,身後眾人一擁而上。

  王珣沒想到這些人出手如此狠辣,他們鏢局的人雖也是刀尖上舔血過來的,可到底不是這些訓練有素的殺手的對手,更何況,這些殺手手裡的兵器不簡單。

  溫凡看在眼裡,心知照這樣下去,鏢局的傷亡只會越來越重。

  他湊到王珣身邊,壓低聲音道:「王大哥,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小弟先走一步。」

  王珣聞言微微一愣,他倒沒想到溫凡會主動提出要走。

  溫凡翻身上馬,衝出了包圍圈。

  那群黑衣人眼見目標跑了,頓時無心再與鏢局纏鬥,甩開他們就朝著溫凡追去。

  發生慌亂的地方距離城門不算特別遠,倒是有好心的百姓跟城門的士兵報信,「大人,那邊打起來了。」

  守城的士兵不以為意,「打起來就打起來唄,每天打架的人還少嗎?」

  那百姓連連搖頭,拿手比劃刀的長度,「不一樣不一樣,他們手裡有刀。」

  守城的士兵好似看見了功勞在朝他招手,「田錚,你去報告刺史,讓他趕緊派人來,剩下四個看守城門,其餘人跟我走。」

  城門口的騷動自然也引起了沈知鳶的注意。

  她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那隊士兵急匆匆地湧出城門,看來司徒懷瑾的消息是瞞不住了。

  沈知鳶見那個百姓走入城門,遞給他一錠銀子,「你說的人在哪?」

  那人看見銀子的時候愣了一下,抬手指著自己,「給我的?」

  「你告訴我打架的那些人在哪,這錠銀子就是你的。」

  那人眼睛一亮,臉上笑開了花,「沿著這條官道一直往前走,岔路口左拐,再走一刻鐘就到了。」

  沈知鳶將銀子拋給他,帶著白芷騎馬直奔目的地。

  ……

  溫凡沒跑多久,便被身後的人追上了。

  他本就只有三腳貓功夫,勉強撐了幾招便敗下陣來,被人一腳踹翻在地。

  溫凡眼見為首黑衣人的刀直直朝自己喉嚨割來,覺得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把匕首破空飛來。

  長刀被撞偏了方向,擦著溫凡的耳畔划過,削落了幾縷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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