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成為他的人
「我的洛洛寶貝！終於找回來了！」
晚上十一點半，沈眠枝才到家。
她感慨：「我就說司總有手段吧，你要是早點找他，也不至於……」
宋惠寧岔開話題：「明天早上我要去上班，你能不能幫我照顧下洛洛？」
「上班？不會又是什麼打雜吧？」
宋惠寧搖頭。
她簡單說了下和司廷御的交易內容。
聽完後，沈眠枝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這樣啊～我怎麼不知道，堂堂司總還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地找員工呢。」
「不過你就放心把洛洛交給我吧！正好我明天休假，帶洛洛到處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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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惠寧放心了：「謝謝你，枝枝。」
「瞧你，還跟我這麼客氣。」沈眠枝拍了她一下，「不過，你現在是完全不管嘉嘉了？畢竟他也是你的兒子……」
想到那天親眼目睹的一切，宋惠寧苦笑。
「在他眼裡，怕是早就把其他人當作自己的媽媽了。」
既然這樣，她又何必上趕著找不痛快呢。
-
隔天，宋惠寧起了個大早。
太久沒去企業上班，她精心挑了套職業裝，盤發，化上通勤妝。
通勤時間，她仔細查閱與司氏集團有關的訊息。
發現了不少細節。
司氏的根在京城，妥妥的老牌貴族，這些年的地位愈發堅不可摧，逐漸有向外擴張的趨勢。
江城便是他們的新業務點。
而興起的孟氏集團好比新晉貴族，這些年分走了司氏的不少市場占有率。
兩家在商場上斗得你死我活，倒是讓相關產業發展得更加欣欣向榮。
然而，以宋惠寧曾經培養的商業直覺來看，這其中的操作沒明面上看得那麼簡單。
宋惠寧先去了人事部報導，經理核實完她的信息，很快辦理好手續。
整個過程快節奏、高效率，沒耽誤彼此絲毫時間。
待她在工位坐下時，腦子裡還有幾分恍惚。
她沒想到的是……
司廷御安排給她的崗位，居然是秘書！
這也意味著，自己從現在這一刻起，就成了高級牛馬，需要唯他是問。
「宋小姐，我代表我們秘書部，歡迎你的入職！」
坐在她旁邊的同事正是林嫣。
宋惠寧這才知道，由於林嫣即將離職，所以負責手把手教她適應這份工作。
她一身書卷氣，看上去淡然恬靜，做事卻雷厲風行。
像台不知疲倦的永動機，一一叮囑注意事項。
「小司總每天要喝三杯美式，絕對不能加糖加奶，口感越苦越好。」
「他需要的文件要按顏色編碼，紅色緊急、藍色常規，放錯順序整份重做。」
「每天晚上十一點準時發送當日行程，早了晚了都得扣績效。」
……
宋惠寧不由得嘴角抽搐。
真難伺候。
她不禁問：「林秘書，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這份工作，為什麼要辭職？」
林嫣沉默了下來。
她抬腕看表，離上午十點還有五分鐘，一下子肅然站起。
「該去會議室了，今天是小司總正式來到江城任職的第一天，等會要召開記者發布會！」
於是宋惠寧跟著她匆匆趕到現場，偌大的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從前排到後排依次是集團高管、中等員工和外界記者，架滿各種攝像設備，場面極為隆重。
台上，司廷御一身墨黑色西裝，站在追光燈下，肩線平直如刀削，單手虛虛搭在演講台邊緣。
麥克風輕響，傳出男人磁性的聲音。
「司氏入駐江城，也是所有人的好事。」他的嗓音低沉，卻有力。
「但希望各位記住，我不是來分蛋糕，是來制定規則的。」
宋惠寧站在後場陰影里，看著這張側臉在頂光下投出凌厲的輪廓，一時恍惚。
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雪夜。
她走投無路。
是他追了上來，讓她跟自己走。
可是她拒絕了。
猛地推開他，抹掉眼角的淚，說：「我再也不要跟你們京城的人有任何牽扯。」
一字一句，淬滿了恨意。
不過幾年時間，他們都變了。
-
「宋惠寧，發什麼呆呢？」
她回過神，啞然失笑。
林嫣帶著她繞到幕後，邊走邊叮囑：「發布會中途，司總要是想喝水、需要其他文件，都需要你及時反應配合。」
她拍了拍宋惠寧的肩：「知道你剛來，緊張是難免的。但你畢竟是司總親自挖過來的人，斷不能讓他失望！」
「好好表現吧！」
發表完這番雞湯，林嫣又找上其他部門的經理統籌其他事情。
留下宋惠寧獨自在後場應援。
她照著要求來做，司廷御手邊的水杯空了就續上，需要什麼文件就小跑送過去。
開場不到半小時，來來回回跑了就快有十次，折騰得夠嗆。
「司總的杯子裡又沒水了，叫你趕緊續上。」
旁邊的工作人員提醒她。
宋惠寧正在給自己倒水喝，聞言差點手抖打翻杯子。
這男人是水牛做的吧？
這回她留了個心眼，趁主持人還在講話，湊到司廷御耳邊。
皮笑肉不笑，小聲道：「司少爺，水喝多了，小心膀胱憋出什麼病來。」
司廷御的笑意有幾分痞：「關心我啊。」
他反手在桌底下勾住她的衣角，彎了彎唇：「到了下班時間，這場會要是沒開完，你也不能提前走。」
宋惠寧：「有加班費嗎？」
他覺得好笑：「看你表現。」
宋惠寧無語，倒完水就走。
殊不知，整個過程中，兩人這些看似隱蔽的小動作，都被堪比大炮似的攝像頭記錄了下來。
直播間的觀眾看得一清二楚。
林嫣在後台看到這些磕起來的彈幕時，整個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好了。
她找到正在忙碌的宋惠寧。
「宋秘書，請你掌握分寸，講究邊界感，不要對司總的名譽造成任何影響！」
宋惠寧覺得莫名其妙：「我不是在做你安排的事情嗎？怎麼現在連倒水，多說幾句話都是錯誤了？」
「你……我是你的前輩，你怎麼可以目中無人？」
「林秘書，我沒有要對你不敬的意思，但也不想白白被冤枉。我沒做過的事情，當然不會承認。」
林嫣冷笑：「好啊，到頭來我倒成了惡人是吧？」
她抬腳，將旁邊的垃圾桶踢翻。
「來，不是說尊敬我嗎？現在幫我撿把垃圾撿起來！」
空氣里頃刻沾滿了髒臭的氣息。
她像是算準了時機，此時此刻，後台只有她們兩個人。
宋惠寧笑了一下。
不慌不忙地將手機拿出來，點開攝像頭，對準散落滿地的垃圾。
「司總，林秘書說我需要幫她把踹翻的垃圾撿起來，這事兒您怎麼看？」