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秋獵開場
沈知鳶甚至沒讓人將春桃和春秀嘴堵上,院子裡一聲接一聲的哀嚎,她卻覺得心裡痛快至極。
上一世若不是她倆的泄密,白芷也不會死得那麼慘。
那可是車輪戰啊,陳慕白生生把白芷耗死了!
白芷臨死前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還是「對不起,小姐,不能繼續陪你了。」
她抱著白芷的屍體從正午時分坐到月上中天,白芷的溫度在她懷中一點一點流失,那是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的痛。
沈知鳶轉頭看向白芷,白芷察覺到沈知鳶的視線,抬頭沖她笑得沒心沒肺的,沈知鳶的視線卻有些模糊了。
真好,這一世她們都還在自己身邊。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弱,院子裡的下人臉色越來越白,甚至有人忍不住開始乾嘔。
沈知鳶瞥了一眼春桃和春秀這兩個下身全是血的人,隨口吩咐道:「屍體扔去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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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海見沈知鳶要這兩人只是為了震懾府中下人,當下便鬆了口氣。
前段時間靖王殿下將表小姐兩次失控的事情告訴了少爺,少爺生怕表小姐情緒激動之下再次失控,這才派他盯著。
沈知鳶帶著白芷和花淺回到房間,遞給花淺一張人皮面具,「你兄長已經醒了,你可以去看看他。」
花淺眸子一下子就亮了,她跪在地上,沖沈知鳶行了個大禮,「小姐,花淺叩謝小姐大恩大德。」
沈知鳶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別跪來跪去的,去看看你兄長吧,他也很想見你。」
她望著花淺急切的背影,心中的那絲虧欠少了幾分,前世未做到的,這一世終於彌補了。
轉眼便到了秋獵這日,沈知鳶很早便被雲苓和白芷從被窩中挖出來,「小姐,可不能再睡了,時辰快要到了。」
沈知鳶迷迷糊糊地洗漱,坐上馬車一路搖搖晃晃來到皇宮。
此時天剛蒙蒙亮,可宮門口已經停了不少馬車。
沈知鳶掀開車簾望著外面的天色,心頭卻亂糟糟的。
前世秋獵時,文淵帝遭遇刺殺,雖只傷及胳膊,卻已足以讓負責獵場安全的司徒懷瑾背上失職之罪。
司徒懷瑾因此受了重罰,金吾衛從上到下也經歷了一番大換血。
這一世由司徒凌淵負責獵場安全,陳慕白想必已將前世之事告知於他。
那場刺殺,這一次應當不會再發生了。
不多時,號角響起來了。
文淵帝的鑾駕出現了,由四匹全身烏黑透亮的駿馬拉動,明黃色的綢緞垂落在四周,隱約能看見文淵帝的身影。
司徒懷瑾在最前面領著金吾衛開路,兩隊禁衛軍隨駕在文淵帝的身側。
陳家被圈禁在府,陳貴妃被禁足,自然是沒有參與資格。
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從皇宮走到獵場,需要兩三個時辰,隊伍停下來的時候,已經到午時了。
沈知鳶一下馬車,便見到大公主司徒昭月在不遠處盯著她。
沈知鳶心底有些無奈,找茬的來了。
司徒昭月見到沈知鳶後,一雙眸子開始噴火,怒沖沖地跑到沈知鳶面前,「沈知鳶,你陷害我母妃!」
沈知鳶不想和司徒昭月過多糾纏,只是淡淡道:「公主,是非對錯自有皇上評判,你是懷疑皇上處置不公嗎?」
司徒昭月可不吃這一套,她是皇家裡面唯一的公主,自小被太后和文淵帝寵到大,都不知道「怕」字是怎麼寫的。
「別拿父皇壓本公主,你不是中毒了嗎?怎麼還能來秋獵,本公主看你就是裝的!」
沈知鳶象徵性咳了兩下,「我身子雖然還未完全大好,但這麼多年我都沒參加過,今年想來看看都不行嗎?」
司徒昭月被沈知鳶這一出整懵了,難道她真中毒了?
司徒昭月身後的錢嬤嬤推了推她,她又掛上一副怒氣沖沖的表情,「沈知鳶,你這副樣子裝給誰看呢?」
「皇姐,你是不是閒得慌了?要不要本王去向父皇稟報,給你尋一尋夫婿?」司徒懷瑾冷冷的聲音從司徒昭月身後傳來。
司徒昭月身子一僵,她確實天不怕地不怕,可卻唯獨害怕司徒懷瑾。
司徒懷瑾懲治人的手段她都聽說過,有一次她不小心惹了司徒懷瑾,至今還記得他那冰冷的眼神,好似她是一個死物,渾身的血液都要凍僵了。
對了,好像就是因為沈知鳶被綁架後,她跟著附和了幾句閒話!
司徒昭月看了看司徒懷瑾,又看了看沈知鳶,原來他們兩個這麼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真是一對狗男女!
「還不走,當真要本王去跟父皇說你想要夫婿了?」
司徒昭月去年便已及笄,陳貴妃替她挑的那些公子哥,她一個也沒瞧上。
文淵帝倒是不急著將她嫁出去,只是眼見她年紀漸長,也開始琢磨著把她的親事定下來了。
如今司徒昭月最怕的便是聽見婚事二字,司徒懷瑾也算是抓到她的脈門。
司徒昭月憤恨地瞪了沈知鳶一眼,跺了跺腳跑走了。
沈知鳶被瞪得有些冤,又不是她說的話,司徒昭月這性子還真是沒變過,就會欺軟怕硬。
司徒懷瑾走到沈知鳶身邊,擔心地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沈知鳶最近受傷有點多,胳膊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腿又添了新傷,還自己給自己下了毒。
其實沈知鳶胳膊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腿上的傷也不算太嚴重,她當時本來就挑著碎片小和少的地方跪下去的。
至於她身上的毒,已經被雲苓解了。
雲苓從給沈知鳶做出入夢之後,就防著自家小姐這一手。
這些天在外面除了照顧那些從謝府別院帶出來的人,還把入夢的解藥研究出來了。
沈知鳶沖司徒懷瑾搖了搖頭,「我沒事,外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司徒懷瑾點了點頭,「放心吧,朔風和朔影都盯著呢。」
沈知鳶放下心來,剛打算回自己的營帳,卻被司徒懷瑾拉住了。
沈知鳶下意識地甩開他的手,連忙看了一眼周圍,見沒人注意她和司徒懷瑾,鬆了一口氣,「你注意點,這是在外面。」
司徒懷瑾有點失望,其實他就是做給文淵帝和皇后看的,可沈知鳶的抗拒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他安慰自己不能操之過急,想到沈知鳶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些擔憂地問道:「你真打算那麼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