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翻牆被發現


  司徒懷瑾之所以這麼不淡定,是因為他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夢。

  

  他看見沈知鳶被關在一個沒有一絲光亮的屋子裡,整個人蜷縮在角落裡,那雙素來清澈透亮的眸子平靜得如同一灘死水。

  他想要上前去抱抱她,可卻怎麼都抱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穿過她的身體。

  直到那個叫靳漠的侍衛出現,她的眼底才又掀起了一絲波瀾。

  他聽著兩個人的謀劃,他見過那個靳漠的身手,雖然不錯,但應該也做不到在滿是侍衛的陳府中下藥,陳慕白又不是傻子。

  可最後居然真讓靳漠成功了,但這個成功一看就有貓膩。

  他看見沈知鳶用了從他身上學到的那個陰損法子,他想要阻止,可是卻無濟於事。

  他知道以沈知鳶那個身體狀態,用了這個法子,幾乎必死無疑。

  他看著沈知鳶挑斷了陳慕白的手筋腳筋,可陳慕白卻好似感覺不到痛,笑著沖沈知鳶挑釁。

  沈知鳶被他的笑刺激到,情緒一點點失控,一刀一刀地扎進他的身體,鮮血濺上她的臉,落進她的眼睛裡,將那雙眸子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紅。

  最後,沈知鳶站在滿地的屍體中間,放了一把火。

  火光騰起的瞬間,她也倒了下去。

  他在旁邊急得發瘋,拼命想把她抱出去,可每一次伸手都穿過了她的身體。

  在火舌即將要舔舐到她身體時,那個時空里的「他」出現了。

  他看著另一個自己衝進火海,將沈知鳶抱了出去,可這時的沈知鳶已經漸漸沒了氣息。

  他冷眼看著那個自己跪在地上,緊緊抱著沈知鳶不肯撒手,哭得不能自已。

  他只覺得有些諷刺,早幹嘛去了,這個時候才來。

  榮景琰在司徒懷瑾面前招了招手,「殿下,殿下,你想什麼呢?」

  司徒懷瑾終於回過神來,「沒什麼,怎麼了?」

  榮景琰拱手,「臣先回府了,殿下自便。」

  司徒懷瑾拉住榮景琰的胳膊,「本王跟你一起去榮府。」

  榮景琰深深吸了一口氣,也有些顧不得君臣禮儀了,「你是沒聽懂我剛剛說的話嗎?」

  司徒懷瑾聽懂了,眼下他不宜和榮府走得太近,但還是有些不放心沈知鳶,見不到她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他最後還是放了手,回了靖王府,大不了晚上再翻牆吧。

  月上枝頭,繁星點綴。

  司徒懷瑾和朔影剛翻進榮府的牆就被榮景琰抓了個正著,「靖王殿下,我就知道你不會善罷甘休。」

  司徒懷瑾訕訕一笑,「那個,我找郡主有點事情商量。」

  朔影連忙走上前跟榮海勾肩搭背,衝著榮景琰開口道:「榮大人,咱們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就不要計較那麼多了唄。」

  榮景琰知道這個時候不讓他見也是不行的了,但他必須跟著,「跟我走吧。」

  幾人來到沈知鳶的房間,今晚沈知鳶特地把夏沐晴支開了,房間內只有她一人。

  司徒懷瑾和榮景琰把朔影和榮海留在外面放風,兩人推開房門的那一刻都驚呆了。

  屋子裡被她弄得亂糟糟的,地上全是被塗塗寫寫的宣紙,他們兩個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司徒懷瑾試圖直接踩過去,卻被沈知鳶制止了,「別踩,我還有用呢!」

  司徒懷瑾的腳抬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榮景琰彎腰撿起那些紙張,只見紙張上全是天干地支,榮景琰一腦袋問號,「你這是做什麼?」

  沈知鳶叼著毛筆,含糊不清地說道:「我今天發現那本帳冊上的數字代表的就是別院那些人,所以我去了一趟別院,但那些人大多記不清那些人的面孔,只有兩個人有印象,我讓人畫了他們的畫像。」

  司徒懷瑾也學著榮景琰為自己清出一條路,語氣淡淡地問道:「是誰?」

  沈知鳶頭也不抬,「大理寺卿賀元章和兵部尚書程決意。」

  司徒懷瑾和榮景琰彎腰撿紙的動作一頓,異口同聲道:「大理寺卿?」

  沈知鳶抬頭看向兩人,「對,所以我們得趕緊把賀元章拉下馬,不然他絕對會袒護陳家。」

  榮景琰早朝回來後把整個過程告訴了沈知鳶,也把陳慕白的話告訴了她。

  沈知鳶聽了之後沒什麼反應,對陳慕白的話嗤之以鼻。

  他護個屁,她能走到今天全憑自己,跟他有半毛錢關係。

  兩人走到沈知鳶面前,一左一右蹲在她旁邊,榮景琰先開口道:「那你發現什麼了嗎?」

  沈知鳶將自己寫下來的給他們看,「乙亥代表的是大理寺卿,壬申代表的是兵部尚書,不過上面還有一個壬申,估計也是哪位尚書。」

  司徒懷瑾和榮景琰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了此件事情的嚴重性,朝中一共六尚書,這裡居然就占了兩個,再加上陳文淵,一半的人都已經站隊了。

  司徒懷瑾一張一張看著手中的宣紙,「乙亥,天干第二,地支第十二,這跟大理寺卿有何聯繫?」

  榮景琰在旁邊淡淡開口道:「乙屬陰木,象徵文書卷宗,亥屬陽水,象徵審判斷案,兩者加在一起,便是大理寺卿。」

  沈知鳶和司徒懷瑾紛紛停下手中動作,等著榮景琰來推斷下面的人,有些事情還是得聰明人來辦。

  榮景琰沒有管兩人的目光,繼續說道:「申為陽金,主兵戈刀劍,壬為陽水,主淬鍊,所以壬申為兵部尚書。」

  沈知鳶一把奪過司徒懷瑾手中的宣紙,遞到榮景琰手中,「其他的呢?」

  三人合計了半個晚上,盤出了朝中大半官員,從五品到正二品,均有參與。

  謝家所圖不小啊!

  榮景琰看了沈知鳶一眼,「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摻和了。」

  沈知鳶知道榮景琰是在保護她,可她也不是需要躲在別人身後需要呵護的嬌花,「表哥,這些東西都是我帶回來的,你覺得不讓我摻和有可能嗎?」

  司徒懷瑾面色嚴肅,今晚這一出屬實給了他太大的震撼,他沒想到天盛的朝堂內里已經爛成這樣了。

  他也附和了榮景琰的說法,「別說眼下你沒有謝家的任何把柄,就算是真的被你抓到謝家的把柄,估計父皇也會把這件事情壓下來。」

  沈知鳶驚愕,「為什麼?」

  司徒懷瑾對上她不解的目光,「因為南疆開戰了,天盛需要謝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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