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她一定會為祖父和父親討個公道
沈知鳶沒有拒絕嚴昊的好意,坐了下來,不過這並不耽誤她問出心底的疑問,「嚴叔,你為何會針對司徒懷瑾?」
嚴昊本是答應過將軍要守口如瓶的,但是今日的事情讓他有些害怕,他害怕知鳶會步將軍的後塵,同樣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
他有些遲疑地問道:「小知鳶,你跟靖王?」
嚴昊沒有把話說完,但是沈知鳶清楚嚴昊想問什麼,她沒有迴避這個問題,「嚴叔,如你所見,我喜歡他。」
嚴昊沒想到沈知鳶如此直白,一時間有些失語,他長出一口氣,「小知鳶,嚴叔也不是反對,只是皇家人滿身算計,你也許在你不知情的時候就成了對方的一把刀。」
沈知鳶笑著搖了搖頭,「嚴叔,我不在乎,他想要達到的,我都會盡力幫忙。」
嚴昊被氣到了,「我就知道,今晚肯定是他要求你來的是不是,因為他知道,只有你的身份才會讓我們這些人有所顧忌。」
沈知鳶好似沒有察覺到他的怒氣,反而在繼續加碼,「怎麼可能,他和皇上都是真心待我的,又怎麼會算計我。」
「你以為皇宮裡那位是什麼好東西,他的皇位是算計你父親才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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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鳶臉色一沉,「什麼意思?」
自從察覺到嚴昊對司徒懷瑾的敵意後,沈知鳶就開始懷疑了,如今嚴昊的話更是證實了她的猜想。
看來父親當年與文淵帝爭吵的真相,只有嚴叔知道。
只是嚴叔一直在跟她打馬虎眼,那就不要怪她逼一逼對方了。
嚴昊也察覺到沈知鳶的臉色變化,瞬間便知道自己上當了,他有些懊惱,但也知道此事瞞不住了。
嚴昊屏退了所有人,院中只剩下了他和沈知鳶。
在院外守著的司徒懷瑾和朔風,聽到動靜後紛紛轉頭看去。
司徒懷瑾則是臉色一沉,他知道嚴昊肯定是想把所有事情向沈知鳶和盤托出,不過他並不清楚嚴昊到底知道多少。
而朔風則是滿臉不解,略帶詢問的目光看向司徒懷瑾,觸及到他冷若冰霜的神色後低下了頭,不敢再說話。
這處小院本來就處於荒無人煙的位置,如此一來,更加寂寥。
清風拂過沈知鳶蒙在眼上的輕紗,銀色的月輝灑落,襯得她孤寂又清冷。
嚴昊看著小時候那個活潑愛鬧的小姑娘成長到如今這般模樣,眸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坐在沈知鳶對面,這才將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文淵帝當年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這位子不管怎麼輪都輪不到他來坐,當時眾望所歸的對象應該是太子。」
沈知鳶知道這件事情,父親是太子伴讀,所以就註定他上了太子這條船。
只是太子後來不幸中了暗算,父親為保住定國公府榮耀與安危,轉身鼎力支持文淵帝繼位。
嚴昊察覺到沈知鳶的神色,哂笑道:「小知鳶,你是不是覺得太子命不好,這才遭了暗算,導致殞命,但其實這一切能成功全倚仗文淵帝在背後推波助瀾。」
沈知鳶身子猛然一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嚴昊沒有在意她驚訝的神色,繼續道:「文淵帝利用將軍接近太子,他與太子裝了十年的兄友弟恭,十年啊,一個什麼樣的人才能裝十年。」
「所以,父親當年就是因為知道了此事才與皇上鬧翻的?」
嚴昊點點頭,「是,文淵帝就是賭將軍為保家族榮耀,一定會站在他那邊,畢竟手握十五萬大軍的將軍,換成誰誰不忌憚,只有他,與將軍有著從小長大的情義,才會讓將軍去捨命賭一把。」
沈知鳶覺得脊背發寒,她不在乎文淵帝到底是如何算計的太子,畢竟那位先太子對於她來說有點遙遠,她只是突然想起來當年祖父與父親噩耗傳來後,母親當天就進宮了。
回來後整個人鬱鬱寡歡,當晚便發動了,只可惜最後還是沒能保住母親和弟弟的性命。
祖父和父親當年是中了敵人的圈套,急功冒進才落得那樣的下場,可是她並不相信,祖父和父親征戰沙場這麼多年,又怎麼會貪圖那一時之功。
她張了張嘴,卻好似有什麼東西堵在嗓子裡,讓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嚴昊被她的臉色嚇到,有些慌亂地起身,手足無措地站在她身邊,擔心地詢問道:「知鳶,你別嚇嚴叔?」
沈知鳶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過於激烈的情緒會讓她犯病,她還記得她今日來的目的,眼下她還不能亂,也不能慌。
文淵帝對她的好不似作偽,她不能因為一個不著邊際的猜測否認所有。
至於真相如何,她會去探查,若真是如她所想,她一定會為祖父和父親討個公道。
沈知鳶抓住想要出去喊人的嚴昊,「嚴叔,我沒事,我們先說說沈知凝讓你們去做的事情。」
「你先告訴嚴叔你和靖王之間的關係,再來談論別的事情。」
「我沒有騙您,我確實心悅他,但今日之事哪怕不是他,我也一定會來阻止嚴叔。」
「為什麼?」
「嚴叔,你要明白飛魚令是我父親偷藏起來的,而非皇上允許,那你覺得時隔這麼多年,你們又出現在京城,先不論皇上會如何看待我父親,你覺得他會再次放你們隱於市井嗎?」
嚴昊被問得啞口無言,因為沈知鳶說得對,但他一開始應令牌出現的時候,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沈知鳶見他不言,繼續道:「再者,周王和沈知凝聯合陳家在背後頻頻對我下黑手,我這雙眼睛就是跟他們也脫不了干係,我又怎麼能讓他們得償所願!」
沈知鳶這眼睛不是司徒凌淵和沈知凝的鍋,但幕後主使沈知鳶一時間奈何不得,那不如就潑給他倆好了。
嚴昊猛地站起身,「可她明明說…」
沈知鳶都沒有等他把話說完,「說什麼,說我們親如姐妹,原來只不過一時誤會,她對她父母的做法一概不知?」
嚴昊啞然,沈知凝確實是這麼說的,當然也有他私心作祟,導致他故意忽略了不合理之處。
沈知鳶面色冷沉,聲音帶了幾分壓迫感,「嚴叔,今晚我希望你徹底解散飛魚衛,讓他們徹底褪下這層身份,當然,若他們有需要,自可去了郡主府找我,但是我不允許我的父親有任何的污名。」
嚴昊從沈知鳶的身上感受到了與將軍如出一轍的壓迫感,他下意識地做出反應,俯首跪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