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與司廷御重逢,為她撐腰
陳淑華一身香雲紗旗袍,從頭到腳都戴著珠寶,貴氣逼人。
在她的身後,正是不久前還在老宅見到過的孟家人。
見到宋惠寧,他們的臉上紛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仿佛早已預料她會舔著臉出現在這種場合。
安保隊長也沒想到今晚的東道主都走到這邊來了,嚇得趕忙拱手作保證:「您放心,我們也是剛查到這兒,現在就把人攆出去!」
「這才像話。」陳淑華冷哼一聲,「有些人啊,連自己是什麼身份都沒認清,我們孟家可不是什麼垃圾都能收留的!」
一字一句,都像無形的耳光對準了她的臉面扇過來。
臉上一陣陣發燙。
宋惠寧知道,他們是故意這樣說給自己聽的。
算準了其他人不知道她是孟太太的身份,故意在公眾面前凌遲她!
周圍的人已經開始捂嘴議論了:
「不會吧,原來真有人連臉面都不要想硬闖進去啊?」
「媽呀我都替她尷尬……」
見她遲遲不動,安保隊長嚴厲呵斥:「這位小姐,你要是再不走,我只能採取強硬措施了!」
又是要把她趕走。
多麼熟悉的場面。
仿佛她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永遠不能出現在公眾眼前。
「我說了,我……」
解釋還沒說出口,身後突然冒出一道力氣,對準她的後肩,將她狠狠推了出去!
孟茹笑吟吟的:「嫂子,今晚已經有舒柔姐了,你還是別來了哦。」
因這道推力,宋惠寧重心不穩踉蹌了下,差點摔倒。
還沒反應過來,安保人員看準時機架起她的兩隻胳膊,拖著就要往出口走去。
她用力掙扎:「你們放開我!」
然而數個成年男人緊錮在她身上的力道,就像一座泰山壓在了身上,完全掙脫不開。
人群的戲謔聲、孟家人的嘲笑紛紛砸了過來。
仿佛她就是個甩不脫的物件。
狼狽至極。
宋惠寧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離入口處越來越遠,離人群越來越遠,仿佛永遠都無法企及……
就在這時候,她又聽到耳後傳來一道男聲,低沉,磁性,沉穩有力。
還有幾分道不明的熟悉。
——「把她給我放開。」
幾乎是在話落的瞬間,那些安保人員齊齊地痛呼一聲。
緊接著,她陷入一個安穩有力的懷抱里。
「還好嗎?」
宋惠寧定睛一看,撞進了一雙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微蹙著眉,靜靜望著她。
周身瀰漫開一股壓迫性的氣場,自動將其他人與他們隔開。
像是在等她主動開口,手還一直搭在她腰上,撐著她站穩。
宋惠寧徹底僵在原地。
她呆呆地與他對視,心跳一下下地加快,全身不受控制地發抖。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怎麼會在這裡?
司廷御全程欣賞著她不斷變幻的神情,呵笑一聲:「怎麼,這才幾天而已,又不認識我了?」
他咬著字,語調慵懶,偏偏說出來的話卻曖昧至極——
「我的,情妹妹。」
宋惠寧猛地將他推開!
他不提倒也算了,一開口,又讓她想起那個靡亂的夜晚……
她脖子以下遍布的紅痕,足足幾天過去才消退!
