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生出嫌隙
沈知鳶一開始想讓飛魚衛繼續沈知凝的計劃,這樣也可以降低司徒凌淵和沈知凝的戒心。
可今晚知道這些事情後,她不敢賭了。
文淵帝可能因著心中的那絲愧疚對她好,正如嚴叔所說,皇家的感情又有幾分可信度呢。
她現在還需要依賴文淵帝,她不能讓這個屬於先太子的勢力再次露頭,讓文淵帝再次記起他和父親之間的嫌隙。
沈知鳶和嚴昊又聊了一會兒,這才出了院子。
司徒懷瑾聽到動靜的第一刻就衝到了門前,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阿鳶……」
沈知鳶並沒有應聲,沉默在寂靜的夜裡流淌,司徒懷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
司徒懷瑾抬手想要拉住沈知鳶,沈知鳶聽到了衣袖的聲音,往旁邊避了一下,躲開了司徒懷瑾的手。
沈知鳶不想遷怒司徒懷瑾,她清楚司徒懷瑾和這些事情沒有關係。
但她生氣的是司徒懷瑾的隱瞞,是明知事情真相卻什麼都不告訴她的欺騙。
「嚴叔,可以送我回郡主府嗎?」
嚴昊對於兩人疏遠的關係喜聞樂見,「哎,好,嚴叔送你回郡主府,等回來就讓他們按照你的吩咐去辦。」
沈知鳶乖巧地點了點頭。
司徒懷瑾嗓子有些發緊,「阿鳶,你不回宮了嗎?」
「殿下,我就先不入宮了,還麻煩殿下明日讓白芷和雲苓送我回郡主府。」
司徒懷瑾搬出父皇和母后來勸說:「阿鳶,你眼睛還沒好,父皇和母后也會很擔心的,而且最近外面這麼亂,你不如還是回宮吧。」
沈知鳶搖了搖頭,「飛魚衛不會參與明天子時沈知凝他們的行動,還望殿下能派人去偽裝一下,至於我,留在宮外更能降低他們的戒備心。」
沈知鳶沒說的是,沐晴還留在宮外,以沈知凝的心性,說不準會用沐晴來威脅她,她必須提前將沐晴接到郡主府。
司徒懷瑾見沈知鳶心意已決,只好應了下來。
他估摸沈知鳶應該是知道父皇對沈大將軍做的事情了,他最害怕看到的就是這個場面。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沈知鳶心裡占據的地位太小,所以他想等沈知鳶多依賴他一些,多喜歡他一些,這樣她才不會如此乾脆利落地抽身。
只是他好像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沈知鳶聽到司徒懷瑾的回應,沒再說什麼便回了郡主府。
司徒懷瑾帶著朔風遠遠地跟在身後,不敢上前。
朔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看著沈知鳶的背影,又看了看滿身失落的司徒懷瑾,頗有些焦急地道:「殿下,您就由著別人離間您和郡主之間的感情?」
司徒懷瑾頓住了腳步,抬頭望著那輪圓月,「朔風,也許這次真的是我做錯了。」
這時朔影出現在兩人身邊,朔影敏銳地察覺到自家殿下身上那股喪氣和朔風身上的焦急,弱弱地出聲詢問:「殿下,郡主呢?」
朔影從小跟著司徒懷瑾,陪著他在南疆征戰沙場多年,也清楚自家殿下早就養成了將所有情緒埋藏在心底的習慣。
回京後,殿下將情緒藏得更深了,而在京城中,只有一人可以讓殿下的情緒收斂不住。
朔風連忙拉住自家莽撞的弟弟,沒看見殿下心情不好嗎,還上趕著給殿下添堵!
他連忙轉移話題,「不是讓你盯著周王府嗎?怎麼這個時間過來?」
朔影撓撓頭,放下心中的疑問,將自己心中的不解道出:「殿下,周王太安靜了,他那邊沒有一點動靜。」
司徒懷瑾壓下心頭的失落,強行打起精神,「陳家那邊呢?」
「陳家還是老樣子,不過剛剛賀元章去了一趟陳府。」
司徒懷瑾皺起了眉頭,嘴裡喃喃著這個名字,「賀元章?」
當初他們去了獵場,就是給賀元章機會,想讓他趁機除掉於仞和寂塵,結果卻發現賀元章並不是站在陳家這邊的。
可若賀元章和陳家不在一條船上,那為何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去了陳府?
司徒懷瑾轉身回看了一眼籠罩在月光下的郡主府,「朔風,你留下護著郡主,朔影,我們去一趟榮府。」
今夜沒有宵禁,但是外面的熱鬧也已經漸漸消退,只剩一些花燈彰顯著剛剛的熱鬧。
榮府內。
榮景琰披著外衣不滿地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殿下,有什麼事情不能明天說嘛?」
司徒懷瑾察覺出榮景琰的不喜,不過他並不在意,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水,「牢中那兩個人如何了?」
司徒懷瑾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榮景琰知道他說的是誰,「還是老樣子,還是沒有撬開嘴。」
司徒懷瑾輕笑一下,舉著手中的茶杯輕輕晃了一下,「這可不一定,賀元章動了。」
榮景琰耐性告罄,任誰大半夜被人從床上拽起來都沒有什麼好脾氣,「有什麼話能不能直說,大晚上跑我府上打什麼啞謎?」
「本王剛剛收到消息,賀元章去了陳府,他既然以這種光明正大的姿態去的,必定是有他不得不去的理由,除了牢里那兩位說了實話,本王很難想出還有其他理由。」
榮景琰沉默了,此時榮景琰的房門被敲響,榮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少爺。」
「進來!」說完後,榮景琰瞥了一眼司徒懷瑾,知道事情估計被他猜中了。
果不其然,榮海進來後看了司徒懷瑾一眼,榮景琰擺了擺手,「有事直說就好了。」
榮海:「少爺,於仞招了,說是背後的幕後主使就是陳家。」
司徒懷瑾喝茶的動作一頓,「只有於仞招了?」
榮海:「對,寂塵還是沒招。」
司徒懷瑾放下手中茶盞,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那這就有點奇怪了。」
榮景琰也覺得此事非常奇怪,這麼長時間大理寺各種手段都用盡了,依舊沒能撬開兩人的嘴。
榮景琰也是知道沈知鳶和司徒懷瑾計劃的,若不是清楚兩人底細,他都要懷疑此事是不是他們二人收買的,不然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於仞開了口。
他明日定要好好問問他的好上司,是怎麼樣把於仞的嘴撬開的。
榮景琰面色嚴肅,「殿下,你打算如何?」
司徒懷瑾敲擊桌面的聲音停下,眸子如萬年寒潭,「既然有人幫了我們一把,我們應該好好感謝對方,不然就浪費了對方一番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