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找到女兒的下落了


  時間還有空閒,宋惠寧閒不住,又去了荒山一趟。

  她來到那座倉庫,發現外面的大門也被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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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準備嘗試撬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趕緊跑到雜物後躲起來。

  最先響起來的是一道罵罵咧咧的男聲。

  「你這個死老太婆!敢瞞著我出來找工作,把錢都藏哪兒了?」

  宋惠寧偷偷探出半個腦袋,看到了觸目驚心的一幕——

  一個佝僂老漢正揪著老婆婆花白的頭髮,像拎一隻破麻袋似的往地上撞。

  老婆婆的額頭已經裂了口,血順著眉骨往下淌,糊住了一隻眼睛,另一隻眼裡全是渙散的空茫。

  「說!錢呢?!」老漢的唾沫星子噴在她臉上,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三分。

  老婆婆的嘴唇翕動著,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有氣若遊絲的嗚咽從喉嚨里漏出來。

  宋惠寧冷靜地拍下照片、視頻。

  再也按捺不住,從雜物後現出來,大斥一句:「我已經報警了!」

  「哪來的臭娘們,不要多管閒事!」

  老漢不為所動,還吐了口唾沫。

  宋惠寧:「你要錢是吧?我可以給你十萬,但你必須把老婆婆放了!」

  果然,老漢眼裡閃爍出貪婪的光,眼神來回打量著宋惠寧身上的穿著。

  她知道有戲,繼續循循善誘:「你把銀行卡號告訴我,我現在就轉給你!」

  不過幾分鐘,十萬流水便進了老漢的帳戶。

  宋惠寧還不忘給他一個地址:「要是以後缺錢了,別難為她,就來這個地址找我。」

  老漢當然喜不自勝,連連應好。

  走的時候還踢了老婆婆一腳:「算你今兒運氣好,我就放過你這個死婆娘!」

  宋惠寧連忙上前查看老人的傷勢。

  本就孱弱的身體,布滿陳年舊傷,一看便是長年受家暴。

  「咳咳……姑娘,那些錢……我會還給你的。」

  宋惠寧沒料到這是她的第一句話,心情變得更加複雜。

  她搖頭:「老婆婆,我不用你還錢。只需要你告訴我……」

  「你身上那個掛件,是誰給你的?」

  宋惠寧一激動,語氣有些哽:「是不是一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

  眼見她是這種反應,老婆婆再遲鈍,也能想到這其中的聯繫。

  她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出半個字,先一步失去了意識。

  宋惠寧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老婆婆送進醫院。

  路上她忐忑不安,生怕老人家出什麼意外,帶走她的希望。

  所幸搶救及時。

  等待期間,宋惠寧先報了警。

  「我被人詐騙了,騙走了整整十萬。」

  轉帳往來、錄音、對方信息,以及毆打的照片都有記錄,證據確鑿。

  警方很快立案,開始全城搜捕嫌犯。

  忙完這些。

  「宋小姐,你臉上的傷,要不要去處理下?」

  負責照顧老婆婆的護士看到她,很是擔心。

  宋惠寧這才想起,下午那道被杯子碎片劃出的傷口。

  忙得太厲害,連痛覺都感受不到了。

  還是在臉上,更不能拖延。

  她叮囑護士有事就打電話,接著下樓掛號。

  這個時間點,醫院裡還是人來人往。

  她費了一番時間,終於拿到藥。

  這時,護工急急地給她打了電話:「宋小姐,這位老婆婆醒了,你快來看看!」

  她呼吸急促,連電梯都來不及等,轉身跑上樓!

  「這是哪兒?你們把我弄到哪兒來了?!」

  宋惠寧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這聲嘶啞的吼叫。

  緊接著是重物砸地的悶響、一塊塊玻璃在地上碎裂。

  護工正在旁邊驚慌勸阻:"老人家,您別激動,傷口會裂開的……"

  「是不是那個老畜生派你來的?啊?他給你多少錢?"

