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獨特的生日祝福
回家的路上,宋惠寧果然刷到了雲舒柔發的朋友圈。
【又一年生日,謝謝還陪伴在我身邊的你們~/愛心/】
照片上,燭火晚宴,彩帶氣球。
雲舒柔盛裝出席,雙手捧著玫瑰蛋糕坐在c位。
孟景硯摟著她坐下,嘉嘉還在旁邊開心比耶。
偌大的圓桌上,坐滿了圈內的共同好友。
宋惠寧看著這個蛋糕,才反應過來是什麼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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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柔的生日。
自然也是她的生日。
待在監獄三年沒過,早就忘記有過生日這個儀式了。
也再沒有其他人,還記得這件事。
她的眼底突然瀰漫上了霧氣。
酸澀,難受。
「就在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吧。」
她想出去走走。
司機遲疑:「可是夫人,這兒離您要去的住址還挺遠的。」
宋惠寧沒說話,到了路口照常下車。
夜風吹在臉上,可她卻感受不到冷。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像一抹找不到生活方向的幽魂。
電話偏偏在這時候響起來。
是串陌生號碼。
「您好,是宋小姐嗎?您的家屬在我們酒吧喝醉了,留了您的電話……」
「我的家屬?是姓孟嗎?」
「啊,這位姓司……」
宋惠寧默了一下。
大腦已經自動浮現出那張臉是誰。
喝醉酒還要她去收拾殘局,故意找茬嗎?
可聯想到這幾次男人的出手相助……
宋惠寧還是有幾分不忍心。
「地址報給我吧。」
十幾分鐘後,她打車到了這家酒吧。
儼然是她曾打過工的那家!
店裡的服務生還是老熟人,見到她,面色古怪:「你老公一看就是有錢人,你沒事來這打工幹什麼?」
「誰說他是我老……」
話還沒說完。
推開門,她看到了癱在地上喝得爛醉如泥的司廷御。
衣衫凌亂,臉頰坨紅,外套散落在地上,腳邊是幾瓶空酒瓶。
酒力不好還喝這麼多酒,他瘋了?!
宋惠寧氣得踹了他身子幾腳。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沒注意到,男人眼睫毛輕顫了幾下。
幸好,她知道他的住址。
她又給了服務生一些消費,幫助她一起將男人抬上計程車。
車剛發動,男人就像沒骨頭似的整個人貼過來,幾乎半個身子都倒在了她的懷裡。
「你……」
宋惠寧嘗試推開他,結果紋絲不動。
一低頭,就能看到男人沉睡的側顏,鼻樑高挺,五官像漫畫男一般精緻。
「還是睡著的時候乖。」她嘟囔著,伸出手戳了戳男人的臉頰,軟軟的。
做出這個動作後,她自己都愣了下。
曾經做過上千次的動作,就像銘刻在骨子裡,想忘,忘不掉。
大學時,有好幾次司廷御都被司家的人派出去應酬。
換做別人,酒量練練也就出來了。
偏偏司廷御是喝的越多,酒量越差。
有好幾次宋惠寧上完晚課,去飯店門口接他。
一米八八的男人像頭熊似的,掛在她身上不撒手,用腦袋亂蹭她的脖子。
「寧寶,我好難受……」
宋惠寧心疼壞了,回到家就給他做蜂蜜水和醒酒湯。
然而還沒餵到嘴邊,原本睡得昏沉的男人忽然睜眼,將她摟進懷裡。
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
吻的毫無章法,呼吸又急又燙,像只遵循本能的野獸,只是想要親近她、占有她。
用沾著甜膩果香氣的唇,在她的身體裡翻來覆去地攪。
躺在她身下,撫摸著她的臉,性感的嘴微張,一遍遍地喚她:「寧寶,寧寶……」
「寧寶,很快了,再幫幫我好不好……」
「寶寶,你怎麼那麼會啊,我要被你搞瘋了……」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血氣方剛,瘋起來毫無節制。
到最後,她沉沉昏過去,只能聽見男人在耳邊斷斷續續的喘息。
——「這位女士,已經到地方了。」
坐在前面的司機提醒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宋惠寧驟然從回憶里醒過來。
才發現,計程車暢通無阻,已經開到了住宅門口。
司廷御像是徹底醉昏過去了。
宋惠寧用他的指紋解了鎖進門,馱著個大男人,累得氣喘吁吁。
手正要觸上開關,突然,啪嗒一聲。
一隻手臂如烙鐵般攬過她的腰身,將她用力抵在了門上。
「砰——!」
她還沒反應過來,男人高大有力的身軀已經覆了上來,壓住她,滾燙的氣息噴在臉上,泛起陣陣酥麻的癢。
尤其是,當察覺到她的大腿觸碰到了他的……
「司廷御!」
宋惠寧驚呼出聲。
男人抬眼,眼神里滿是不加遮掩的侵占欲。
哪還有半分醉態?
