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沈家二房被判流放
屋內的燈一瞬間亮了起來,沈知鳶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她定睛望去,就見榮景琰端坐在桌邊,手邊擱著一盞茶,正用一種探究的目光打量著她。
而夏沐晴眼淚汪汪地縮在他身後,低垂著頭,活像只被逮住的小鵪鶉。
沈知鳶剛想開口說話,榮景琰的目光突然變得冷厲,「你去殺人了?」
沈知鳶身上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榮景琰根本無法忽視。
沈知鳶目光狐疑地看了夏沐晴一眼,她什麼都沒跟表兄說嗎?
難怪小姑娘一副被嚇慘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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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鳶沒想瞞著榮景琰,既然已經被抓包了,那這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
她從懷裡將今晚得到的那本帳本掏出來,「表兄,我去救了個人,中途出了些意外耽擱了,這是從那處院子裡找到的,你看看你能看懂是什麼意思嗎?」
榮景琰接過那本冊子,翻開掃了幾頁,眉頭越擰越緊。
帳冊上記的是天干地支,每個干支後面都跟著一串數字,看不出規律,也看不出指向。
「那院子是誰的?」
沈知鳶摸了摸鼻子,再次感嘆自家表兄的敏銳,「謝家嫡二子,謝曜。」
聽到「謝家」二字,榮景琰的目光驟然認真起來,沉聲道:「你不要去招惹謝家,謝家不是你能動的。」
沈知鳶想到在地牢看到的那一幕,心底還是有些火氣,一屁股坐到榮景琰對面,「這件事要是真鬧大了,謝家可真不一定能保住自己。」
「他們強搶民男民女,把人關押在地牢里,雖然我沒有證據,但那些人估計是謝家用來拉攏朝臣的手段。」
榮景琰聽到沈知鳶的話後滿心震驚,「你確定是謝家?你有確鑿的證據嗎?」
沈知鳶搖了搖頭,「沒有。」
那處宅子的主人,明面上是江南的一個富商,與謝家並無半分關聯,真要查起來,根本查不到謝家頭上。
至於院中那些守衛,她一個都沒留,若不將那些人殺盡,她根本沒辦法把地牢里那些人平安帶出來。
不過謝家既然有一,那就肯定有二,只要一直盯著他們,絕對能抓住他們的把柄。
榮景琰的表情嚴肅起來,「幸虧你現在是昏迷的狀態,沒有人能懷疑到你頭上,你這闖禍的本事真是見長,都打掃乾淨了嗎?」
沈知鳶有些心虛,「司徒懷瑾在收尾。」
榮景琰揉了揉太陽穴,沈知鳶的話真是一句比一句衝擊,「你把靖王殿下都牽扯進去了?」
「是他自己主動摻和的,不是我牽扯的。」
榮景琰見沈知鳶眼睛四處亂瞟,便知道她也察覺到司徒懷瑾心意了。
不過這倒是讓榮景琰放心了不少,以司徒懷瑾那縝密的心思,不會讓別人察覺到此事與沈知鳶有牽扯。
榮景琰伸手打算拿起桌上那本冊子,「這些天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府中待著,昏迷的人就該有昏迷的樣子。」
沈知鳶見他要把冊子帶走,連忙撲上去,將冊子搶過來,「那個表兄,這個冊子先留在我這,我研究研究。」
沈知鳶見榮景琰面露不滿,趕緊用另一件事堵住了他的話頭,「對了,表兄,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靳漠把春桃和春秀的家人從沈墨坤手底下救下來後,她兩就已經招了,今日早朝,我便帶著狀紙去告定國公。」榮景琰見沈知鳶將那本冊子護在懷裡,倒也沒有了跟她爭搶的心思,反正他都記在腦子裡了。
沈知鳶彎起嘴角,笑意從眼底漫上來:「那我等著表兄的好消息,對了,春桃和春秀的命給我留著,我還有用處。」
榮景琰也沒說什麼,不過兩個叛主的下人,沈知鳶想要那就給她。
他起身走到門口,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別再出去闖禍了。」
沈知鳶乖乖地點頭,一雙眸子清澈無辜,「表哥放心,我會乖的。」
榮景琰這才出府去上早朝。
夏沐晴見榮景琰走了,這才敢湊到沈知鳶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沈知鳶沒忍住「嘶」了一聲,夏沐晴嚇了一跳,連忙鬆開手,白嫩的掌心黏膩膩的,她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聲音發顫:「你受傷了?」
沈知鳶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安撫:「皮外傷,不礙事。」
夏沐晴不信,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她小心翼翼地挽起沈知鳶的袖子,細膩的肌膚上多了一道寸長的傷口,「這叫不礙事?我去給你找藥。」
夏沐晴想要起身,卻被沈知鳶一把拉住了。
沈知鳶從懷裡掏出司徒懷瑾給她的小瓷瓶,「我有藥,這可是神醫配置的。」
夏沐晴出去打了點熱水回來,一點一點替沈知鳶小心擦拭,邊吹邊上藥,嘴裡還一個勁地嘟囔,「你怎麼這麼不知道愛惜自己,這要是留疤可怎麼辦。」
沈知鳶將腦袋往她肩膀上一歪,「沐晴,我好睏啊,你陪我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夏沐晴見沈知鳶眉眼下帶著青黑,輕聲哄道:「我先去把這些水處理了,你先睡,等會我就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剛剛阿鳶和榮景琰的話她聽明白了,既然這樣,那絕不能讓別人發現阿鳶受傷的事情。
沈知鳶在她肩窩裡拱了拱,軟聲道:「好。」
夏沐晴做賊似的飛快地將血水處理掉,又返回到房間裡,房間內,沈知鳶已經睡熟了。
夏沐晴見沈知鳶睡夢中還蹙起的眉毛,自嘲地笑了一聲,「若是我能幫上你就好了,可惜我什麼都不會。」
陽光順著窗戶溜進來,懶洋洋地鋪在桌案上,也落在床邊兩個姑娘身上。
沈知鳶長睫微微動了動,瞧見夏沐晴趴在床邊睡著了,半邊臉埋在臂彎里,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輕嘆了一口氣。
她小心地翻身下床,將夏沐晴從床邊撈起來,輕輕放到床上。
沈知鳶推開房門,刺目的陽光迎面撲來,她抬起手遮了遮,微微眯起眼。
這時,白芷滿臉喜色一路小跑著過來。
沈知鳶將手指放在嘴邊,隨後輕輕關上了房門,壓低聲音問道:「怎麼了?」
白芷也壓低了聲音,眉飛色舞地道:「小姐,二老爺他們一家被判了流放,國公之位由大公子繼承,您這些日子的算計都成了。」
流放?居然只是流放。
沈知鳶眼底的笑意慢慢冷了下去,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
她抬眸望向遠處,陽光刺得她微微眯眼,可那雙狐狸眸里卻沒有半分暖意。
那既然這樣,她就在流放的路上送他們一家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