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臣女犯了欺君之罪,請皇上責罰


  長樂宮偏殿內,醫女給沈知鳶小心翼翼地上藥。

  溫凡和鄭院正在外間商議給沈知鳶徹底解毒的藥方,這時皇后扶著太后從外面趕來。

  溫凡和鄭院正連忙給兩人行禮。

  太后擺了擺手,「不用多禮了,知鳶怎麼樣了?」

  鄭院正開口回道:「回太后,醫女正在給郡主處理傷口,至於郡主身上的毒並無大礙。」

  皇后沒想到陳貴妃居然真的敢在宮中傷沈知鳶,有些驚訝地道:「知鳶受傷了?」

  𝕊тO55.ℂ𝓸м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鄭院正斟酌了一下,還是選擇實話實說,「郡主膝蓋和掌心扎了一些碎瓷片……」

  鄭院正話還沒說完,醫女扶著沈知鳶出來了,「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女沒事。」

  太后上前摸著沈知鳶蒼白的小臉,「這怎麼就沒事了?快坐下。」

  太后轉身盯著帶她和皇后進來的小順子,語氣冷肅,「哀家都來了,貴妃卻不出來迎接,是何道理?」

  小順子連忙跪下,「太后娘娘,貴妃娘娘也傷了膝蓋,生怕在太后和皇后面前失禮,這才沒有出來,還望太后和皇后見諒。」

  太后想起蘇嬤嬤方才的稟報,說文淵帝從長樂宮出去時面色不虞,如今陳貴妃又傷了腿,這多半是他的手筆了。

  太后本就不是狠辣的性子,不然文淵帝也不會在幼年的時候不僅要想著護住自己,還要護住她了。

  她心疼地望向沈知鳶,「哀家的轎輦就在外面,先跟哀家回慈安宮好不好?」

  沈知鳶自然不會駁太后的好意,笑著點了點頭。

  從長樂宮到慈安宮這一路並不算短,她窩在太后的懷裡,強打的精神一點一點放鬆下來,竟然就這麼安心地睡了過去。

  她這一睡不要緊,倒是把太后嚇了一跳,還是溫凡出聲安慰,太后這才放下心來。

  沈知鳶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醒來後她自己都有些懵了。

  蘇嬤嬤聽到內室傳來細微的動靜,抬手打簾走了進來,見沈知鳶終於醒了過來,說道:「郡主,您可終於醒來了,可把太后娘娘擔心壞了。」

  「我睡了多久?」沈知鳶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啞意。

  蘇嬤嬤遞給她一杯茶,「您睡了兩個時辰了。」

  沈知鳶捧著那杯茶,睫毛微微垂下,掩住眸中的異色,「蘇嬤嬤,太后娘娘呢?」

  蘇嬤嬤:「老奴領您過去。」

  沈知鳶將茶杯擱置在一旁的小几上,整理了一下衣襟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走吧,嬤嬤。」

  可並沒有預想中的疼痛感,沈知鳶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膝蓋,沒想到太醫院的藥這麼好用。

  蘇嬤嬤也是見過沈知鳶的膝蓋傷得如何的,太后還特地將北疆進貢的傷藥拿出來給郡主塗上。

  於是她打算上前扶住沈知鳶,沈知鳶擺了擺手,「嬤嬤,不用,我感覺我的腿已經好了。」

  蘇嬤嬤笑眯眯地應下,「看來這北疆的傷藥真是好用,可惜只剩最後一點了。」

  沈知鳶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太后手裡還有北疆的藥物。

  北疆與天盛這些年戰事不斷,早已斷了商貿往來,很久沒有貨物互通了。

  沈知鳶跟著蘇嬤嬤來到慈安宮,剛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清新的香氣。

  她剛剛好像就是聞到太后身上這股香氣才睡著的,她最近確實很累,可也沒有不警惕到這個地步。

  可是溫凡就在宮內,難道他察覺不出異常嗎?還是說是她杞人憂天。

  太后正在裁剪花枝,看見沈知鳶醒來,便放下手中的剪刀,「知鳶醒了啊,餓了沒,哀家命人備下了晚膳。」

  沈知鳶搖了搖頭,「太后娘娘,宮門快要落鑰了,臣女還得去拜見一下皇上,就不能陪太后用晚膳了。」

  太后有點失望,但是她手頭上正好有一碗奶酪還沒有動過,「那你先吃碗奶酪墊墊肚子,睡了這麼久,也該餓了。」

  午膳的時候,余氏給她和夏沐晴一人端來一碗奶酪,但沐晴吃了兩口覺得不好吃,她兩碗全都吃了。

  沈知鳶此時看見奶酪有些沒胃口,「太后娘娘,我午膳後用了兩碗,如今實在是吃不下奶酪了。」

  太后見沈知鳶臉上滿是拒絕,寵溺地笑道:「好,不吃就不吃。」

  太后走上前拉住沈知鳶的手,憐愛地摸了摸她的小臉,「知鳶,有什麼事情就來找哀家,你還這么小,有事情別一個人扛著。」

  沈知鳶重重點了點頭,「那太后娘娘可別嫌臣女煩,臣女眼下就有一件事想要求太后娘娘。」

  「什麼事?」

  「太后寢宮裡的薰香很好聞,感覺可以靜心安眠,能賞賜給臣女一些嗎?」

  太后拍了拍沈知鳶的手,「自是可以,這有什麼,蘇嬤嬤,去給知鳶裝一些來。」

  沈知鳶拿著薰香去了文淵帝的乾清宮。

  文淵帝早就知道沈知鳶會來找他,一直在等她,只不過沒想到沈知鳶居然在太后那睡了這麼久。

  沈知鳶一進去便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臣女叩見皇上。」

  文淵帝知道她膝蓋有傷,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叫她起身,而是自顧自地批閱著奏摺。

  沈知鳶跪了大概有一刻鐘左右,膝蓋都微微發痛了,才聽到文淵帝開口:「德福,去把郡主扶起來。」

  德福聽後快步上前,想要將人扶起來,但沈知鳶卻並沒有順著德福的力道起身。

  她執著地跪在地上,聲音微微幾分發顫,「臣女犯了欺君之罪,請皇上責罰。」

  沈知鳶早就想好了,她裝中毒這件事情必須得向文淵帝坦白。

  如若不坦白,文淵帝一時確實不會拿她如何,但卻會在心底對她豎起防備,以後對她處處提防,那事情可就不太妙了。

  一時間,整個乾清宮落針可聞,門窗雖都敞著,卻沒有一絲風吹進來。

  文淵帝終於停下手上的動作,意味不明地看向沈知鳶,在他面前演戲的是她,如今坦白的還是她,就連他都有些摸不透她的心思了。

  文淵帝沉聲開口道:「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誅九族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