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什麼都沒查到,不過帶回來一個人
「正是拙荊,」周衍朝周夫人走去,隨即抬眸看向溫凡,「有勞溫神醫了。」
溫凡卸下身上的藥箱,認真為周夫人把脈。
周夫人默默地等著結果,眸子裡無悲無喜,好似得了絕症的人不是她。
溫凡眉頭皺了皺,溫聲開口道:「當初周夫人落水後,應該是沒有好好將養,現在調養為時已晚,我只能盡力減緩周夫人的痛苦,讓她平時沒那麼難受。」
周夫人對這個結果沒有意外,淡淡開口道:「有勞神醫了。」
她的話音落下,外面突然亂了起來。
周衍立馬跑到外面去,靠在他身上的周夫人差點跌倒,還是沈知鳶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夫人小心。」
周夫人嘴角帶上一抹笑意,「謝謝郡主。」
沈知鳶的目光猝不及防地與溫凡沉重的目光對上,溫凡微不可察地對她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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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鳶目光微沉,看來這個周衍比她想像中還要有問題。
周衍沒一會兒便去而復返,「郡主贖罪,下官剛剛一時著急,竟忘記向您稟報,還請郡主贖罪。」
沈知鳶坐在周夫人身邊,為止不住咳嗽的周夫人拍了拍背,「正事要緊,左右本郡主也無事,還能與周夫人說幾句話。」
周夫人手中捏著的帕子緊了緊,抬頭看了沈知鳶一眼。
周衍將周夫人從沈知鳶懷中接過來,「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有幾個不長眼的小賊闖到府中來了。」
沈知鳶托著下巴,狹長的狐狸眸子都圓潤了些,「啊,那周大人抓住小賊了嗎?」
周衍原是不信這小賊闖進來的時機與沈知鳶進府的時機竟會如此巧合,可看沈知鳶的表情又看不出來什麼,只好應道:「已經吩咐下去了,那小賊肯定逃不脫的。」
沈知鳶極其篤定地點了點頭,「也是,若是逃脫了,本郡主可就要懷疑那些流寇自盡的真實性了。」
周衍眸光一頓,沒想到她還記得這件事情。
幾人說話間,有個侍衛面色難看地走進來,俯身到周衍耳邊,剛打算說話,便被沈知鳶打斷了,「有什麼是本郡主不能聽的嗎?」
周衍沒料到沈知鳶如此直接,甚至帶著些不講理地胡攪蠻纏,可偏偏他拿她也沒有任何辦法,「直接說吧。」
那侍衛猶豫了一下,跪在地上,「大人,闖進來的兩個小賊逃了。」
沈知鳶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怎麼會是兩個,難道司徒懷瑾也來了?
在一旁寫藥方的溫凡筆下一頓,他也猜出這兩個人是誰了,司徒懷瑾還真是個閒不住的命。
沈知鳶睨向周衍,「嘖,周大人,你這守衛可真是有些差勁啊!」
周衍恭敬回道:「這裡畢竟只是在下的私宅,與官衙還是不能比的。」
「是這樣啊,」沈知鳶沒有繼續糾纏,「溫凡,你藥方寫好了嗎?」
溫凡拿起那張藥方,吹了吹上面的墨跡,將藥方交給了周衍,「按這方子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早晚各服一次,好好將養半年,周夫人的咳疾就沒這麼嚴重了。」
沈知鳶站起身,「既然完事了,那本郡主就不叨擾周大人了,也不必送了,想必周大人還有事情要辦。」
周衍確實也沒心情跟沈知鳶周旋,他看出那侍衛還有話沒說完,便對沈知鳶說:「那下官讓人領您出府。」
沈知鳶擺了擺手,帶著溫凡和白芷走了。
沈知鳶走後,周衍那雙溫和的眸子瞬間陰沉下來,將周夫人一把甩在桌子上,「你跟郡主說了什麼?」
周夫人閉了閉眼,默默從桌子上爬起來,「我阿弟在你手裡,我又敢說什麼,況且旁邊這不是一直有人盯著,你問不就好了。」
周衍那副書生的假面徹底退下,露出駭人的獠牙,他抓起周夫人的頭髮惡狠狠地警告道:「你那個弟弟就是因為不識相才要受些懲罰,我勸你不要學他。」
隨即他用力一推,周夫人的頭磕在桌子上,紅腫一片。
可在場的丫鬟們只是眼裡露出一絲同情,卻無人敢上前。
直到周衍走出房門,一個丫鬟這才上前查看周夫人的傷勢,她從衣袖中掏出一個粗瓷的小藥瓶,想要為她上藥。
「竹香,不用了,不要連累了你。」
被叫做竹香的丫鬟眼眶微微泛紅,「夫人,這是小的花了一兩銀子跟府中侍衛換的,沒人知道的,屋裡人也不會說出去的。」
竹香話音落下,屋中丫鬟紛紛背過了身,她們不看也就當做看不見了。
周夫人揉了揉她的腦袋,眸子裡浮上幾分溫柔,整個人也有了幾分生氣,「好竹香,我沒事。」
沈知鳶回了客棧之後,直奔司徒懷瑾的房間,就見司徒懷瑾一身勁裝坐在桌前喝茶。
果然,他也去闖周府了。
沈知鳶一屁股坐在司徒懷瑾對面,「查到什麼了嗎?」
司徒懷瑾給她斟了一杯茶,將茶杯遞到她面前,「什麼都沒查到,不過我和朔影帶回來一個人。」
沈知鳶一路奔波確實有些渴,從司徒懷瑾手中將茶接了過來,一口飲下,「什麼人?」
沈知鳶接過茶盞的動作大大咧咧的,指尖不經意地碰上了司徒懷瑾的手指,卻渾然未覺,只睜著一雙清凌凌的眸子好奇地等著他的下文。
司徒懷瑾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垂下眼,不動聲色地將手收回袖中,「他的書房進不去,但我和朔影誤打誤撞在一個房間見到遍體鱗傷的一個人,我覺得他應該知道些什麼,就將他帶回來了。」
沈知鳶倏然站起身,見司徒懷瑾還在原地不動,出聲道:「傻呆著幹什麼呢?帶我去見見。」
司徒懷瑾只好起身帶沈知鳶去了另一個房間,雲苓正在為那人治傷。
雲苓將那人臉上的血跡一點一點擦去,露出本來樣貌。
沈知鳶睜大了眸子,有些驚訝地出聲,「怎麼會是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