宋惠寧通紅著臉,聲音也多了幾分惱怒:「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
「是嗎?」司廷御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你今天能不能進去,可就不關我的事了。」
他叮囑一旁的下屬:「程峰,把安保人員放了,隨便他們把這個女人帶哪去。」
宋惠寧一慌,想也不想就拽住男人的手,脫口而出:「司廷御!」
「誒,在呢。」司廷御懶懶應了聲,雙手插兜,「叫我叫得這麼親熱,看來你很想我啊。」
男人的語氣還是這麼欠。
可這一瞬間,卻又熟悉得讓宋惠寧眼眶發熱。
她吸了吸鼻子,正想問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卻看安保隊長氣喘吁吁趕過來,顫著手指著他們,氣急敗壞:「好啊,還是團隊作案一起來惹事的,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程峰淡定地站出來:「這是我們司總的邀請函,請過目。」
安保隊長狐疑地接過來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連說話都結巴起來了:「你你你你……您就是那位……」
像是咬到了舌頭,他整個五官都猛地縮在了一起,誇張又滑稽。
旁邊的安保人員更是自覺配合地讓出這條路,連頭都不敢多抬一下。
宋惠寧見到這個架勢,鬆了口氣。
她不禁看向身旁的男人。
有著比自己高出近整個頭的身高,領口解開兩顆扣子,一截性感的鎖骨露了出來,西服白衫,雙手插兜,多了幾分不羈的矜貴。
正看得出神,男人微微側頭,抬眼向她看過來,似笑非笑:「再偷偷看我,我可要收費了。」
沒由來的,宋惠寧臉頰一熱:「誰看你了,自戀!」
這麼多年沒見,沒想到這個人還是以前那副德性。
沒個正經的。
「一起進去吧,我的情妹妹。」
司廷御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朝她伸出手臂示意挽上。
宋惠寧猶豫幾秒,打量一圈周圍的形勢,還是搭上手勾住他的手臂。
她本只想輕輕搭上。
誰知上台階時,男人輕輕一拽,驚得她半個身子倚過來,更緊地挽住了他。
手指感受到異性緊實的肌肉,差點跳開,恨不能與他相隔千里遠。
「多大的人了,連路都走不穩。」司廷御面上雲淡風輕。
仿佛剛剛搞小動作的不是他。
宋惠寧默了默,無言以對。
興許是身旁多了一個吉祥物,安保隊長特意走在前面為他們開路。
連先前的孟家人也沒再遇上。
她跟著司廷御一行人順利地進入了內場。
宴會廳安排在負一樓,從內場大門進來,還需要走下一段長長的全透明玻璃樓梯。
他們站在樓上,恰好能將處在地下的宴會廳全場一覽無餘。
只見陸陸續續進場的一些人坐在排列有序的席位上,有些面孔甚至是曾在電視上見過的。
而孟景硯作為東道主,一身筆挺西裝,氣度不凡。
挽著雲舒柔的手,正站在場地中間與來賓寒暄。
連微笑的弧度都像刻意練習過,挑不出絲毫問題。
「那就是你看上的男人?」司廷御嗤笑了聲。
宋惠寧腦內警鈴大作:「怎麼,你也看上了?」
跟在身後的程峰渾身一抖,死死地咬住舌頭不笑出聲。
「我的眼光可沒那麼爛。」
司廷御幽幽看了她一眼:「想要挽回這種男人,我來教教你也不是不行。」
「誰說我想要……」
話沒說完,司廷御突然伸手扣住她的細腕。
緊接著,男人的大掌覆上來,帶著薄繭的指腹極為有力地貼上她的指根,一寸一寸,不容置疑地擠入她的指縫。
十指交扣。
他掌心很燙,宋惠寧下意識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收得更緊。
骨節相抵,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拇指在她手背上緩緩摩挲的力道,粗糲,緩慢。
"躲什麼。"
他嗓音沉下去,俯身時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牽住我,這就帶你下去會會他們。」
「不用了!」
條件反射性地,宋惠寧用力掙開他的手,閃避到一旁。
她支支吾吾:「我……我很感謝你能幫我帶進來,但這是我自己的家事,不用你操心。」
留下這句話,她再顧不上男人是什麼臉色,踉蹌了下,慌張地先一步往宴會廳內跑去。
司廷御沉沉的目光鎖著她縮成鵪鶉似的背影。
懸空的手輕顫幾下,又踹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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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拿出衝刺八百米的架勢跑到廳內,宋惠寧反覆確認身後沒人跟上來,一顆心才沉穩落地。
她無心再去過問一個最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為什麼會接受孟家的邀請,在江城大駕光臨。
只要避開正面接觸就好了!
想明白這點,她才有心思去應付當下的場面。
宴會廳的空間不算大,宋惠寧脫下厚重的外套交給服務員,立刻就有恭維的人圍了上來。
「這位小姐看著眼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啊?」
外人看來,眼前這位女子一襲黛色長裙,飄逸烏髮垂在腰處,身量出挑。
只單單站在那,便像極了通體純淨的美玉,美得渾然天成,讓人不自禁想要靠近。
宋惠寧淡淡一笑,簡單寒暄幾句,盡顯端莊大氣。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雲舒柔眼裡,就像一根刺扎進身上每處毛孔,恨不能早點拔乾淨。
她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