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這不妥妥的老牛想吃嫩草
沈知鳶的目光落到夏沐晴身上,又落到榮景琰身上,最後被榮景琰毫不客氣地回視。
沈知鳶福至心靈,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沖夏沐晴招了招手,「沐晴,過來。」
夏沐晴不明所以,以為沈知鳶要做什麼,就坐到了她的床邊,安安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榮景琰在一旁眸子眯了眯,他的直覺告訴他,沈知鳶沒憋好主意。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到沈知鳶那不懷好意的建議,「沐晴,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上次我把夏沐兮嚇得不輕,如今我醒過來,夏家一時半會兒不敢對你做什麼,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要不你考慮考慮把自己嫁出去呢?」
夏沐晴一張小臉頓時羞紅了,「阿鳶,你說什麼呢,我還沒及笄呢!」
沈知鳶一拍腦袋,還真是把這一茬給忘了,她都還沒過及笄禮呢,沐晴比她還小一歲。
沈知鳶嫌棄地瞥了一眼榮景琰,這不妥妥的老牛想吃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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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沐晴,可以先考慮考慮,把親事定下來,那夏家也不敢隨意欺辱你了。」
「我記得京兆府尹柳大人家兒子柳霽今年十六,與我大哥是同窗,據說人品貴重,是個可堪託付之人,柳大人和柳夫人都是心地良善之人,你嫁過去也不會受委屈……」
榮景琰淡淡開口道:「沈知鳶,你是吃飽了撐的嗎?若是有閒空,把你這幾天做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沈知鳶很難得看見榮景琰這副模樣,繼續刺激他,「表兄,我還沒吃呢?我都快餓死了。」
榮景琰眸子裡閃過一絲警告,「那就閉上嘴乖乖等著吃飯。」
「哎,你不是讓我交代事情嗎?」
夏沐晴看著這對表兄妹你來我往,她發現阿鳶好像不怎麼害怕榮景琰了,於是偷偷湊到沈知鳶耳邊小聲道:「阿鳶,你不怕你表兄了?」
沈知鳶見榮景琰那張登時變得鐵青的臉沒忍住笑出聲來,抱著夏沐晴笑得前仰後合。
夏沐晴一時間不知道沈知鳶為何突然發癲,只好盡力護著她不讓她掉到地上。
榮景琰面上掛上溫潤的笑意,這是那笑意不達眼底,「這麼好笑嗎?」
沈知鳶一下子被噎住了,擺了擺手,對著夏沐晴道:「乖,再待兩天,過兩天我把你送回夏府。」
沈知鳶抬頭望向榮景琰,「也許這次我們能把陳家一舉扳倒,表哥你做個準備。」
榮景琰眉頭皺起,眸底有些複雜,「你和靖王到底做了什麼?」
沈知鳶對上榮景琰的目光,「明日你就知道了。」
翌日早朝之時,皇宮外的登聞鼓驟然響起。
鼓聲沉鈍而急促,傳過層層宮牆進入太極殿,也沿著長街深巷四散開來。
文淵帝坐在龍椅上,聽著外面的鼓聲,眸子沉了下來,「德福,你出去看看。」
榮景琰立在下首,眸光微沉。
昨日他逼著沈知鳶將所有事情都吐了出來,今日這朝堂上怕是要有一番腥風血雨了。
沒多久,張澤和郝志森就被帶了上來。
兩人渾身上下皆是傷,張澤的額頭裹著浸血的紗布,左臂用木板草草固定。
郝志森更是不堪,衣衫破損處露出的鮮血淋漓的傷口,臉色更是灰白如紙,卻依舊強撐著。
文淵帝看著兩人的樣子眉頭蹙起,「你們是何人?要狀告何人?」
張澤先叩拜下去,胳膊上骨頭斷裂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手上捧著一封血書,「臣是押解流犯沈墨坤一家的官差張澤,兩日前,臣遇數十黑衣人劫囚,為首之人,乃禮部尚書之子陳慕白,臣拼死逃出,今特來狀告陳慕白藐視國法。」
張澤不是什麼好人,被救出來後跟著幾個暗衛回京的路上一直被刺殺,他想過趁亂逃走,最後卻被那些暗衛抓回來打了一頓。
他身上的傷大多都是那些人打的,若是他不來京城上告,估計早就沒命了。
文淵帝挑了挑眉,目光落到下面陳文淵身上,又將目光放到另一人身上,「那你呢?」
郝志森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本染血的帳冊,「草民郝志森,乃七殺閣閣主,也是此次劫囚參與人之一,草民手中帳冊,記錄了陳家近三年私購兵械、豢養殺手行刺朝廷官員的全部往來明細。」
陳文淵聽完後臉色驚變,「哪來的狂妄小兒,竟空口白牙污我陳家!」
文淵帝眸子亮了一下,陳家居然遞了這麼大一個把柄到他手裡。
文淵帝想起了這幾日因病未出的沈知鳶和司徒懷瑾,看來這件事情估計有這兩個「惹禍精」的手筆。
他在心底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兩孩子還是糾纏到一起去了,看來他前段時間對老四的勸解並沒有管用。
文淵帝將思緒收回來,眸光冷厲地看向陳文淵,「陳卿,先別急,是不是空口白牙,總要驗證一番的。」
榮景琰從眾臣中出列,「啟稟皇上,臣也有事要報。」
文淵帝擺了擺手,「先處理這件事情。」
榮景琰卻沒有下去,「臣要報的就是這件事情,大理寺還關押著兩人,那兩人也牽扯了兵械一事,不知是否同樣都是……」
榮景琰話還沒說完,陳文淵先怒了,「榮大人,謹言慎行,不要什麼髒的壞的都往我陳家扣。」
跟兵械一比,陳慕白劫囚那事就有些不夠看了,大多數人的目光都在郝志森身上。
張澤也就偷偷鬆了一口氣,可乍然對上了最前面司徒懷瑾的目光,立馬低頭乖覺。
他雖然沒見過這個男人,但他知道這人官銜肯定不低,而且他眸子裡的警告都快溢出來了。
文淵帝看著德福呈上來的帳冊,「你是說這些兵械都是從黑市買的?」
郝志森又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此為憑證,憑此令牌可以去黑市寒鐵齋購入兵器。」
德福將那塊令牌呈給文淵帝,文淵帝摩挲著那枚令牌,眸子裡晦暗不明。
黑市哪來的這麼多的兵器,這個前朝太孫本事有些大了。
在他的眼皮底下整出來了這麼多的事情,陳家這事爆出來了,那沒鬧出來的呢?
此時禁衛軍副統領荊昭步入殿內,「皇上,禮部尚書之子陳慕白求見,他說有榮家謀反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