  宋惠寧在此時推開門。

  病房裡已是一片狼藉。

  床頭櫃翻倒在地,玻璃水杯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輸液架歪倒在牆角,管子裡的藥液還在一滴滴往下淌。

  老婆婆縮在床角,懷裡緊緊抓著一個枕頭,眼睛裡滿是戒備。

  「老人家,還記得我嗎?」宋惠寧儘量放輕聲音,「當時你暈倒了,是我把你送到醫院裡來的。」

  「至於那個傷害你的人,已經被我送進看守所了。」

  聞言,老婆婆松怔了下,渾濁的雙眼多了幾分清明。

  「是你啊……」她喃喃道。

  然而很快,她又猛地抬起頭,問道:「你做這些,是什麼目的?你是不是想從我身上圖些什麼?」

  護理聽不下去了:「我說你個老人家也真是的,把別人的好心當驢肝肺……」

  宋惠寧拉住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先去外面。

  門被關上,病房內恢復清靜。

  「老人家,我就跟你直說了吧。」宋惠寧不再藏著掖著,眼神緊緊鎖住她,「你見過洛洛,對不對?」

  聽到這個名字,老婆婆好似被一道驚雷擊中,面上血色盡失。

  「那個孩子……」

  「我是他的媽媽。」

  宋惠寧顫著手,從手機里拿出她和兒子的合照,一一翻出來證明。

  她甚至不知道洛洛現在長什麼樣子了。

  一兩歲的孩子雖然面容稚嫩,但一定五官有相像的地方。

  「你……」

  老婆婆的嘴唇翕動著,沒發出聲音。

  宋惠寧卻不願錯過這個機會,她半跪下來,緊緊抓住老婆婆的手,語氣近乎哀求:「你知道他在哪對不對?求求你告訴我,我的孩子在哪?」

  宋惠寧知道,自己在賭。

  賭自己無意中在老婆婆身上的發現——

  一個整天在倉庫工作的老人,如果不是送她掛件的那個人有獨特意義,又怎麼會將一個破爛似的東西掛在身上?

  果不其然,老婆婆像是經歷了一番內心掙扎,終於垂下了手。

  「那是個好孩子。」老婆婆嘆息著。

  「有段時間,上面那些人要求我一定要嚴守東倉的門,我心裡耐不住好奇,去看了才發現,那裡面居然關了一個孩子!」

  「大冬天的,身上沒幾件衣服,餓得只剩下骨頭,還在對我笑……」

  在老婆婆緩慢的敘述中,宋惠寧漸漸拼湊起事件的經過。

  她的洛洛,善良,溫暖,開朗,漸漸暖化了這個早年失子的老人的心。

  她會偷偷給洛洛帶些暖和的衣物和吃食,洛洛也會給她講述課本里的知識和笑話。

  直到那天……

  「他們商量著要把孩子送走,我阻止不了……」

  說到這裡,老婆婆一頓,焦急地抓住她的手臂。

  「快!你快去查查,上午我聽另一個人說,那個孩子已經發起了高燒,他們收到的命令是堅決不能管她的死活!」

  轟隆一聲!

  宋惠寧感到晴天霹靂。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來,腦子裡一片空白。

  洛洛發燒了……

  可眼下,她都不知道洛洛在哪裡!

  心,像被成千上萬隻蟻蟲啃噬,密密麻麻的疼……

  她拿起手機,麻木地給通訊錄上有交情的人打電話……

  「你傻呀!」沈眠枝開口就罵她,「你有時間找我,幹嘛不去找那位司總?」

  「可是……」

  「你的自尊臉面重要,還是你的孩子?」

  沈眠枝說:「寧寧,我不知道你和他過去到底結下了什麼梁子,可既然他還願意屢屢向你示好,不就說明他心裡也沒放下嗎?」

  「你要做的是合理利用!攀附權力!在現實面前,自尊能有幾個錢?」

  宋惠寧握著電話的手,在顫抖。

  她何嘗不知道,擺在自己面前最有利的選擇是什麼?

  沈眠枝的話,像一把戳穿所有心思的利劍。

  她深呼吸,當即作出了決定!

  一邊打車奔向司氏集團的路上,她一邊同司廷御撥電話,從未有過一次如此迫切。

  漫長的幾十秒過去了。

  男人沒接。

  他一手創立的御臻集團位於市中心CBD,幾年前橫空出世,在生物、醫藥、金融等各個重要領域都擁有壟斷地位。

  到了公司門口,宋惠寧急急地趕進去,卻被前台攔下。

  「我認識你們老闆,我是來找他談重要的事情的!」

  「可我怎麼從來不記得在公司見過你?」

  前台的表情從狐疑換成輕蔑:「又是哪個想走捷徑攀上董事長的女人吧,像你這樣的女人多了去了,沒有一個能搭上我們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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