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她趕出公司
「師母，師兄？」
宋惠寧神情錯愕。
在她面前，圍上來大批人。
為首的老太太一頭銀髮，雍容華服，精神抖擻。
看到宋惠寧打著石膏的傷腿，她憤憤地剁幾下拐杖：「這可是你最愛惜的腿啊！那些個混蛋小子，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宋惠寧這才知道，師母一直有關注江城的這場選拔賽。
她申請退賽的消息，也自然落進了老人家耳里。
年近古稀的老人，連夜帶著最得意的幾個門生飛到江城，要替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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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獄以來，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哪怕是得知自己的腿受傷、被親兒子污衊的時候，宋惠寧也沒掉下一滴淚。
可此刻，她眼睛一熱，還沒開口，眼淚就跟泄堤的水似的洶湧而出。
她哽咽道：「師母，讓您擔心了……」
師母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好孩子，別說這話。讓你受苦了，是師母沒本事！」
她冷笑：「我還沒死呢，一個個的，就敢欺負到我的寶貝徒弟頭上！」
旁邊的師兄忍不住提醒她：「除了咱們，沒幾個知道小師妹的這層身份。」
宋惠寧抿抿唇。當初，為了能逃出家門，她跟那些人簽過協議。
對外，永遠不能泄露她的真實身份。
薇薇安是她，可她不能是薇薇安。
師母也想到了這事，話鋒一轉：「你那個老公呢？他怎麼不陪著你，就讓你一個人待在這兒？」
宋惠寧看到了師兄的眼色，示意她別說出去。
老人家年紀大了，是不能聽這些事的。
她擠出一個笑：「他公司有些事，我就讓他先去忙了。」
六年未見，她跟這些同門師兄姐都生疏了，可還是有說不完的話。
師母還要趕回京城參加活動，臨走時，送給她一個翡翠平安扣。
「戴著她，會保我們寧寧平安的。」
翻面過來，上面刻著「念寧」兩字。
宋惠寧隱隱覺得奇怪，但沒有多想。
師母繼續說：「只是一個複賽而已，你好好養傷，晉級決賽的事我來解決！」
宋惠寧聽明白了，師母這是要替她出頭鋪路的意思。
舞蹈界的泰斗，一向兩袖清風，挺直的脊背什麼時候彎下去過？
可宋惠寧知道，她不能拒絕。
那才會真的讓師母失望。
她攥緊了手裡的平安扣：「師母，我一定會好好準備決賽的！」
-
又過了一周，宋惠寧出院。
費用由孟景硯報銷。
她卡里的餘額，連一天的住院費都付不起。
宋惠寧直奔孟氏集團！
「宋總，我馬上過來接您！」
以前的助理小方接到電話，連忙趕下來接她。
順利走進大門。
宋惠寧要來了解的第一個部門，是財務部。
提前了解這幾年公司的收支，以後離婚到了財產分割的那一步也能幫上忙。
然而，她甚至還沒走到總經理的辦公室門前，就被收到消息匆匆趕來的總裁秘書攔下腳步。
「宋小姐，涉及公司隱秘，你無權過問。」
宋惠寧挑眉：「你叫我什麼？」
她說話時聲音溫和，眼神卻陡然凌厲，饒是在孟景硯身邊跟慣了的葉輪也不由得瑟縮了下。
反而他很快在心裡嘀咕：不過就是個靠子求榮的花瓶，還是個罪犯。
況且，這三年孟總怕是都快忘了身邊有過這位夫人。
那自己還在她面前這麼客氣做什麼？
他昂了昂脖子：「宋小姐，你要是再不走，我只能叫保安過來了！」
「好啊，你叫吧。」
眾目睽睽下，宋惠寧讓小方搬來椅子，專門放在辦公室的門前。
她也不敲門進去了，而是就這樣坐在外面，好整以暇地看著葉輪。
「我倒想看看，你哪來這麼大的職權，還能趕我走？」
「這、這是孟總的意思。」
「是嗎，那我打電話問問他。」
說著，宋惠寧就要拿出手機。
突然，背後辦公室的門被倏地打開。
「夠了！我們公司不是你能隨便鬧的地方！」
宋惠寧回頭望去，不由得挑起眉。
——財務部的總經理，居然是雲舒柔。
她一身白色西裝，內搭珍珠白真絲襯衫，優雅知性。
看起來就像優秀的職場女性，走到哪裡都是全場的焦點。
也難怪，孟景硯會被她吸引。
宋惠寧面上仍舊笑著：「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還有能力頂替財務部吳梵的位置了？」
吳梵可是她一手提拔起來的下屬！
當年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從名校挖過來的精英。
雲舒柔昂起頭，神色倨傲：「吳梵做錯了事，早就被開除了！」
「姐姐，這就是你當初選人的眼光嗎？還好景硯哥哥看重我，讓我來擔任這個職務。」
「要不然公司早就因為你捅下來的簍子亂成一團了！」
又是因為孟景硯。
又是他在背後為雲舒柔撐腰！
宋惠寧瞬間沒了繼續聊下去的心情。
她拿出手機，準備給其他股東打電話。
雲舒柔看她這些動作，心裡生出不安：「姐姐，你這是要做什麼？」
「換人。」
宋惠寧一字一句：「我不知道你這種沒考上大學、無本科學歷、無實習經驗的混子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但既然我現在回來了，就不可能放任你搞砸。」
這些話落進旁邊吃瓜的同事耳里，如同激起千層浪！
誰也沒想到，他們平時供著捧著的雲總竟然是這種履歷。
一時間，他們望過來的眼神都變了。
雲舒柔咬了咬牙：「你算什麼東西？」
「空口無憑造謠我也就算了，又有什麼資格任免我的職位？」
「就憑我是公司的股東！」
擲地有聲的話砸出來，所有人都驚得閉上了嘴。
守在旁邊眼觀局勢的葉輪，更是不敢置信地往後退了幾步，這怎麼可能？
宋惠寧將這些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只覺得好笑。
當年她答應孟景硯入獄頂罪，自然留了後手。
——孟氏集團5%的股份，便是其中之一的條件。
雲舒柔死死地掐著手，還想再說什麼。
突然，她臉色一變，泫然欲泣：「姐姐，我知道你一向討厭我，可這是在公司，你也不該越過景硯哥哥貿然做決策……」
「都聚在這裡，是在胡鬧什麼？」
聽到這道男聲的瞬間，原本還豎著耳朵旁聽的員工立馬坐回工位上，恨不能縮成鵪鶉。
孟景硯像是剛開完會下來的，面容有幾分疲憊。
看到宋惠寧，他眉目有幾分怔松，又笑了笑：「怎麼剛出院，就直接來公司找我了？」
「這幾天公司的事太忙，我這邊走不開，沒來得及去看你，是我的錯。」
男人明明嘴上掛著笑，語氣卻冷：「不過，公司也不是你可以胡鬧的地方。」
宋惠寧心口一堵，卻還是執拗地繼續說下去：「孟總，我不認為她的能力可以……」
「什麼叫做你認為？」孟景硯直接打斷她，「舒柔的職位是我親自任命下去的，我自然相信她的能力。」
身後的特助給他遞來一沓資料，他看也不看，朝宋惠寧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好好看看吧！舒柔可是我特意從大廠請來的精英，業務能力足夠甩你幾條街！」
一張張被甩出的資料，在空中紛紛揚揚。
宋惠寧沒有伸手去接，可還是瞥見白紙上清楚印著的幾個大字，心也跟著顫了顫——
名牌海歸碩士、前大廠經理、精通四國外語……
這是雲舒柔的履歷？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