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場婚姻捆鎖住了她的人生
宋惠寧摩挲著包里的離婚協議,陷入思考。
記者是司廷御幫忙找的,照片是她提供的,輿論是兩個人一起炒作的。
為的就是捅破她與孟景硯面前那張脆弱的窗紙。
真心相愛,情難自已?
她回味著雲舒柔剛剛那番話,與電梯鏡里的自己對視,冷笑出聲。
既然這麼想做孟太太,那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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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司廷御發去消息:
【房產我拿到了,謝謝你。】
【只會口頭道謝,敷衍完別的男人,又敷衍我?】
宋惠寧心道,你堂堂一個老總,不好好上班,怎麼還光顧著看信息呢?
幾乎次次都是秒回。
她撤回消息,重發。
【謝謝司總!】
收了手機,宋惠寧不帶猶豫地直奔孟家。
林姨看到她回來,眼神躲閃了下:「太太……」
她自動忽略,直奔樓上的主臥。
衣櫃、化妝檯、衣帽間堆滿了雲舒柔的物品。
宋惠寧冷笑。
本就是屬於她的家,憑什麼要讓外人把東西搬進來?
她一口氣,將飾品、包包、衣服全扔進窗外的院子裡。
這些屬於雲舒柔的東西,幾乎要擺成一座小山。
「太太,使不得啊!」
林姨急得團團轉,卻只敢口頭上勸說,眼睜睜看著宋惠寧從車庫提來機油淋下去,緊接著火星子往裡一扔——
頓時火焰如山般躥了起來!
很快,院子上空集了一團低壓壓的黑雲,噼里啪啦的火勢只增不減。
畢竟是富人區,其他人眼見這麼濃的煙霧還以為是發生火災了,忙不迭打消防電話。
待火警趕到時,院子裡只剩下灰燼。
宋惠寧拍了拍手裡的灰,告訴他們:「見笑了,在家裡燒點垃圾。」
另一邊。
孟景硯剛開完一場會議。
這段時間,雲舒柔負責的提案黃了,就連和Anna的合作也遲遲沒能簽訂合同。
眼下還出了這檔緋聞,影響公司聲譽。
股東們話里話外,都是對雲舒柔的不滿。
會議開完,雲舒柔還沒來得及找他哭訴。
卻聽到他接起了物業的電話,聽到宋惠寧將這麼多東西都燒掉時,差點心梗。
那些可都是她纏著孟景硯才買下的高檔奢侈品!
偏偏她有怒不敢言,只能咬著下唇楚楚可憐道:「景硯哥哥,那些可都是你送給我的禮物,我珍藏了好久都捨不得用,姐姐卻……」
「她是不是在裡面待久了,腦子受了什麼刺激?」
孟景硯掛斷電話,眸光一凜:「怎麼,你對我選擇的妻子有異議?」
「那套房子是我轉給她的,她當然有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的權利。」
雲舒柔聽完,更加憤恨了。
這麼大一套別墅,遠遠超過她那套江景房的市值。
憑什麼!
從辦公室離開,她迫不及待地撥通某個電話。
「去,好好給我折磨那個小畜生!」
-
下午,宋惠寧安排的是去醫院體檢。
她可不能因為身體素質,耽誤之後的比賽。
沒想到午覺睡醒,又接到了孟家老宅那位男管家的電話。
「下午回趟老宅,老夫人要見你。」
她只能將醫院掛號取消,按時趕過去。
孟家老宅一如往常,冷肅森嚴,處處透著壓抑,不像有活人氣息。
宋惠寧被男管家帶著走過長長的廊道,來到老夫人房間門前。
「我乖孫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一道蒼老卻渾厚有力的聲音質問她。
「他要忙工作。」
啪嗒!
老夫人當即砸了杯子過來。
「出去跪著!」
瓷器碎片在地上飛濺,細小的瓷渣擦過臉頰,劃出絲絲血痕。
宋惠寧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淡淡道:「如果您沒什麼事,我現在就走了。」
「把你叫過來你還不樂意了?」老夫人忽地拔高聲音,「瞧不起我這個老婆子,伺候我讓你丟面子了是吧?」
宋惠寧被吵得有些頭疼。
她走進內室,迎面一股刺鼻的中藥味。
偌大的房間內只開著一盞小燈,光線朦朧,透著一種陰氣。
老夫人半躺在床上,木著一雙眼瞪著她。
「我叫你出去跪著!」
宋惠寧沒應。
只沉默地遵著規矩,用旁邊備好的熱毛巾為她擦拭身體、梳頭髮、抹上特製身體乳。
三年沒做的事情,像是印刻在骨子裡。
做完這一切,老夫人才打掉她的手,冷呵道:「網上那檔事,都是因你而起,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你看看自你嫁進來後,我們孟家什麼時候安穩過?真是家門不幸,娶了你這麼個掃把星!」
宋惠寧靜靜聽著。
整個人就像一株焉掉的植物,根系像是被水淹沒,一陣陣感到窒息。
「不管如何,你必須跟我的乖孫兒離婚!」
鋪墊了這麼一長串,老夫人終於說出了今天這番主要目的。
原來,是為了這個啊。
宋惠寧感到心裡呼出了一口氣,大石落地。
她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
擔憂地說:「景硯不會同意離婚的……」
「少把他搬出來壓我!」老夫人一道冷眼掃來,「你只需要聽我的,讓你配合做什麼你就去做。」
她喚來一直守在門口的男管家,遞過來一個小木盒。
打開一看,是一串上好的冰種翡翠項鍊。
這麼多年,這還是老夫人頭一次給她東西。
「下周張部長的太太要辦一場賞菊宴,你既然還是孟家的長媳,就必須出面!」
「知道了。」
得到滿意的答覆,老夫人臉色和緩,這才躺回床上。
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男管家趕緊帶她離開,像是看到了就煩。
直到走出老宅的大門,宋惠寧才回頭看了一眼。
巍峨的中式老建築群,雕樑畫棟,園林典雅,足以彰顯出孟家祖上雄厚的地位。
剛嫁進來時,她自卑自己的出身,處處討好每個人。
為了給長輩交代,努力備孕,終於生下孩子。
換來的卻是被丟在家裡,不聞不問。
夜裡徹夜難眠,她也曾流幹了眼淚,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已經這麼努力了,還是不受待見、不受理解、不被愛。
這場婚姻,她自定義為歸宿,卻像是一場永遠不會結束循環的噩夢,捆鎖住了她的人生。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這個家族是從根上就開始爛掉了。
而她自己,很好。
未來還會更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