像是在審視一隻即將被刁入口中的獵物,引起她身體陣陣打顫。
滾燙,炙熱,緊實有力的肌肉緊緊貼住她。
宋惠寧後悔了。
她今晚就不該心軟,來趟這渾水!
就在她絞盡腦汁,思考該如何抽身時,男人突然抽離了身子。
「抱歉。」
「喝的有點多,將你誤認成別人了。」
像是有一盆水從腦袋頂扣下來,澆得她清醒了幾分。
原來,他將自己認作了那位喬小姐。
是那位能讓他連夜從京城趕過來、陪伴參賽的新歡。
她捏緊了衣角。
扯出一個笑容:「你知道就好。」
她轉身,倉促離去。
「等等。」
司廷御又把她叫住。
「明天晚上我有個應酬,我找不到女伴,你陪我去。」
「沒這個義務。」
「是嗎?那你老公要是知道你和我……」
宋惠寧瞪大眼:「司廷御,你無恥!」
「嗯,我無恥。」他連眉毛都不抬一下,「去嗎?」
宋惠寧咬牙:「地址發我!」
見她答應,男人的眉眼微不可查地舒展開。
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緞面小盒,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手裡。
「這是謝禮。」
語氣淡淡。
卻熟練得好像,已經做過很多次。
也是,司大少爺想找個女伴,只是一句話的事。
宋惠寧垂眼,握緊了手裡的盒子,推門離開。
待她走後,整座房子又變得空蕩。
司廷御打開手機。
時間,還沒有過零點。
窗外的月光瀉了進來,鋪在他臉上。
他倚靠在牆邊,輕喃道:
「生日快樂。」
「景硯哥哥,你是身體不舒服嗎?臉色好差。」
孟景硯這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
雲舒柔看在眼裡,從財務部到辦公室來回觀察了好幾趟。
她穿著香奈兒套裝,手拎愛馬仕鱷魚皮,定製的耳環閃著火彩,靚麗嬌俏。
光明正大地來回出入總裁辦公室,也沒人敢議論什麼。
然而看到她,孟景硯本能地就會想起之前和宋惠寧的通話。
女人語氣疲憊,不解釋,不反駁。
讓他覺得奇怪,心裡更是不舒服。
「舒柔,那天寧寧為什麼會打你?」
孟景硯這才想起,該問問原因的。
雲舒柔眼神閃爍了下,無措地摳著手指甲,聲音委屈:「那天姐姐要出門,看到我也在家,突然就罵我是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我頂嘴了幾句,她就突然要打我……」
說著,雲舒柔抓起他的手放在臉上摸了摸。
儘管塗了厚厚的粉底液,仔細瞧還是能看出被打的痕跡。
足以可見宋惠寧下手時有多狠!
對待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義妹,她都能如此心狠。
難道以前在他面前的乖巧溫良,都是裝的嗎?
孟景硯眯了眯眼。
他一向厭惡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玩弄欺騙!
「景硯哥哥,你看,網上怎麼會流傳出這種東西?」
看準時機,雲舒柔拿出前不久保存好的視頻,遞給身前的男人。
視頻拍攝的場景,顯然是一家酒吧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