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前世換我重生之人,可是司徒懷瑾


  窗外的小雨隨風打在窗子上,發出不規律的聲響。

  玄塵轉頭望著霧蒙蒙的小雨,一雙渾濁的眸子漸漸清明,「郡主,我說過,你跟我的命數相牽連,所以我只能看個大概。」

  沈知鳶也沒有跟他繞彎子,「大師,我的轉世是不是還沒有完全成功?」

  玄塵端起自己剛剛泡的茶,吹去茶沫,淺啜了一口,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成功了,不然你又如何能好好地活著呢?」

  沈知鳶的語氣有些急促,「可是這具身子有的時候,並不受我的控制。」

  玄塵搖了搖頭,「不,那還是你,人有三魂七魄,可你卻有四魂,你嘴中的困境,只是因為那兩個生魂還未合二為一。」

  沈知鳶纖長的手指轉了轉手上的茶杯,「那要如何讓兩生魂融合?」

  「現在我也不知。」

  前往S𝓣o55.C𝓸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沈知鳶敏銳地抓住了兩個字:「現在?那以後有可能知道?」

  玄塵端茶的手頓了一下,眼底浮起一絲波瀾,「我若是知曉了,會讓淨竹給你送信的。」

  沈知鳶知曉現在也得不到答案了,轉而問道:「若是我的兩個生魂一直不融合會怎麼樣?」

  玄塵抬頭對上她那雙澄澈透亮的眸子,「也許會瘋掉。」

  沈知鳶的手指攥緊了手中的茶杯,一瞬間有些啞然。

  她沉默了良久,又拋出一個問題,「前世換我重生之人,可是當朝靖王殿下,司徒懷瑾?」

  沈知鳶最近幾天腦海里頻繁回想起臨死前那個聲音,那人或許是因為嗆了濃煙,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可語氣里的破碎與絕望卻滿得要溢出來了。

  上次她在影閣失控後,司徒懷瑾抱住她,在她耳邊說的話竟詭異的與那道聲音重合在了一起。

  玄塵將手中茶杯放下,「郡主,我沒見過靖王殿下,所以我無法進行推斷。」

  沈知鳶抬眼,語氣裡帶了幾分隱秘的期待,「若是見到他,就能知道是不是他了嗎?」

  玄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也不確定。」

  雖然沒有得到確定的答案,可沈知鳶心底已經盤算著什麼時候把司徒懷瑾帶上棲霞寺了。

  玄塵將沈知鳶眸底壓抑的那份隱隱的興奮看在眼裡,淡淡開口道:「再下一局吧。」

  沈知鳶沒有反駁,順勢應了下來。

  兩人這一局下了足足三個時辰,也沒有分出勝負。

  沈知鳶懷疑玄塵大師是在讓著她,既然懷疑了,她也就問了,「大師,你在讓著我嗎?」

  玄塵又落下一子,「郡主,是你的心性變了,不要過度去糾結以前的事情,多專注於眼前的棋盤,你會發現你會走得更遠更長。」

  沈知鳶落子的手一頓,放下過去嗎?

  她現在確實放下了一部分過去,不過不是她釋懷了,而是仇人死了。

  可若讓她不糾結之前的仇恨,那根本不可能,只有那些人都死絕了,才能讓她真正放下。

  玄塵看出她的不忿,幽幽嘆了一口氣,「郡主,有的時候,太執著也不好,終究會傷人傷己。」

  傷人傷己嗎?

  可就算她放過他們,他們又何曾放過她。

  與其被動防禦,還不如主動出擊,最起碼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沈知鳶想明白了,遲遲沒能落下的子也落了下去,「大師,這次您輸了。」

  玄塵看著棋局愣了一下,將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笥中,「是,郡主贏了,也許郡主有自己的路要走,不必執著於我的話。」

  沈知鳶站起身,朝玄塵大師鄭重行了一禮,「多謝大師解惑,今日叨擾了。」

  沈知鳶撐著傘沿著來時的山路往回走,她走到半途,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回頭望去。

  朱紅的寺門,探出牆外的老樹,都被漫天的雨絲模糊了稜角,像一幅被洇開的水墨畫。

  她看了幾息,沒有再停留,她的路,終究她自己說了算。

  沈知鳶並沒有回榮府,而是直接回了郡主府。

  榮海早就在郡主府等待,見到沈知鳶的馬車,連忙迎上去。

  沈知鳶見到榮海沒有意外,「人帶來了嗎?」

  榮海拱手回道:「人已經在院中了。」

  沈知鳶走到府門,轉身又看了榮海一眼,「表哥那邊如何?」

  「表小姐放心,一切都很順利。」

  沈知鳶表示知道了,擺了擺手趕人,「你可以回榮府了。」

  榮海有些為難,少爺特地叮囑了讓他看著表小姐,別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沈知鳶停下腳步,看著榮海欲言又止的模樣,「還有別的事情嗎?」

  榮海實話實說:「表小姐,少爺吩咐屬下看著你。」

  沈知鳶撇了撇嘴,行吧,愛看就看,這事情終究也是瞞不過表哥的。

  白芷和花淺聽到她的消息迎了出來,兩人眸子都亮晶晶的,「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沈知鳶抬起手,一左一右揉了揉兩人的腦袋,「府中沒什麼事情吧?」

  花淺和白芷知道沈知鳶問的是黑市之人還有沒有再追上來,花淺笑著搖頭,「小姐,放心,郡主府無事。」

  沈知鳶也跟著彎了彎眉眼,「無事就好,早晚我會讓你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花淺從來沒有奢求過能這樣,但聽到沈知鳶的話還是心中一動,不免帶了些期許,「我信小姐。」

  白芷想起院中被五花大綁送回來的兩人,不解地問道:「小姐,春桃和春秀這兩個丫頭怎麼又送回來了?」

  沈知鳶眸子的笑意淡下來,「自然是物盡其用了,白芷,花淺,你們兩個去把府中所有的丫鬟小廝都召集起來。」

  不大一會兒,院中聚齊了所有的丫鬟和小廝,將春桃和春秀兩個人團團圍在一起。

  沈知鳶見眾人面面相覷,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朗聲開口道:「今日把你們聚到一起,是想讓你們清楚一件事情,無論何時何事,你們的主子只有本郡主一個。」

  她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若是忠心辦差,本郡主看在眼裡,該賞的賞,該升的升,絕不會寒了任何一個人的心。」

  「可若是生了異心,」她指著癱坐在地上的春桃和春秀,「下場便和這兩人一樣,甚至,比她們更甚。」

  雖然這些丫鬟小廝都是從榮家通泰牙行買回來的,但這些都只是普通的丫鬟小廝,還是需要警告一番的,萬一有人生出了旁的心思,麻煩的還是她。

  沈知鳶冷聲吩咐道:「靳漠,榮海,將這兩個叛主的奴婢杖刑處死,府中所有人都必須觀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